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瑤臉色僵硬起來,下意識揮開了白玫遞過來的蘋果:“出什麼問題了?我為什麼會被踢出團隊?不是應該處理聞舒那個毒瘤?”
她實在太難以置信了。
用詞一時也沒有收斂。
京大負責人也不好說,聞舒可是有實權踢人的,再者,校方高層那邊直接過來下達的命令。
說是鍾老先生髮話了。
不想被蘇稚瑤謔謔了整個專案。
可實話難聽。
蘇稚瑤又是盛徵州身邊的人,他隻能委婉說:“這是上頭的決定,蘇小姐您確實是違反了合同期限,如果您有異議,可以聯絡校方。”
蘇稚瑤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
許久沒回過神。
上頭的命令?
她有得罪過什麼高層?
赫智這邊,她自認為與裴知遇算是和顏悅色,裴知遇起碼也會看盛徵州的麵子做事吧?
“怎麼了?”蘇毅召問。
“我被請出專案組了。”蘇稚瑤臉色不好看,甚至覺得荒唐。
窩火的滋味四下流竄。
這個藥物研發專案前景一片光明,明明她都已經堅持到了馬上臨床成功,申請上市,她就是核心研發者之一!
署名一落實,這是她最漂亮的履歷!
而現在臨門一腳……
她卻被踢走了?
“怎麼會!”白玫臉一變,氣的站起身:“不是應該聞舒被開除嗎?為什麼讓你離開?她又用了什麼陰招?”
蘇稚瑤翻身下床,立馬給裴知遇打電話。
嘟嘟嘟——
那邊結束通話了。
不接她的電話!
顯然是知道這個事,已經拒絕與她溝通了。
還未琢磨明白。
一通特殊的座機號碼給她打了過來。
蘇稚瑤遲疑著接起來。
“蘇稚瑤女士是嗎?這裏是東城區派出所,需要你配合調查一起故意傷人案,你這邊主張是聞小姐故意推搡你導致受傷是嗎?”
蘇稚瑤一愣,旋即心下一緊:“她報警了?”
“是的,聞女士有與你方對話錄音,你明確說了她推你的言論,聞女士主張這對她名譽和工作受到了侵害,如果調查屬實,蘇小姐你需要公開向聞女士致歉。”
蘇稚瑤表情這才難看下來。
聞舒來病房時,竟然偷偷錄音了?
太過陰損!
還要公開致歉?
那跟當眾打自己臉有什麼區別?
以後誰還會信服她?
結束了通話。
蘇稚瑤握著手機許久。
“……”
蘇稚瑤深吸一口氣,轉頭就給盛徵州打過去。
盛徵州接了,低磁的嗓音漫了過來:“怎麼了?”
“徵州,專案組不允許我再參與後續研發工作了,他們沒有開除聞舒,我付出努力這麼久,我很難過。”蘇稚瑤有些委屈,更有氣憤,但並未向盛徵州表現那份惱火。
“聞舒那邊報警了,我本想私下解決,但她執意要鬧大,我不想在這種事上跟她浪費我的精力了。”
她聲音很低,難過溢於言表。
她知道的,盛徵州素來向著她,會心疼她。
聽筒靜了兩秒,緩緩說:“先安心養身體,這個事,會解決的。”
蘇稚瑤不安的心被安慰到了。
哪怕情況糟糕,可盛徵州就是她的定心丸。
他會幫她善後的。
她有這個自信。
-
聞舒一點不好奇蘇稚瑤那邊會是什麼反應。
對方仗著盛徵州的托舉,不珍惜其他研發人員的勞動,她不會慣著。
至於報警的事。
其實從知道他們懷疑她泄露原片開始,她就做了一手防備,在社會與人相處,不多個心眼是很容易吃虧的。
有了蘇稚瑤明確指責是她推她受傷的話。
將來調查清楚。
那蘇稚瑤就是誣告。
嚴重的話是留案底的。
臨床實驗第Ⅰ期開始,她直奔臣友醫院。
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還未出院的蘇稚瑤被京大那些不明所以的研究員圍著關心。
“學姐,你怎麼好端端的不在專案組了?你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啊。”
“眼看著就到尾期了,你付出這麼多,署名也不要了?”
