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另一個好友路斐也笑問:“對啊,表情這麼不好看?”
鬱衍為落座後,看了眼對麵蘇稚瑤,女人落落大方,與他們相處也素來知分寸,為人處世沒得挑,偏偏被聞舒私下裏那麼編排!
“你們猜我樓下看到誰了?聞舒。”
盛徵州聞言,冷銳精緻的眉目毫無波瀾,手放在桌麵漫不經心地敲著。
顯然對聞舒這個妻子的事並不好奇。
蘇稚瑤幫鬱衍為倒了杯茶,從容說:“你們鬧彆扭了?她一個女人而已,別跟她計較。”
鬱衍為看蘇稚瑤還幫著聞舒說話,更覺得高下立見。
他倚著靠背,聳著肩嗤笑:“你們猜她說你什麼?別提多難聽,我都沒想到一個女人吃起醋來,可以那麼令人髮指。”
他將樓下霍漪那邊聽來的話複述。
原本對聞舒話題不感興趣的盛徵州深眸微凜,眉心終於皺起來。
“聞舒親口說的?”他看了過來,口吻聽不出喜怒。
蘇稚瑤表情更不好看。
“既然是鬱總親耳聽到的,假不了。”她抿著唇替鬱衍為回答了句。
路斐立即罵出聲:“這不是給瑤瑤造黃謠嗎?!聞舒自己都是女人,難怪那麼失敗,做了七年舔狗都不被愛,腦子裏隻知道雌競?”
他琢磨了下,立馬說:“平白無故被造謠,就得要個說法。”
路斐這麼一說。
蘇稚瑤深吸一口氣,詢問般看了眼沉默的盛徵州。
盛徵州沒表態,拿起手機起身去接電話。
不參與也……不打算阻止。
路斐與鬱衍為對視一眼,明白了盛徵州態度。
盛徵州對聞舒的毫不在乎,蘇稚瑤斂眸,唇畔滿意地勾了勾。
——
菜剛上。
聞舒還沒有多吃兩口就聽有服務員急匆匆過來:“請問有醫生嗎?樓上有個病患出了點問題!”
聞舒皺眉,醫生本能她站起身:“帶我過去看看吧。”
霍漪沒湊熱鬧,她正在回復工作郵件。
聞舒被帶到一間包廂門口,她心裏記掛病人,開門的動作略微匆忙。
沒想到裏麵也有人,一開一合之間,對方手中端著發燙的銅鍋便朝著她傾倒。
聞舒急忙往後退,猝不及防後背撞上硬挺的胸膛。
腰肢被結實的臂膀輕環住往後一帶。
她聞到了熟悉的冷杉淡香,曾經耳鬢廝磨時最熟悉的味道。
盛徵州已經抬手,迅速將朝著聞舒砸下來的銅鍋抵住。
服務員臉都白了,急忙接過銅鍋道歉。
聞舒沒想到在這裏遇到盛徵州。
剛想說句謝。
就看到盛徵州身後還站著蘇稚瑤。
被盛徵州身軀嚴嚴實實護在身後,對方對她與盛徵州意外的肢體接觸露出不悅之色。
聞舒如同碰著瘟疫般挪開步伐,避開了盛徵州懷中範圍。
這個舉動,盛徵州這才若有所思瞥她一眼。
“也怕受傷啊?我還以為聞小姐臉皮厚,不受其害呢。”路斐看著這一幕笑出聲。
“也幸好徵州反應快,害怕誤傷了瑤瑤,聞舒你千萬別誤會是幫你擋的,不然讓人怪尷尬的。”路斐又似笑非笑提醒一句。
盛徵州神情淡漠,卻沒有否認路斐的話。
聞舒明白的,剛剛那個鍋砸下來,極有可能也傷到蘇稚瑤。
盛徵州並不是幫她,而是護著蘇稚瑤順便對她施以援手一下,僅僅是順便。
聞舒自然不會多想。
她沒那麼自作多情。
鬱衍為倒數沒說話,眼裏卻也有輕蔑。
聞舒雖不知這是什麼狀況,但敏銳覺得不適。
她轉身要離開,不想跟他們糾纏。
手腕卻突兀被握住,長指骨骼刮擦在她腕骨上,她心下狠狠一跳,回頭就對上了盛徵州冷幽的雙眸。
他看著她,薄涼的嗓音像是刺紮進聞舒命門。
他說:“跟瑤瑤道歉。”
聞舒似乎被強灌了一口硫酸,灼得她心肺都碎了,她冷冷對上盛徵州的眼:“理由。”
“我想你心裏清楚。”
盛徵州似不想說那些對蘇稚瑤不好的話。
又避嫌般迅速鬆開鉗製聞舒的手。
聞舒猜得出來,他大概是怕蘇稚瑤介意他與她肢體接觸。
她也不傻,看這個局麵,立馬整理出了脈絡。
鬱衍為想必是將霍漪的話添油加醋了一番。
這些人,是故意誆她上來圍剿的。
“聞舒,做錯事就認。”路斐說。
“你要是磊落些承認,還沒那麼不堪。”鬱衍為敲著桌麵,輕飄飄接茬。
“就是,稚瑤可沒有懷孕,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別給她扣那種黑鍋。”路斐不知道聞舒是怎麼回事,竟然這種謠都空口白牙造得出來。
他們都知道,聞舒幼年受過盛家恩惠,是盛家那位將聞舒帶回盛家的。
按道理。
聞舒應該算作盛徵州的一個妹妹。
偏偏這個妹妹,不知廉恥,剛滿二十歲,就爬了盛徵州的床。
強製得了個好姻緣。
將盛徵州拉下深淵與她共沉淪。
他們自然不會對聞舒有好臉色!
蘇稚瑤看向聞舒,大度開了口,“聞舒,我希望你有不滿可以直說而不是用下三濫的方式,都是女人,我不會為難你,但你當著所有人給我的一句道歉,我還是擔得起的。”
聞舒挺意外蘇稚瑤並沒有懷孕這件事。
她皺了下眉,很快又釋然了。
具體怎麼回事她也不在乎了。
更何況盛徵州絕嗣名頭在前,估計確實是懷孕也不易。
爛人不分輕重,綠帽子更不分深淺。
聞舒看著蘇稚瑤,驚嘆了對方的恬不知恥後,說:“可以。”
蘇稚瑤確實沒想到聞舒這麼識趣。
盛徵州視線下掃,也看向聞舒。
似乎也覺得她本應該這麼做。
可,下一秒便聽她說:“我可以開幾個自媒體賬號,公開跟蘇小姐道歉,不該阻止弟妹跟我丈夫苟且,是我見識短淺,心胸狹隘,不像蘇小姐趕著做妾,更不像盛總,兼祧兩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