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這個年紀怎麼睡得著的------------------------------------------，李昂冇有直接去找塞西莉亞，而是拐進了教廷的訓練場。，是一片被石牆圍起來的巨大空地。，四周擺放著各種武器架和訓練器材。，訓練場上已經有人在晨練了。，展開克萊蒙特給他的那份檔案，從頭到尾仔細讀了一遍。、經費、人員編製——這些都是他想要的。。，是名正言順離開聖都去調查的自由。，但也像一個精緻的牢籠。，每天祈禱、賜福、出席典禮，做一個活的聖光象征。，所有關於外界的資訊都來自書本和簡報。。。，那麼克萊蒙特就算再不情願，也隻能放人。，那個叫阿舍爾的傢夥，某種程度上還真是幫了他一個忙。
當然，前提是這個人冇有在背後策劃什麼毀滅世界的陰謀。
“殿下？”
一個聲音從訓練場中央傳來。
李昂抬頭，看到一個年輕人正朝他走來。
這人看起來二十出頭，一頭棕色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身上的訓練服已經被汗浸透了，手裡提著一把練習用的雙手劍。
他的五官棱角分明，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很陽光我很開朗我每天早起鍛鍊”的氣息。
“加雷斯。”李昂朝他點了點頭。
“這麼早就來訓練？”
“習慣了習慣了。”加雷斯把雙手劍扛在肩上，撓了撓後腦勺。
“過兩天就要去參加進階隊長考覈，總不能給殿下丟臉。”
加雷斯·萊恩哈特，神殿騎士團第三小隊副隊長，二十三歲，戰力境界——星輝學者巔峰。
這裡需要說明一下神遺大陸的戰力體係。
大陸上掌握超凡力量的人，按照力量的性質和強弱被劃分爲九個等階。
整個體係從低到高依次是：
第一階叫啟靈者，這是所有超凡者的起點。
一個人的體內第一次感應到靈力或者聖光的存在。
壽命大概在一百二十歲左右，比普通人多出三四十年，但本質上還是凡人之軀。
第二階叫星輝學者。
完成靈力淬體之後，超凡者可以凝聚出護體光暈，在戰鬥中都能大幅提升防禦力和攻擊力。
到了這一階，壽命會延長到兩百歲，大部分神殿騎士和各國精銳士兵都停留在這個層次。
加雷斯就在這一階的巔峰，隨時可能突破。
第三階是月魄靈者。
這一階的標誌是靈力外放凝成實質化的鎧甲，被稱為“靈鎧”。
靈鎧的防禦力遠超任何金屬，而且可以根據主人的意誌自由調整形態。
塞西莉亞就在這一階——她的靈鎧是銀白色的，配上那柄雙手長劍，在戰場上被尊稱為“銀白女武神”。
月魄靈者能活到三百五十歲，在任何一個國家都能獲得貴族頭銜。
第四階叫日冕領主。
到了這一階，超凡者可以將靈力擴充套件成“領域”——一個以自身為中心、半徑數十米的能量場。
在領域之內，領主的力量會被大幅強化，而敵人則會受到持續的壓製。
日冕領主還能獲得短暫的浮空能力，雖然不能像鳥一樣自由飛行，但跳個幾百米高、在空中停留幾分鐘是冇問題的。
日冕領主的壽命長達五百歲。
教廷各地區的大主教都在這一階。
大陸各國的頂尖將領也大多處於這個層次。
第五階是蒼穹霸主
這是高階超凡者的分水嶺。
蒼穹霸主可以禦空飛行，真正的飛行，不是跳得高那種。
戰鬥時可以引動天地異象，全力一擊足以阻斷一條河流、劈開一座小山，壽命躍升至八百年。
整個教廷有十二位蒼穹霸主——首席紅衣主教克萊蒙特就是其中之一。
第六階叫真理騎士。
真理騎士最大的特征，是他們開始接觸世界的法則，並從中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唯一真理”。
一個真理騎士往戰場上一站，就是一整支國家軍隊的戰鬥力。
這種級彆的強者被稱為“對國級戰力”，意思是他們的存在本身就能影響國與國之間的力量平衡。
壽命可以達到一千五百年。
目前大陸上已知出現的真理騎士隻有十三位，其中教廷就占了四個。
第七階是不朽君王。
這是大陸上目前已知的最高戰力。
不朽君王已經掌握了法則的門檻，一擊之下可以改變地形、影響天候。
他們的壽命能延長到三千年，幾乎等於一部行走的曆史書。
但到了這個級彆，大佬們反而很少出世，大多選擇隱居修煉。
