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真是能夠體會聞舒的處境和感受的。
她與其他人不同,見不得那套“不被愛的纔是小三”的狗屁說辭。
雖然沒有疾言厲色,但也存著下蘇稚瑤麵子的心思。
果不其然。
她這麼明晃晃當眾問。
在場人表情都複雜起來。
畢竟有些關係心知肚明就好了,攤開講就不好回答了。
蘇稚瑤有些不滿。
何真這點眼力見也沒有?她都挽著盛徵州了,還多餘問,她甚至在想,是否是聞舒又說了什麼閑話攛掇了什麼。
盛徵州則淡淡掀眸。
並未有任何不自然。
旁邊立馬有人趕緊打岔:“真姐,這還不明顯嗎?蘇小姐啊,盛總身邊特殊的女人還有別人嗎?”
聞舒都已經對這個圈子的“亂”習以為常了。
對感情忠貞好像能減他們壽一樣。
何真也清楚這些人都沒見過聞舒真容,故作驚慌道:“哎呀,那怎麼辦呢?我微信上邀請過盛太太了,現在……合適嗎?”
蘇稚瑤看得出在場人都不知道聞舒真實身份。
可還是忍不住沉了臉,冷冷看了一眼始終沒插嘴的聞舒。
聞舒沒分寸的跑過來,難道會想不到盛徵州身邊的女伴隻可能是她嗎?
這種暗中又爭又搶的做派,她瞧不上!
“那真姐你趕緊跟說一聲,找個藉口打發了吧。”旁邊人出於為盛徵州與蘇稚瑤考慮的想法,提了個建議。
何真臉色不好看了。
畢竟隻有她和盛徵州當事人知道,盛太太就在旁邊聽了所有穿心般的閑話!
她也想幫聞舒說話,撕了蘇稚瑤遮羞布。
可盛徵州的臉麵她不得不考慮,這個圈子就是如此,一言一行都有代價。
“正常待客就好。”
盛徵州平靜開了口,似乎並不介意這件事。
目光已經沒往聞舒身上放了。
不止何真,其餘人也懂了,心照不宣笑起來。
有盛總在,那位盛太太怎麼鬧得起來呢?
聞舒自然也明白了盛徵州的言外之意。
她畢竟從未被對外承認過,盛徵州想要護著蘇稚瑤的時候,自然有千萬種方法堵上她的嘴。
最終,難堪的也僅有她一人。
畢竟當眾鬧起來,而她丈夫卻一心護著其他女人,在這個圈子沒人會同情她共情她,隻會嘲笑她。
她斷不會為一個即將成為前夫的男人,成為他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太不值當了。
“徵州,你的給我去吃點甜品吧,我泡在京大實驗室一天一天沒吃飯,有些餓了。”
蘇稚瑤不確定聞舒會怎麼做。
還是決定先帶盛徵州離開。
盛徵州頷首,“好。”
二人離去。
默契的都將聞舒當空氣人。
男女主角一走,其他幾人也一呼百應,跟著而去。
聞舒收回視線,她冷靜到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地步,扭頭對錶情不好的何真說:“真姐,這是我給你的禮物,一會兒教教你使用方法。”
何真重重嘆息,握住聞舒冰涼的手:“小舒,對不起啊,我是單獨邀請的盛徵州,我明明要他帶你過來的,可他……”
“沒關係,我不在意的。”聞舒已經足夠心平氣和。
何真隻當她是氣話。
哪怕看不出聞舒多難過,她還是代入感太強的皺著臉:“姐知道你心裏苦,誰不是這樣的呢?就說你姐夫,我都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動物性就是長在他們骨子裏的,千萬別把自己逼得太緊,看開點。”
聞舒笑而不語。
其實她看的挺開的。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她做不到,她不願意讓自己一輩子受那樣的委屈,吃那樣的夾生飯,她寧願破罐破摔,再重建。
“不過啊,自從有了孩子,倒是愛回家了,我覺得。”何真看向聞舒,真誠建議道:“小舒啊,要不你想方設法的要個孩子?有了孩子,男人才會慢慢有家庭責任感,說不準外麵的賤骨頭也能斷了。”
孩子?
她早生了。
隻不過,她的孩子,絕不會是籠絡男人的工具。
她也不會讓孩子日日麵對一個感情觀不忠貞的爸爸。
“如果你不介意,姐姐可以幫你,你姐夫那裏有幾瓶好酒,你帶回去讓盛總喝,說不準一個天雷勾地火,孩子自然而然來了。”
何真是真擔心聞舒。
她隻能盡量幫忙了。
聞舒想說他們馬上就領證離婚。
又想到盛老夫人不準她透露離婚事宜,便想著拒絕這份“好意”。
卻聽後方皮鞋踩在地麵的聲響停頓下。
她沒來由心裏咯噔一下。
轉過頭。
就看到盛徵州手中端著一杯與他形象不符的果酒經過。
不用想都知道是給誰帶的。
他黑眸緩緩凝在她臉上。
哪怕沒有明顯情緒外放。
聞舒也瞬間抿唇。
有些沒來由的煩悶。
他聽到了……
她一點兒不像要這樣的誤會!
張了張嘴,她想告訴他別多想,她絕對不會做灌醉他求歡的行為。
誰承想。
盛徵州隻若有似無輕哂了下,繼而轉身繼續走。
聞舒:“……”
一股無名火讓她胸口起伏了下。
聞舒匆匆與何真說了句她找個人。
就想要去跟盛徵州說清楚,她一點不想要吃這種虧。
都要準前夫了,誰要跟他生孩子?
盛徵州步調大,加上酒店人來人往。
聞舒沒跟上。
隻能往外走。
還沒走幾步。
就聽到有人叫她。
“聞舒?你是聞舒吧?”
聞舒回過頭。
發現一個男人朝著她走過來,眼裏有濃濃的歡喜和欣賞,上下打量她後說:“我看你那一期直播了,本來還想問節目組要你聯絡方式的,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了,我們兩個這不就是天定緣分。”
聞舒:“……”
她沒料到還能聽到這種普信發言。
“抱歉,我有事。”
一點不想多聊。
聞舒想走。
對方卻一臉不悅:“你躲什麼?我還能吃了你?就是想問你加個微信,給我個電話號,有空還能吃個飯。”
“不加,謝謝。”
剛說完。
手腕被男人握住,不準她走:“一個聯絡方式,你沒必要這麼清高吧?”
那種噁心感讓聞舒臉色變了。
她想甩開。
還未掙脫。
身後出來冷厲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一記拳頭:“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