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舒看著麵前似乎頗為無奈的白玫。
破壞了媽媽的婚姻,將她驅逐出從小長大的家,自生自滅多年,而他們母女登堂入室,享受榮華富貴,如今……竟然還來勸她把自己丈夫讓出去。
聞舒唇畔輕輕扯動,一字一句:“是盛徵州要你們過來要名分的嗎?”
蘇稚瑤眼神自上而下:“徵州自然有好多話不能說,難不成還催著你趕緊滾出盛家?”
“這事兒咱們自家人知道就好了,關起門解決了,到時候你脫離婚姻,誰知道你為人妻七年?隱瞞跟人睡七年的事,你也好二嫁,也是為你好。”
白玫真情實意的樣子,聞舒隻覺得那嘴角可憎可惡。
將道貌岸然體現的淋漓盡致。
她忽然笑了下,眼底卻沒溫度:“好啊,你們倆就在這兒給我跪下,磕頭求我,我可以考慮要不要把二手垃圾轉讓給她。”
蘇稚瑤臉色驟變。
難以置信聞舒竟然如此“口出狂言”。
白玫都維持不住那虛偽的假麵,“聞舒,你未免太不可理喻了!”
聞舒壓根懶得跟對方吵架。
被爛人消耗精力,跟鬼纏身沒區別。
她無視了二人難看的臉色,轉身就走。
霍漪已經結束主要工作了。
聞舒過去時候,霍漪還心情不錯:“幸虧盛徵州工作繁忙,不然還真讓蘇稚瑤得逞了,她還想公開宣示主權?做夢!”
拉著盛徵州一起來直播。
什麼用心還用說?
聞舒揉揉眉心,冷靜陳述一個事實:“那也是因為盛徵州縱容她,事事依著她,哪怕陰差陽錯沒能成功,可既然他能同意陪對方,那就是在告知所有人,蘇稚瑤就是他的例外。”
所以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霍漪看著聞舒平靜陳述丈夫對其他女人的特例,她張張嘴,最終隻輕輕抱了抱聞舒:“沒關係,隻要離婚證下來了,徹底與這些爛人爛事說再見。”
聞舒回抱她:“我沒事,我早沒事了,人一輩子又不是靠著所謂愛情活著的。”
她有令儀,有事業,有朋友。
沒什麼好遺憾的。
霍漪這才放心:“這次台裡的紀錄片選題就是要走近醫學領域幕後,等第二期直播過後,還得等一週才能開始拍攝紀錄片。”
聞舒覺得這個選題挺好的。
做他們這一行的,都是默默無聞埋頭在實驗室裡,日以繼夜的,為普羅大眾做出了無數治病救命良藥,可以被人們看到。
被霍漪送回赫智。
聞舒轉頭就繼續往實驗室跑。
雖然京大那邊被蘇稚瑤卡了進度。
其他工作也得暫停。
可她要做的專案不止這一個,無論是今年上半年要推出的概念專案可針灸、可做微型手術的機械人,還是她多年以來想要突破的神經藥物,她有得忙了。
第二期直播聞舒作為其中一嘉賓出麵。
霍漪特意多給了鏡頭與科普性發言。
聞舒對這種事挺從容的,也沒有緊張。
她下播時候,霍漪興奮過來:“你這張臉,就該上大熒幕,美我一大跳知道嗎!彈幕都在誇你比女明星還漂亮,到時候紀錄片一上線,不得把蘇稚瑤壓的抬不起頭?”
聞舒看了彈幕關鍵詞。
確實說她漂亮的有不少。
她一笑了之。
下午。
聞舒手機陸續震動起來。
她發現是平日裏幾乎不聯絡的盛徵州圈子的那些公子哥。
——【嫂子,何真姐孩子滿月酒,你來吧,有你纔像回事。】
聞舒意外會叫她前去。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是何真給她發來的私信。
——【小舒,我終於出月子了,寶寶今天在星盛酒店辦酒,你可一定要過來啊。】
何真是唯一一個見過她真人,並且能與她談得來的女性朋友。
其他加過的圈內人,都隻能算是網友,因為盛徵州從不帶她去見那些人,所以他們根本不知道她長什麼樣。
隻有何真是曾經誤打誤撞認識的。
她挺喜歡何真的,也是比較好的朋友,聞舒想了想:【好,沒問題。】
滿月酒辦的盛大。
聞舒特意去選購了給寶寶的禮物,又去配比室特意研磨了一份寶寶專用的藥粉,護膚、驅蚊蟲叮咬。
晚高峰她直接乘地鐵前去。
抵達星盛酒店,才發現隆重非常,邀請的人員遍佈各界。
賓客分了區域。
聞舒奔著專屬區域而去。
剛過去,還未靠近。
就聽幾個人坐在一起聊天。
滿臉的懊惱:“你看我這記性,微信發錯人了,給聞舒發去邀請了,她不會真屁顛屁顛過來吧?”
聞舒腳步不動聲色停下。
另一人笑罵:“你長腦子了嗎?你什麼時候見盛總帶她這個老婆出席過任何公開場合?叫嫂子都能叫錯人。”
“我不會成罪人吧?今天州哥可是會帶著蘇小姐過來的,要是聞舒真跑過來找他們不痛快,我怎麼跟蘇小姐解釋?我都不敢打包票聞舒會不會嫉妒心發作,去跟蘇小姐扯頭花。”
嫂子……是叫錯人了。
聞舒唯獨沒想到會是這種荒唐的可能性。
難怪,突然那麼熱情來邀請她。
而蘇稚瑤,已經被他們認為是“嫂子”,可見盛徵州毫無保留的對待了……
突然之間。
她有些慶幸。
這些人隻有她微信,而沒見過她真人。
明顯,今天這裏,她沒必要多留了。
聞舒打算去找何真,把禮物送了就可以走了。
剛轉動腳步。
餘光驟然看到了斜對麵並肩而來的盛徵州與蘇稚瑤。
原本坐在那邊聊天的幾人當即起身迎接。
蘇稚瑤笑容真切回應著。
“小舒!”何真從後麵而來,一把勾住聞舒肩膀。
聞舒回過神:“真姐,這是禮物,一會兒我就……”
“真姐,快過來認識蘇小姐,可算見到真人了。”那邊驟然有人招呼何真。
盛徵州目光也不鹹不淡掠過來。
在聞舒身上定格數秒。
聞舒知道,他大概是意外她會在,並且不滿這個狀況。
蘇稚瑤也不著痕跡皺眉。
聞舒來幹什麼?
這是她能來的場合?
其他幾位公子哥也注意到了聞舒,紛紛驚艷道:“真姐,這位是?”
何真以前也是認為真愛是永恆的。
可結婚這幾年她也看明白了。
尤其厭煩插足者。
她瞥一眼蘇稚瑤,沒回答那些人的問題,反問:“盛總,介紹一下啊,你身邊這位是誰,怎麼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