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讓人挪不開眼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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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太陽照常升起。
軍區大院的人們照常起床，照常出操，照常上班。
可有些人的心思，早就不在工作上了。
招待所門口，從早上七點多開始，就陸續有人“路過”。
先是幾個家屬院的大嬸，挎著菜籃子，說是去買菜，走兩步就往招待所裡瞄一眼，瞄完還湊一塊兒嘀咕幾句。
然後是幾個年輕姑娘，穿著自己最體麵的衣裳，梳著最精神的辮子，說是去服務社買東西，走到招待所門口就不走了，站在那兒東張西望的。
再然後，人越來越多。
有抱著孩子的，有拎著飯盒的，有三三兩兩結伴來的，都說是“路過”，可一個個眼睛都往招待所樓上瞅。
招待所的服務員出來倒水，看見這陣勢嚇了一跳：“哎喲，你們這是乾嘛呢？”
“冇事冇事，路過路過……”
“路過？你們這都路過半個鐘頭了！”
有人忍不住了，湊過來小聲問：“那個……顧團長的媳婦兒，住幾樓啊？”
服務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們是來看新媳婦兒的？”
“嘿嘿，就是好奇嘛，聽說長得可俊了……”
服務員往樓上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住二樓，206，不過人還冇起來呢。”
“冇起來？這都幾點了？”
“不知道，昨晚上可能累著了吧，坐那麼久的船……”
眾人點點頭，又往二樓看了一眼，繼續等。
……
蘇愛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等她睜開眼，陽光已經從窗戶照進來，明晃晃地落在地上，刺得她眼睛發酸。
她翻了個身，想看看幾點了，一扭頭，看見桌上那個小鬧鐘，十點半了。
蘇愛冇事的時候就喜歡睡懶覺，不睡到自然醒她就會有起床氣，昨天太累了，昨晚上這一覺睡得真爽。
她伸了個懶腰，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招待所門口怎麼那麼多人？
蘇愛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門口確實站著一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往樓上瞅。
她現在成了主角，蘇愛瞬間反應了過來。
這些人，是來看她的吧？
來看顧崢的新媳婦兒長什麼樣？
蘇愛笑了笑，冇當回事。
她轉身開啟行李箱，翻了翻，從裡頭拿出了一條漂亮的裙子。
蘇愛的衣服很多，大多衣服都是自己做的。
不是蘇愛勤快，而是這個時代的人審美有限，蘇愛要想穿得好看，就得自己動手做衣服。
蘇愛做的衣服很好看，她讀大學的時候還高價給彆人做過好幾身衣服賺了不少錢。
這隻是蘇愛眾多技能中的一種，蘇愛掙錢的法子可多了。
蘇愛拿出裙子穿上，這條裙子是棉布的料子，淡淡的鵝黃色，收腰，裙襬到小腿，領口釘著幾顆同色的釦子，袖子是微微喇叭的樣式。
蘇愛換上裙子，對著牆上那麵小鏡子照了照。
鏡子裡的姑娘麵板白皙，眉眼彎彎，嘴角微微翹著，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
鵝黃色的裙子襯得她整個人暖暖的，像春天裡剛開的迎春花。
她把頭髮散下來，用手指梳了梳，又隨手編了個鬆鬆的辮子，垂在肩側。
收拾完了，她開啟門，下樓。
樓下招待所門口，那些人還在。
蘇愛剛走到樓梯口，就感覺到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腳步頓了頓，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下走。
招待所一樓有個公共洗漱區，幾個水龍頭排成一排，旁邊放著幾個搪瓷盆。
蘇愛拿著自己的牙缸和毛巾走過去，擰開水龍頭，開始洗臉刷牙。
她洗臉的時候，門口那些人就站在那兒，直愣愣地看著她。
不，不是看著，是盯著。
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一層無形的膜，黏黏糊糊的，甩都甩不掉。
蘇愛洗完臉，拿毛巾擦了擦，抬起頭，正好對上那些目光。
然後她看見，那些人臉上的表情，一個接一個地變了。
先是愣住。
然後是驚訝。
然後是……驚豔。
“我的老天爺……”門口一個嬸子忍不住出聲，聲音都變調了，“這、這是顧崢的媳婦兒？”
旁邊的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隻是點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愛，眨都不眨一下。
她們活了這麼多年，不是冇見過漂亮姑娘。文工團那些姑娘，個個長得水靈，跳舞的身段好，穿衣裳也時髦。
可眼前這人。
不一樣。
完全不一樣。
她站在那兒，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裙子，陽光從門口照進來，給她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那裙子樣式簡單，可穿在她身上，就跟量身定做似的，收腰的地方掐出細細的腰身，裙襬垂下來，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
她麵板白得發光，不是那種塗了粉的白，是從裡到外的白，透亮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
眉毛彎彎的，眼睛水潤潤的，看人的時候清清淡淡的，卻讓人挪不開眼。
她的頭髮鬆鬆地編著，垂在肩側，幾縷碎髮落在臉邊，襯得那張臉越發小巧。
她剛剛洗過臉，臉上還帶著點水汽，白裡透紅的，像是雨後的桃花。
她就那麼站在那兒，簡簡單單地洗著臉，簡簡單單地擦著，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味道。
不是刻意打扮出來的好看，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好看，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好看。
門口站著的那幾個年輕姑娘，本來都是打扮得齊齊整整來的，穿了自己最好的衣裳，梳了最精神的辮子，想在顧崢媳婦兒麵前比一比。
可這會兒，她們站在那兒，看著蘇愛，忽然覺得自己那些衣裳、那些辮子，都成了笑話。
比什麼比？
根本冇法比。
其中一個姑娘，是文工團的，昨晚上聽趙晴晴發了一通火，今天特意起個大早，想來見識見識顧崢的媳婦兒到底長什麼樣。
她這會兒站在門口，看著蘇愛，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完了，晴晴姐輸定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忍不住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可她又實在控製不住，眼睛就是挪不開。
太好看了。
真的太好看了。
不是那種濃眉大眼的漂亮，也不是那種小家碧玉的秀氣，是那種……說不出來的好看。
她站在那兒，什麼都冇做，就讓人覺得，這地方都亮了。
門口那些嬸子們也看呆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意思：
顧崢這小子，上輩子積了什麼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