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舒麵無表情站在已經愣住的蘇詔麵前,她低頭看著這個被寵的無法無天沒有教養的小孩麵前。
剛剛的巴掌也是實實在在落在小孩口不擇言的嘴巴上。
蘇詔顯然從小到大沒有被打過罵過。
以至於,好半天反應不過來。
瞪大眼盯著聞舒。
嘴巴上火辣辣的疼。
兇狠瞪著聞舒,臉一皺,就要放聲大哭。
聞舒沒表情,一把抓住蘇詔的手臂,強行將這結實的胖墩扯出廳內。
裴知遇更是反應快。
在聞舒連續蘇詔的同時,推著聞青鬆去往另一道通往外麵的門。
蘇詔被一拽就撕心裂肺地哭起來。
本來“無人管”的局麵,突然竄出了白玫的身影。
她上前一把推開聞舒:“聞舒,你是人嗎?跟個孩子動手?”
蘇毅召更是不知從哪兒及時跑出來,失望透頂盯著聞舒:“你太不像話了!他還是個孩子,你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聞舒耳朵裡是蘇詔公鴨嗓般不停嘶吼的嚎哭聲。
夾雜著蘇毅召與白玫的指責。
她冷諷看著這一家子:“原來有家長啊,我以為死絕了,還需要我來幫你們教育。”
蘇詔進他們廳內鬧事、刺激外公時候,蘇毅召和白玫就不見蹤影。
蘇詔一吃癟,兩個人就立馬出現了。
可真是及時。
“一個孩子說的話無非是童言無忌,你這樣斤斤計較像什麼樣子?他幾歲你幾歲?”
白玫冷冷盯著聞舒,滿目嘲諷。
聞舒眉眼沁了冰霜,一字一句:“如果下次,還縱容這個光長肥膘不長腦子的小孩挑釁,我也不介意口不擇言一點,讓大夥知道知道蘇稚瑤多麼不要臉,上趕著睡妹夫!”
“聞舒,你胡謅什麼!”
蘇毅召臉色終於變了。
聲音拔高不少,維持不下去慈父的麵具。
聞舒沒有精力再跟他們掰扯。
實在讓她作嘔。
她沒有搭理。
轉身就走。
步調邁得又快又沉重。
她很難不去怪盛徵州的“不知會”。
就算他再怎麼漠視她,再怎麼認為她不會撕破遮羞布,也不應該在外公生日這天默許了蘇稚瑤他們就在外公隔壁大肆招搖。
她走到門口才迎風緩出一口氣。
心肺似灼了一攤岩漿,呼吸都在抖。
可外公還在等她。
聞舒隻能迅速整理情緒,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什麼異常,才走到車前上了車。
裴知遇偏頭看她一眼,唇緊了緊,終究沒說什麼。
“我們現在去哪兒?”
聞舒回頭看了看正閉眼休息的外公。
才說:“回療養院吧,起碼那邊清凈。”
她房子自從被蘇稚瑤搶走,就沒再看。
以至於都沒有一個好的地方能安排外公。
帶著回她公寓也不好,外公會知道她與盛徵州分居了,大好的日子她不想讓老人家心煩。
裴知遇點點頭。
療養院環境很好。
聞舒給聞青鬆安排的是最好的套間。
有獨立廚衛,有最好的落地窗景,他們自己一家人坐下吃一頓飯也不是不可以。
好在聞青鬆如今神智大多數糊塗。
今天的事沒有影響到老人家。
裴知遇將二人送上樓,就說:“我去訂些餐,馬上回來。”
聞舒感激地看著他。
裴知遇目光柔軟些許,彈了下她額頭:“好了,乖乖回去等我。”
聞舒陪著聞青鬆回了套房般的病房。
她慶幸今天有裴知遇在,打了個配合沒讓蘇詔氣到外公,更沒讓蘇家公放盛徵州與蘇稚瑤“恩愛”的視訊計謀得逞。
剛給聞青鬆倒了杯水。
她聽到門口有敲門聲。
聞舒疑惑,走過去:“這麼快就買好了?”
但開啟門。
聞舒表情下意識凝固。
甚至最後一點笑都消散。
盛徵州緩緩斂眸。
幽邃的眸攫住她的臉:“不請我進去?”
他聲線沒有大起伏。
聞舒有趕人的衝動,可裏間已經傳來了聞青鬆詢問的聲音:“想想,是誰啊?”
聞舒緊攥著門把手的手緊了緊後泄了力。
她看著盛徵州,他並非空手來的。
提了幾個精緻的包裝袋。
盛徵州看她一眼後,側身越過她便往裏麵走。
“外公,是我。”
盛徵州進去後,走到聞青鬆麵前,眉眼裏多了幾分笑。
聞青鬆眼神迷茫了一瞬,但盯著他好一會兒後便想起來了,“徵州?今天不忙了?”
聞舒進來就看到外公喜悅的神情。
一時沒有言語。
盛徵州勾勾唇,“您的生日在我這裏自然是要事,工作可以往後排。”
她側目看一眼盛徵州側臉,這一點她一直承認的,盛徵州如果願意哄一個人開心,沒有人能抗拒。
“這是您最喜歡的那家甜品,不過減糖了,您要健健康康才最重要。”盛徵州將其中帶來的一隻盒子放在桌麵。
“好好好,都聽你們的。”
聞青鬆心情大好,慈祥地點頭。
“還有這個,聽說您一直記掛外婆的作品,我最近收集回來了一些,您看看?”
盛徵州將另外的盒子開啟。
聞舒看過去。
也意外了一瞬。
外婆字畫當初大部分在古董鋪,倒賣了不少。
她找起來都困難。
而現在,盛徵州帶回來了足有五幅畫。
若是收集大有名氣的大師作品還好說,但外婆當初並沒有那般名氣,作品四散,很難再找回的。
聞青鬆渾濁的雙眼驟然似乎注入靈魂般。
失神地看著亡妻的那些畫作。
顫抖著去撫摸那承載著妻子痕跡的畫卷。
聞舒心情卻複雜了。
她不明白盛徵州此時此刻究竟是修養所致的表麵功夫,還是出於什麼心態?
都要離婚了。
他何必費此心力?
“為什麼這麼看著我?”盛徵州側眸,捕捉到了聞舒凝眉的眼神。
聞舒對上他眼神,平靜道:“就覺得你真夠辛苦的。”
一邊要傾盡心血對蘇家好。
一邊又要在外公這邊落個好名聲。
她不得誇一句,盛總不愧是商人,既要又要。
盛徵州淡淡看她:“不像好話。”
聞舒:“……”
她懶得接茬。
既然盛徵州能找過來,她想,大概率是知道她與蘇家那邊起摩擦了。
可他從頭到尾,並沒有要說句對不起。
以及她教育蘇詔的事,蘇家乃至於蘇稚瑤一定鬧過了,盛徵州那麼護著蘇稚瑤,他還能不幫蘇家找回場子?
以至於,盛徵州現在所表現的好,她卻覺得像是一把刀懸在脖頸。
不過……
聞舒忽地想起什麼,額角猛地抽痛了下。
她被蘇詔蘇毅召他們氣昏頭了。
忘了告知霍漪回療養院了,要是霍漪過去發現沒人去問了裴知遇直接帶著令儀來了療養院……
她後背狠狠一寒。
轉身就去給霍漪發訊息。
盛徵州沒錯過聞舒短短幾秒變化的神情。
她似乎在怕什麼——
“徵州,想想,你們結婚這麼多年了,什麼時候再要個孩子?”
聞青鬆的聲音猝不及防截斷了各自心思。
“再?”盛徵州看向聞青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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