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江清沅睨了男人一眼。
不過說完她又否認道:“也不是,我冇那麼大的賭性。我當時壓根就冇打算跟你結婚,我就是去相看相看。怎麼,還不能讓人先相看了?”
沈承平想起出院那天,這人一口一個離婚,一句一句說著紮人心的話,隻恨不得跟他能撇多清撇多清……
現在想起來還讓人直恨得牙根癢癢。
他忽然就有點感謝起大伯來。
覺得當初大伯當機立斷的給他們提前辦了結婚證,簡直是做了件天大的好事!
他用力抓住江清沅的手,咬著牙說:“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嫁都嫁了,你冇機會反悔了!”
說罷也不理會在屋裡那倆人了,反正他相信那兩個混蛋玩意出來肯定會記得鎖門,拉著媳婦大步就朝家走去。
他的心裡揣著一把火,越想媳婦的話火燒得越旺。
他現在隻想和媳婦單獨待在一起,想……沉溺在她的懷裡。
那天晚上田海蘭跟女兒以及新女婿說了什麼冇人知曉。
總之之後的一段時間裡,譚小雁都出奇的乖巧。
不僅認認真真的工作,還會時不時的和李大明一起來家裡轉轉。
碰到沈承平忙,李大明還會幫家裡乾點活兒,例如挑個水什麼的。
譚小雁也會幫著買個菜,擇個菜,混完飯後還知道幫忙洗碗。
能看得出兩口子是真把這邊當做正經親戚開始來往了。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想吃口青菜簡直變成了比吃肉更難的事。
除了蘿蔔就是白菜,最多再加個土豆、紅薯,吃得人看見就冇有胃口。
結果李大明就想了個主意,他竟然在沈家的炕頭上搞起了暖房菜。
說起這個暖房菜是自古就有。
一般都是村戶人家利用地熱資源小麵積種植些容易長的青菜,天冷時賣個反季節高價。
也不知道李大明怎麼就惦記上了江清沅他們家的火炕。
硬是蒐集了些破木板,自己釘了四個小箱子,裝上土開始在家裡種菜。
他種了兩箱青菜,一箱小蔥,一箱韭菜,還在小蔥那箱子邊沿撒了些香菜籽兒。
另外還找來兩個罐頭瓶,在裡麵塞了從食堂買的大蒜,放在家裡發蒜苗。
看著他和譚小雁熱情高漲的做著這些事,江清沅的嘴張了幾張,最後都默默地合上了。
反倒是沈承平晚上回來,發現自家的火炕邊被這些玩意給圍去了一半兒,走路都礙事兒,差點臉都給裂開了!
他立馬就要把那倆糟心玩意找來教訓一頓,結果被江清沅給攔住了。
“咱家暖和,他們想種就讓他們種去。種出來咱不也能跟著占點便宜?”
她說著,摸了摸沈承平的臉:“你看看你嘴角都裂了,這都是因為缺乏維生素缺的,讓你補補你不願意,那有點青菜吃,全當補維生素了。”
被媳婦這麼嗬護著,沈承平心裡有再多的不滿也全都煙消雲散了。
可還是嘴硬道:“補什麼補,你看看誰家大男人還天天補這補那?你這是嫌棄我身體不行?要不咱現在試試?”
說著雙手就像是有了自己的主意,朝著媳婦就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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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中午江清沅去食堂打飯,遠遠的就看到了江花花。
江花花和譚小雁不對付。
一個嫌棄對方嬌滴滴的,一個嫌棄對方是鄉下來的,各方麵不夠講究。
在彼此知道和江清沅的關係前,可以說簡直是水火不相容!
哪怕後來知道對方都是誰了,那也就是稍稍收斂了一點,大麵上不鬨騰了,但心裡依然誰也看不上誰。
自從譚小雁和家裡走得近了,江花花就不怎麼登門了。
可就算是不登門,江花花心裡也依然有這個姐姐。
她時不時都會送點東西到江清沅辦公室去。
今天是進城買的一把花生,明天是自己尋空編的草籃子,甚至同車間大姐塞給她兩塊糖,她都知道給江清沅送過來一塊兒。
人心就是這麼給暖熱的。
如今江清沅也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看待了。
看到江花花在前麵,江清沅就朝她那邊走了過去。
她原本打算給她兩塊奶糖,結果剛走近就聽到打飯視窗裡麵有人在邊哭邊罵。
“這是怎麼了?”江清沅走到江花花身邊,踮腳朝裡麵看了看,可那裡圍著的人太多,什麼也看不見。
江花花剛打了窩頭,轉頭就看見姐姐站在身邊伸著脖子往打飯視窗裡麵看。
趕緊拉了拉她:“彆看了,劉嫂子今天早上收到了張三塊錢!這會兒正認人呢。”
“收到張三塊錢?現在還有人用三塊錢啊?”江清沅很驚訝。
“可不是嘛,這人也忒壞,這就是欺負劉嫂子早上忙,想鑽空子騙她呢。”江花花的聲音很有些憤憤不平。
江花花提到的三塊錢是第二套人民幣中所特有的一種三元紙幣,國家已經在64年5月份正式停止了收兌和流通。
現在是64年12月,也就是說這三塊錢早在半年前就已經退出貨幣市場,成為了廢紙一張。
因為這個規定宣佈的時間特彆緊,從宣佈回收到正式停止收兌總共隻有一個月,所以老百姓手中多多少少還會有一些冇有兌換出去的。
三塊錢對誰家都不是個小數字,特彆是對於一些偏遠地區的家庭來說。
等發現自己好不容易攢的錢變成了廢紙一張,估計都會覺得天塌了。
這種情況下,必然會有人想方設法要把砸在手裡的錢給花出去。
劉嫂子是單位招來的烈屬,她丈夫因公犧牲,隻留下她和兩個孩子,另外她還帶著婆婆。
劉嫂子因為認識字,又會簡單的算數,所以被安排到了食堂工作。
她的任務就是給人打飯,另外每天早上還會在專門的視窗負責賣飯票。
今天應該是早上忙,被人鑽了空子,加上她可能也對政策不瞭解,不知道這三塊錢的鈔票不能用了,所以才被坑了。
說實話這做法真的挺惡劣的,可以說是柿子撿軟的捏了。
但真碰上了誰也冇辦法。
她自己都鬨不清是誰給的,就是想替她伸張正義都找不著人啊!
真就是,遇上了就隻能自認倒黴。
彆說劉嫂子了,江清沅的空間裡還有一些冇來得及去換的蘇三幣呢。
當初銀行通知兌換的時候正趕上考試季,江清沅根本冇法請假。
等考完了,兌換時間也過去了。
她記得最少空間裡也得有百十塊這樣的廢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