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夏看著大哥大嫂為難的模樣,微微猶豫了一下。
最後還是說道:“大哥、大嫂,肺癆這病雖然棘手,但是能治!”
林慧眼裡頓時閃了希望的光,她激動的抓住了沈錦夏的手,“夏夏,真的能治?”
沈錦夏肯定的點頭,“嗯,能治!”
她上輩子剛做鬼的時候,因為不甘心,一直跟在陳文浩母子倆身邊打轉。
後來她就想開了,不再困在那對噁心的母子倆身邊,而是在這世間遊蕩。
最後,她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停留在一家醫院,所以對醫學也有了一些瞭解。
她記得這會兒已經有鏈黴素了,用異煙肼、對氨基水楊酸配合鏈黴素就是治療肺癆的標準化療方法。
隻是這個年代物資匱乏,這些藥品更是緊缺,西藥的價格又昂貴。
對於需要完全自費看病的農民來說,治療這個病的費用會是一個天文數字。
沈錦夏把這個情況說出來後,一屋子的人再次沉默了。
要那麼多的錢,這能治跟不能治有區彆嗎?
他們三家人都隻是普通的農民,一家人麵朝黃土背朝天的一年乾到頭,也就能吃個半飽。
咬咬牙,幾十一百來塊錢能借。
可這幾百上千的費用,借都冇地方借。
沈如鬆沉默半晌後,牽起林慧的手道:“媳婦兒,咱們先回去跟嶽父嶽母商量一下,看他們怎麼說,再決定要不要將這事兒告訴小雅。”
沈如鬆兩口子離開後,沈家早飯桌上的氛圍也並不輕鬆。
沈老漢一邊喝著幾乎看不見米的紅薯粥,吃著玉米餅子,說道:“老婆子,正好現在秋收也差不多忙完了,你今天也彆上工了。
去林家那邊看看,有什麼咱們能幫忙的,就儘量幫一幫。”
羅大妮點頭,“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沈錦夏道:“娘,我陪你一起去。”
她跟林雅是小學、初中的同學,雖然林雅唸完初中以後就冇唸了,但在她堅持要去陳家之前,她們關係一直很好。
後來林雅不跟她走動了,其實也不是因為她名聲壞了,林雅怕被她連累了名聲。
而是那時候林雅跟她說陳文浩不是良人,說陳文浩以前讀初中的時候就給班上幾個家裡有點權勢的女同學都寫過情書。
她當時長滿了戀愛腦,不僅不相信林雅的話。
還說她是嫉妒她找到了陳文浩這麼優秀一個好男人,以為林雅跟她說這些是想讓她跟陳文浩之間產生嫌隙,她好趁機上位。
氣得林雅直接跟她絕交了。
沈錦夏現在根本理解不了當初的自己,那時候的她就好像被陳文浩灌了**藥,下了降頭似的。
沈錦夏話音落下,沈家人就聽見周牧野說道:“嬸子,我也跟你們一起去。”
羅大妮點頭,“行,正好這事兒是你查到的,到時候你也能跟林家人仔細說說。”
沈如柏和沈如林兄弟倆看著眼前和氣的周牧野,再聽到他這柔和的說話語氣,不由得眼睛都瞪大了。
這……
這真的是小時候一個人就把他們全村男孩子揍得哭爹找孃的冷麪閻王周牧野嗎?
隨即,兩人又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沈錦夏。
雖然他們覺得能當週牧野這個冷麪閻王的舅哥,說出去挺有麵兒的。
但一想到他們妹妹纔剛回來,又要被這人給拐走了,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
所以,早飯過後,趁著羅大妮和沈錦夏還在收拾的時候,兩兄弟一起湊近了周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