蘇稚瑤也看到了聞舒,眼底閃過冷意,最終神色鎮定說:“有一些特殊情況,你們也知道我,前幾天我受傷了,沒精力全天做研發,為了不拖累大家進度,我自主決定退出。”
她最多是最近的事讓京大上級有了意見。
跟聞舒絕不可能有乾係!
聞舒還沒那個能耐能左右最上級的決定。
她這麼一說。
京大那些研究生頓時滿眼感激。
“學姐,你真好。”
誇讚聲不絕於耳。
聞舒聽的真真切切。
有時候她也挺佩服蘇稚瑤的心理素質的,都到了這種地步了,還能找機會給自己挽尊。
她沒興趣去揭穿蘇稚瑤。
上午。
聞舒準備下樓吃飯。
她低頭看著手中研究報告,聽到電梯叮的一聲,頭也沒抬地走進去。
“幾樓?”
頭頂漫來低淡的聲線。
聞舒後脊一麻,抬頭就對上盛徵州漫不經心的黑眸。
他就站在她身側,電梯裏隻有他們兩個人,他身上特調的冷杉香味侵略性極強。
還若有似無夾雜著一絲……花香調女香。
聞舒目光一閃。
明白他是去看過蘇稚瑤了。
現在估計是剛從心愛的溫柔鄉出來。
她沒理會,直接自己過去按了要去的樓層。
電梯內又靜下來。
聞舒本身也不知道該跟盛徵州聊什麼,更何況如今鬧成這樣。
“聽說,你們把她請出研發團隊了。”盛徵州低了下視線,語氣不明。
聞舒想笑,終於還是來了。
來問罪。
來為心肝要說法。
唯獨就是不在乎她有沒有被蘇稚瑤陳寶萍他們誣陷的事。
“不是請,是踢走、趕走、驅逐、沒人讓她平白無故受委屈。”
她不認可盛徵州的用詞。
給蘇稚瑤包裝的體體麵麵。
還搞得好像是誰欺負了蘇稚瑤一樣。
盛徵州單手抄兜看她,須臾之後,才慢悠悠說:“脾氣見長。”
“……”
她聽不明白他這句話是揶揄多還是嘲諷多。
總歸不是好的意思。
聞舒眼底劃過不耐。
掃了一眼電梯顯示螢幕。
隻想趕緊到樓層出去。
她反覆抬起手腕看手錶,眼看著電梯就要到。
叮——
電梯猛的晃動一下。
電梯裏驟然黑下來。
聞舒眼前漆黑,窒息感驟然攀爬,她幽閉恐懼,小時候被蘇毅召丟到窮鄉僻壤的鄉下,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在幽閉黑暗的屋子裏獨自熬過的。
冷汗瞬間浸濕後背。
求生的本能,她朝著旁邊伸出手。
“盛……”
“聞想想,過來。”
沉淡的聲音落入耳,黑暗中,她手被握住。
砰!
電梯又是猛的一震。
聞舒無法控製平衡,整個人撞進他懷裏,他半靠著電梯壁將她摟住,穩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並不驚慌,好像什麼時候都穩如泰山。
“電梯故障,等人來就能出去。”
盛徵州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按了故障鈴:“我在,你怕什麼。”
哪怕盛徵州說這話語氣沒變化,聞舒都覺得恍若隔世。
好像直到此刻,她才能感受到,他們是多年夫妻。
她沒回答。
畢竟許多風浪同樣是他給的。
她這會兒緩過來一些。
感受著他的體溫,還真是久違了。
但不得不說,盛徵州關鍵時候朝著她伸出手,緩解了她大部分因為幽閉恐懼而不可控的不安。
七年夫妻。
他到底還是沒有坐視不管。
她想摸黑站穩,出於禮貌還是開口,“謝……”
“能撤銷報警嗎?”
她那句謝謝都沒能完整說出口。
盛徵州平靜的詢問生生扼殺了她的“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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