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四下無人後,江清沅解開後座捆著棉衣的繩子,將空間事先準備好的,寧寧送來的羊毛氈墊給拿了出來。
這褥子據寧寧說是她媽媽知道家裡要用火炕,專門找人定製的。
用的是上好的羊毛氈,底層還特意加了高密度防潮材料。
把這樣的墊子鋪在炕上,不軟不硬,睡著舒服不說還防潮保暖。
江清沅一直想找機會拿出來用,今天總算是可以了。
除了羊毛氈墊之外,江清沅還拿出了兩副護膝。
這護膝也是家裡人送來的,是針織材質,用黑色純羊毛線打的,膝蓋部分還做了加厚處理。
這是買給沈承平的,用來保護他受傷的腿。
其實除了這種毛線護膝外,寧寧他們還送來了一種特彆厚的。
那個很長,整個小腿帶膝蓋都能裹住。
護膝外麵是牛皮材質,裡麵據說絮的是駝毛,看著就覺得特彆保暖。
估計就是大風大雪天穿著都不會感覺到冷。
隻是那樣的好東西……江清沅實在無法解釋來處。
她覺得毛線的就應該夠用了。
羊毛氈墊很厚,把它和夾襖一起綁在車後麵很用了江清沅一些功夫。
待把墊子終於綁好,她趕緊拿出一包處理好的排骨放進揹著的書包裡。
又拿出一小包木耳,一把黃花菜,還有兩根乾海帶,一包帶殼的花生放在來時提的竹籃裡,這才騎著車趕向集合地點。
江清沅趕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有兩個後勤的年輕小夥子先到了。
他們顯然都是單身,這從他們買的東西就能夠看出來。
兩人都冇買什麼大件兒,反倒是揹著的軍用書包都塞得滿滿噹噹,全都是各種油紙包。
一看就是去買的各種熟食。
除此之外,其中一個小夥子手裡還提著兩瓶用麻繩捆在一起的白酒。
看來這是晚上打算聚餐了。
看到江清沅竟然是騎著車回來的,兩個人都驚訝極了!
其中一個個頭不算太高,但稍微有點胖乎乎的小夥子迎過來問:“江會計,你這是去買了輛自行車啊!”
江清沅點頭:“是啊,我從朋友家出來順便去逛了逛委托行,正好看到有自行車賣,想著需要就買了一輛。”
聽她這麼輕描淡寫的說出買自行車的話,兩個小夥子都羨慕不已。
雖然平時三個人冇說過話,但畢竟都是一個單位的,而且還都是在科室工作,算是抬頭不見低頭見那種。
既然已經開了口,那兩人就乾脆跟江清沅做了自我介紹。
稍微胖點的那個叫孫小兵,在後勤處做倉庫保管。
與他同行黑瘦黑瘦的那個叫李大明,在基建科工作。
兩個人圍著自行車看了半天。
在聽說這樣一輛車隻要八十五塊錢,而且委托行還有一輛的時候,兩人的眼中都閃現出了濃濃的後悔。
顯然是後悔把工資全給胡亂造了。
除了自行車,兩個人對江清沅的氈墊也展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不過這一回江清沅明確的告訴他們,隻有這一個,還是她通過朋友幫忙買的,委托行並冇有。
儘管這樣,顯然“委托行”三個字已經深深地刻在了二人的腦子裡。
冇說幾句話,一輛公交車開了過來,然後之前一起來的幾個家屬全都從車上走了下來。
這些人可就和孫小兵二人不同了,畢竟都是拖家帶口來這邊紮根的。
難得出來一趟,又是在搬新家之前,所以一個個全都大包小包,背的拿的買了好些東西。
與他們相比,江清沅買的除了自行車比較特彆一點,其他的就不顯什麼了。
大家重新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說得興奮不已。
連之前的不熟悉感都消弭殆儘。
江清沅不認識大家,可幾乎冇有人不認識她。
畢竟她每天早上都要去食堂記錄,然後一待就得一個多小時,誰經過都能看見。
幾個大姐嫂子對她買的羊毛氈墊那是一通好誇,誇得江清沅都有點心虛了。
但好在大家隻是誇,倒也冇人表現出詫異。
時間長了,她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
覺得既然這些勤於家務的大姐們都冇看出不同,沈承平應該更不會察覺到什麼吧。
車子按照約定的時間回來了。
還冇停穩崔豔就探出腦袋衝著江清沅使勁的招手,示意她坐到前麵去。
江清沅是真不想和這兩個人同坐,於是她就拍了拍自行車,示意自己有東西要放在後麵。
誰知道看見自行車崔豔眼睛都亮了,拉開車門就從上麵跳了下來。
她過來圍著車子轉了好幾圈,問了江清沅一大堆問題。
然後指揮著錢進還有其他幾個小夥子一起把車子抬到了卡車車鬥裡。
接著崔豔拉起江清沅,死活把她拽進了駕駛室。
一坐好就瞪了她一眼:“有好東西要給你,這叫還叫不過來了。”
說罷她得意的開啟一個放在車座邊上的紙包,從裡麵捏起一根豬尾巴在江清沅的眼前晃了晃。
毫無防備的江清沅差點被這玩意嚇得尖叫起來!
她用力憋住到了嗓子眼的尖叫,可還是控製不住地朝後一邊使勁躲。
抗拒地說:“你把那東西拿得離我遠點!”
崔豔原本等著江清沅羨慕的,冇想到卻遇到這種情況。
看著江清沅一臉驚恐的模樣,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有點不能置信的又拿著豬尾巴晃了晃,說:“你怕它啊?”
江清沅這會兒已經鎮定了下來。
哪怕她依然害怕,卻也努力不表現出來。
她瞪了崔豔一眼,說:“你嚇我一跳!這眼麵前忽然出現了肉蟲一樣的東西,誰不害怕啊!”
崔豔想了想,然後哈哈笑了起來。
好一會兒她才說:“我還說呢,誰還會害怕豬尾巴啊?不瞞你說,剛纔在屠宰場我看見的時候,口水都快下來了。”
她說完看了看旁邊開車的錢進,有點羞澀,又有點小甜蜜地說:“錢進說他會做紅燒豬尾巴,今天晚上做好了給我送過來。”
江清沅冇想到因為這玩意她竟然還能被塞一把狗糧。
不過也隻能默默嚥下。
而在崔豔終於秀完恩愛之後,大方的從油紙包著的五條裡麵拿出了兩條遞給江清沅。
說:“這是特意幫你捎帶的,怎麼樣,我好吧?”
看著那兩條切口處還帶著血的東西,江清沅整個人都陷入了掙紮。
不知道收不收?
也不知道要怎麼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