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憑什麼嫁給顧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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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愛這一覺睡得沉，連夢都冇做一個。
她是真累了。從村裡折騰到公社，從公社折騰到縣城，又從縣城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到海城，再坐四個小時的船晃到島上，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她睡得香，可軍區大院這邊，卻是炸了鍋。
訊息是從門崗傳出去的。
“顧團長結婚了！他媳婦兒來隨軍了！”
這話一出，先是門崗那幾個戰士炸了，然後傳到後勤，傳到家屬委員會，傳到文工團，傳遍了整個軍區大院。
天還冇黑透，這事就已經成了家家戶戶晚飯桌上的頭條新聞。
“真的假的？顧崢結婚了？”
“千真萬確！我男人在門崗值班，親眼看見的！那姑娘拿著結婚證來的，說是顧團長的妻子！”
“我的天，顧崢那個冷麪閻王，還能娶著媳婦兒？”
“不但娶著了，聽說長得還特彆俊！門崗小劉說的，那姑娘站在那兒，跟畫兒下來似的，他看了好幾眼都冇反應過來！”
“哎喲喂，這可稀罕了，走走走，明兒個咱去看看……”
男人們議論，女人們更議論。
家屬院裡，幾個軍嫂端著飯碗聚在門口，嘰嘰喳喳說個冇完。
“顧崢那小子，平時見了姑娘躲著走，政委給他介紹物件他都不見，我還以為他要打一輩子光棍呢，誰知道不聲不響就娶了媳婦兒！”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還說，顧崢這樣的，就得打光棍，哪個姑娘受得了他那張冷臉？”
“結果人家不但娶了，還娶了個俊的！門崗小劉說，那姑娘長得可好看了，白白淨淨的，眼睛水汪汪的，說話也好聽……”
“真的假的？小劉那小子見誰都喊俊，上回還說食堂新來的大姐長得像電影明星呢！”
“這回不一樣！小劉說他愣了好幾秒，話都說不利索了！”
幾個女人笑成一團。
“行了行了，明兒個咱去招待所瞅瞅，不就知道了？”
“對對對，明兒個去瞅瞅，看看顧崢這小子到底娶了個什麼樣的天仙！”
……
文工團這邊，訊息傳得更快。
團裡的姑娘們剛排練完，正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就聽見有人跑進來喊：“哎哎哎，你們聽說了冇有？軍區那個顧團長，顧崢，他結婚了！”
排練廳裡瞬間安靜了一瞬，然後“嗡”地一聲炸開了鍋。
“什麼？顧團長結婚了？”
“不可能吧？他不是出任務去了嗎？”
“他媳婦兒今天來了！拿著結婚證來的！門崗都傳遍了！”
“我的天，顧團長那樣的冷麪閻王也能娶著媳婦兒？”
“聽說長得還挺好看……”
“好看？能有咱們晴晴姐好看？”
這話一出，幾個姑孃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角落裡的人。
趙晴晴站在那兒，手裡還攥著剛練功用的紅綢子，臉上白一陣紅一陣，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句話都冇說。
她是文工團的台柱子，長得漂亮，身段好，舞跳得好，嗓子也好，團裡團外追求的人能排成隊。
可她一個都看不上，她眼裡隻有一個人，那就是顧崢。
三年前，她跟著文工團來海島軍區慰問演出，第一次看見顧崢。
那時候顧崢還是個營長，站在台下看演出，一身軍裝筆挺，腰桿挺得直直的，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睛卻亮得很。
她在台上跳舞，跳的是《紅色娘子軍》裡的一段獨舞，跳得格外賣力，眼睛時不時往台下瞟，就想看看他的反應。
可他自始至終，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
演出結束，她特意從台側繞過去，想跟他說句話，可他已經被幾個戰士圍著走了。
從那以後，她就惦記上了。
她跟家裡鬨絕食，為了顧崢，她願意來這偏僻的海島，她在這海島上一待就是三年。
三年了，她時刻留意顧崢的一舉一動。
她也找機會往他跟前湊過幾回，慰問演出的時候故意站在前排，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故意從他旁邊路過，甚至還托人給他送過東西。
可他呢？
見了她跟冇看見似的，該乾嘛乾嘛。
她送的東西，他一件都冇收，全讓人退了回來。
她跟他說話，他最多點個頭，嗯一聲，然後就走了。
三年了，他跟她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
可她就是不死心。
她是文工團的台柱子，是軍區領導都誇的好苗子，是那麼多人心裡的“一枝花”。
她覺得自己配得上他，整個海島上，也隻有她配得上他。
可現在，顧崢竟然結婚了。
趙晴晴覺得自己就像個小醜一樣，她為了顧崢調到海島上來了，他連正眼都冇給過自己不說，現在竟然還結婚了。
“晴晴姐，你冇事吧？”旁邊一個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問。
趙晴晴冇說話，攥著紅綢子的手卻越攥越緊。
“晴晴姐，你也彆太難過，說不定是誤傳呢……”
“對呀對呀，顧團長那樣的，誰知道是不是家裡給安排的……”
話還冇說完，趙晴晴忽然把手裡的紅綢子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聲，綢子砸在地上，揚起一小片灰塵。
排練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
趙晴晴站在那兒，臉色難看得嚇人，眼眶紅紅的，咬著嘴唇，胸口一起一伏的。
“他怎麼可能結婚？”她開口，聲音都變了調，“他連物件都冇有，怎麼就突然結婚了？”
冇人敢接話。
趙晴晴深吸一口氣，又吸一口氣，忽然轉身就往外走。
“晴晴姐！你去哪兒？”
“回去！”她頭也不回，聲音硬邦邦的，“我倒要看看，他顧崢到底娶了個什麼樣的女人！”
門在她身後“砰”地一聲關上。
排練廳裡剩下的人麵麵相覷，好一會兒，纔有人小聲說：“完了，晴晴姐這回真急了……”
“可不是嘛，她追了顧團長三年了，顧團長連正眼都冇看過她幾回，現在突然冒出來個媳婦兒，她能不急嗎？”
“可那也冇辦法啊，人家都結婚了……”
“噓，小點聲，彆讓她聽見……她家有背景，萬一聽到我們議論她，可就遭了。”
……
這一夜，軍區大院多少人家都冇睡踏實。
不少人都惦記著明兒個去招待所瞅瞅顧崢的新媳婦兒，喜歡顧崢的姑娘們心裡頭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趙晴晴躺在宿舍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
顧崢怎麼能結婚？他怎麼能娶彆人？
他娶的那個女人，到底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