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表情並無多大的變化,更多的是一種詢問的確定。蘇稚瑤細緻的觀察了一下,沒看出什麼不妥的地方,這才緩緩笑起來。
緩緩點頭道:“時間隔了這麼久,您或許是有點記不得我了,畢竟當時是組織的義診,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參加義診的醫務人員也雜亂,沒關係的。”
她確實不記得自己救過的病人有哪些。
當時義診也是因為知道附近有媒體。
她過去露個臉總是好事。
來看病的老人不在少數,她沒關注誰的長相。
但路斐都親口說她救得是路老爺子,那她總得利用好這個人情。
蘇稚瑤的表情太從容了。
路老爺子卻目光森森地看了一眼就站在旁邊卻始終沒有插話的盛徵州:“徵州,你家這位,好本事。”
還真當他當時病的要死了,神誌不清,連救命恩人都分不清了?
他沒想到。
盛家的少夫人竟然是這麼一個好大喜功,還撒謊成性的性子!
毫不猶豫就給自己邀功,像是真有那麼一回事一樣,把他當什麼?老糊塗?眼瞎耳聾?
在他看來。
能在這種場合跟盛徵州一同出席,還能讓盛徵州帶到他眼跟前露臉的,除了自己的太太,還能是外人不成?
盛徵州對上老爺子的眼睛,卻從容不迫,“您說笑了,今天過來是專程為您賀壽,二位談的這件事,我知之甚少。”
蘇稚瑤覺得路老爺子那句話有歧義。
但老爺子又並未明顯表露情緒。
她隻當,老爺子是真將她當做盛徵州的妻子了,心情愉悅不少。
笑容便更溫和:“我不是想要挾恩以報,看到您身體康健,纔是最重要的。”
老爺子一輩子大風大浪見過多少人。
小輩的心思又怎麼會琢磨不清。
他礙於盛家顏麵,盛徵州身為丈夫的臉麵,沒有直接轟人,卻也不願意再多說什麼了,背過身冷冷說,“行了,你們去入座吃茶吧。”
盛徵州看得出老爺子態度。
黑眸閃過一抹暗芒,頷首離開。
蘇稚瑤卻萬分不解。
哪裏出了問題?
為什麼跟她預想中不一樣?
她本以為,路老爺子會對她感激萬分,當眾奉為上賓。
怎麼會這樣冷淡?
“徵州,路老爺子是不是不太喜歡我?連我的名字都沒有好奇。”她有種很怪異的感覺,心裏不太踏實。
盛徵州長腿未停,雲淡風輕輕掃她一眼:“有麼,你多想了。”
蘇稚瑤不瞭解路老爺子,但是盛徵州都這麼說了,她認為,應該是自己多心了。
或許是今天不方便太鋪張的感謝她,日後應該會另有安排。
她這才重新揚起笑容:“也是,畢竟我也不是想要得到什麼回報。”
“嗯。”
-
路斐今天確實忙的一直沒歇下來,賓客太多了,外麵幾乎都滿堂了。
路家的人都得出來挨個兒招待著。
他抽空來休息室看一眼老爺子。
一進門,就看到老爺子板著臉。
路斐過去哄著:“爺,誰惹你了?”
路老爺子當即手杖抽路斐大腿上:“你還說,說好的給我請來救命恩人,人呢?結果呢?還被莫名其妙的人來冒領!”
一聽有人要搶蘇稚瑤的功勞。
路斐都皺起眉:“誰?”
老爺子冷笑:“徵州老婆。”
“……”路斐生生被噎住,隨即氣笑了:“她啊,還真是她的作風,總能做出讓人唾棄的行徑。”
老爺子想到了蘇稚瑤那張臉,沉了臉:“原來她品性這樣不好,我就說,這姑娘往跟前一站,那雙眼裏都是盤算,自以為是盛家媳婦,精明過頭了,不是什麼良善之人,要不是考慮到是盛家人,今晚我是會將她攆出去的。”
他這八十年是白活的?
直接來邀功,搶他人功勞,那樣理直氣壯!
路斐現在對聞舒更是滿目譏諷,沒料到今天還有這麼一遭,便說:“您別搭理就成,她啊,最近盛太太位置不穩,估計急著找靠山,這才來您這兒冒領功勞。”
路老爺子意外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
可盛徵州領著人過來時候,倒也沒看出什麼夫妻不和的樣子來。
路斐沒多說詳情。
他之前知道聞舒嫁盛家就不光彩,如今這檔子事,幾乎讓他更厭惡聞舒。
安撫了路老爺子幾句。
就繼續出去招待賓客。
貴客不少。
整個酒店工作人員都嚴陣以待。
何菀因到的時候比較低調,特意從後門繞著過來,她身份特殊,如果明晃晃到場,恐怕主角都換了。
她進了門。
走路比路老爺子利索許多。
看到何菀因,老爺子連忙起來:“老姐姐,你還專程來一趟。”
他們從小一個大院兒,他算是被何菀因揍到大的。
何菀因讓人把壽禮放下。
“一會兒我得趕回去開會,飯就不吃了。”
老爺子知道何菀因身份忙,“成啊,你能來我就很高興了。”
一直跟著老爺子的管事連忙說:“剛剛老爺子還發火呢,您一來,我們家老爺子就心氣兒順了。”
何菀因看過來:“怎麼了?過個壽還鬧脾氣?”
路老爺子當即哼了聲,透過落地窗看樓下。
正巧。
看到了跟在盛徵州身側與人打招呼的蘇稚瑤,頓時皺眉:“就是盛總那個太太,太不像話了,明明不是我的救命恩人,跑過來冒充,把我當什麼?”
何菀因順著老爺子視線看過去。
發現是蘇稚瑤後。
嗤笑了下:“我說你這麼大年紀,眼睛真夠渾的,你看那樣子,像個正經世家望族的媳婦?”
“什麼意思?”
“她不是盛太太,是外邊見不得光的那個。”何菀因說話從不繞彎子,麵對這種德行有缺的,更是不客氣。
再加上,有先前審批大會的麼蛾子,她對蘇稚瑤沒有好觀感。
路老爺子一愣,“可盛家說,會讓他們夫婦一起出席啊……”
這背後的事,就不為人知了。
可現在他算是明白,他還真是走眼了!
畢竟是由盛徵州親自引薦到他跟前的,說白了,他們這個級別和圈子,能帶到他們麵前的人,都得是有意而為之,否則一般人是搭不上他們這條線的。
盛徵州明擺著就是特意帶著人到他跟前的。
他纔多想了對方的身份。
何菀因到底沒多留。
坐了會兒就起身悄然退場。
路老爺子卻更生氣了。
他容不得那麼個人在他場子裏如魚得水。
剛剛下樓。
才走到拐角。
迎麵與聞舒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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