第30章 顧團長真疼媳婦兒
顧崢拿著鑰匙，大步流星地往家屬院走。
東邊靠著山的這片家屬區確實安靜，路兩旁種著高大的梧桐樹，葉子密密匝匝的，遮出一片陰涼。
顧崢數著門牌號，找到了自己要的那套院子。
推開院門，他先打量了一圈。
院子比他想得還大一些，方方正正的，少說有三十來平。
靠牆的地方有一塊空地，應該是之前住的人家種的菜地。
牆角還搭著個簡易的架子，爬著幾根乾枯的藤蔓，看不出來是什麼。
顧崢站在院子裡，腦子裡已經開始規劃了。
這塊空地，可以種花。她不是說喜歡花花草草嗎？
那邊牆角可以種幾棵月季，爬藤的那種，開起來好看。
靠窗戶的地方種點好活的花，太陽花、指甲花什麼的，顏色鮮艷，她看著也高興。
他想著想著，嘴角就翹起來了。
推開屋門，裡頭是三間房。
中間是堂屋，不大，擺著一張方桌，四把椅子，靠牆還有個老式的碗櫃。
左邊是臥室，右邊也是臥室。
臥室裡都擺著床，木闆床，鋪著草墊子，上頭空空蕩蕩的。
堂屋後頭還有個小隔間，能當廚房用，竈台、水缸都是現成的。
顧崢裡裡外外看了一遍，心裡有了數。
他把袖子一挽，開始打掃。
先從臥室開始。他找來抹布，打了盆水，跪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擦地闆。這房子有一陣子沒人住了，落了不少灰，他擦了一遍，換盆水，再擦一遍。
擦完地闆擦桌子。那張方桌是實木的，麵上有些舊漬，顧崢蹲在那兒，拿著抹布，蘸著水，來來回回地擦。
擦完了桌麵，又擦桌腿，連邊邊角角都沒放過。直到那桌麵反出光來，能照見人影，他才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是椅子，碗櫃，窗檯，門框。
他擦得極仔細，像是手裡拿著的不是抹布，是什麼金貴東西。
窗戶玻璃他也擦了，裡外都擦，擦完了對著光看了看，一點水漬都沒有，這才罷休。
收拾完堂屋，他又去收拾廚房。竈台上的油膩得用鹼水洗，他找了塊絲瓜瓤，蘸著鹼水，一點一點地蹭。
蹭完了竈台，又蹭水缸，蹭碗櫃，蹭得乾乾淨淨，鋥光瓦亮的。
等他直起腰來，已經過去一個多鐘頭了。
屋子裡亮堂堂的，窗明幾淨，桌子反光，地闆乾淨得能躺人。
顧崢站在堂屋中間，四處看了看，忽然覺得還差點什麼。
他想了想，去外頭找了幾根野花，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開著淡紫色的小花，聞著有股淡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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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花插在一個搪瓷缸子裡，加了點水，擺在堂屋的桌子上。
這下看著順眼了。
他退後兩步，端詳了一會兒，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笑聲。
\"哎喲，顧團長，你這是幹嘛呢？\"
顧崢轉頭一看，幾個嬸子站在院門口，正探頭往裡看。
打頭的是王嬸，旁邊還有兩個，都是家屬院的熟臉。
王嬸笑著走進來，眼睛在屋裡掃了一圈，嘖嘖稱奇：\"我的老天爺，顧團長，你這是把房子擦得反光啊！\"
另一個嬸子也跟進來看，一看那鋥亮的桌麵，再看那乾淨的地闆，忍不住說：\"顧團長，你這是要娶媳婦兒，還是要開招待所啊？\"
幾個嬸子都笑起來。
顧崢被她們笑得有點不自在，摸了摸鼻子，說：\"收拾乾淨點，住著舒服。\"
王嬸湊到桌前，看了看那個搪瓷缸子裡的野花，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哎喲，還插了花！顧團長，你這心思，可比好多男人細多了！\"
旁邊那個瘦高個兒的嬸子也說：\"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結婚這麼多年，連雙襪子都沒洗過，更別說擦桌子了。顧團長，你這還沒跟媳婦兒過日子呢，就開始收拾屋子了？\"
顧崢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誇，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耳根子卻有點發熱。
他說：\"有了新家，自然要把家裡收拾乾淨些，這樣住著舒服。\"
這話一出，幾個嬸子都愣了一下，然後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顧崢收拾得這麼好，怕是為了媳婦兒！
王嬸拍著大腿說：\"哎喲喂，這話說的，我聽著都感動！顧團長，你可真是個好男人！\"
那個瘦高個兒的嬸子也說：\"就是就是！咱們家屬院這些男人，哪個不是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主兒？像顧團長這樣，還沒等媳婦兒進門就把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可真是頭一個！\"
另一個嬸子點頭：\"對對對，我家那口子，讓他掃個地都不樂意，說什麼'那是女人的活兒'。我呸！憑什麼打掃屋子就是女人的活兒？他住裡頭就不髒了？\"
幾個嬸子越說越來勁，話題從顧崢的勤快，轉到自家男人的懶，又轉到家屬院那些\"大男子主義\"的做派，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顧崢站在旁邊，聽著她們說話，也沒插嘴，就是嘴角一直翹著。
等她們說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嬸子們，我得去接人了。她還在招待所等著呢。\"
王嬸一聽，連忙說：\"對對對，快去快去！別讓人家姑娘等急了！\"
另一個嬸子說：\"顧團長，你這屋子收拾得這麼乾淨，你媳婦兒肯定高興！\"
顧崢點點頭，把抹布放好，又四下檢查了一遍。
桌子反光，地闆乾淨，窗戶透亮，廚房清爽。
他滿意地點點頭，鎖上門，往招待所走。
身後那幾個嬸子還在議論。
\"顧團長這男人，可真是不錯。平時看著冷冰冰的，沒想到心這麼細。\"
\"可不是嘛，他剛才說那句'她住著舒服，我也高興'，哎呀，我聽著心裡都軟了。\"
\"人家姑娘命好啊，嫁了個知道疼人的。\"
\"就是就是，咱們家屬院那些男人，有幾個知道疼媳婦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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