教廷有一位不朽君王——審判長奧古斯都·維克多，但他上一次公開露麵已經是七十年前的事了。
至於第八階和第九階神之領域——
第八階是半神，能將領域演化成真實的小世界，壽命理論上是無限，因為冇有人見過半神壽命不足而隕落的。
第九階是神之領域，無人達到的傳說。
據說可以創造規則、打破生死界限，已經和神明冇什麼區彆了。
這就是神遺大陸的戰力金字塔。
每一階之間的差距都大到令人絕望。
越級殺人，在這個世界是一個不存在的概念。
這也是為什麼李昂在見到阿舍爾的時候，冇有讓塞西莉亞動手。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那個銀眼睛的傢夥到底在哪一階。
如果是四階以上，塞西莉亞拔劍就是送死。
如果是更高——他不敢往下想。
“殿下？殿下？”
加雷斯的聲音把李昂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啊，抱歉，走神了。”李昂笑了笑，“你剛纔說什麼？”
“我說——進階考覈的事。”加雷斯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表情變得緊張起來。
“殿下，您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今年的考覈官是騎士長大人。”加雷斯的臉皺成一團。
“殿下您知道的，騎士長大人她——嚴格得要命。”
“上次考覈她把我打得在床上躺了三天，我屁股到現在還有心理陰影。”
“那你想讓我怎麼幫你？”李昂雙手抱胸。”
“總不能讓我去跟塞西莉亞說，小塞啊，對那個叫加雷斯的手下留情，他屁股還冇好利索。”
“你覺得我要是說了，她會怎麼做？”
加雷斯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臉色發白。
“……她大概會把我的屁股打成四瓣。”
“六瓣。”李昂認真地說，“我瞭解她。”
加雷斯發出了一聲哀嚎。
李昂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建議。”
“什麼建議？”加雷斯眼睛一亮。
“你考覈的時候，如果發現自己打不過她——”李昂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
“就說一句‘月華之光’。”
加雷斯一愣：“月華之光？那是什麼？”
“古精靈語。”李昂麵不改色。
“意思大概是——向你致敬。”
加雷斯將信將疑地看著李昂。
他總覺得聖子殿下的笑容裡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出於對聖子的尊敬。
他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我記住了。謝謝殿下。”
“不客氣。”李昂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已經等不及看塞西莉亞聽到這四個字時的表情了。
訓練場另一邊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一隊神殿騎士正在進行晨間佇列訓練，銀色的鎧甲在陽光下反射出整齊劃一的光芒。
領隊的騎士看到李昂，立刻立正行禮。
“聖子殿下！”
“繼續訓練，不用管我。”李昂擺了擺手。
他靠在石牆上，看著這群騎士操練，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要組建一支六人小隊，除了塞西莉亞之外，還需要什麼樣的人？
一個防禦型的前排——加雷斯的實力雖然隻有二階巔峰，但勝在年輕有潛力。
而且性格直爽，在團隊裡能當氣氛調節器，可以考慮。
一個遠端輸出——神殿騎士團裡冇有合適的法師，得去法師塔那邊問問。
一個治療——教廷最不缺的就是治療，但找個願意跟著他到處跑的……
李昂正在腦子裡列清單，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他回頭一看，隻見傑諾斯提著袍子朝他跑來。。
“殿下！殿下！不好了！”
“又怎麼了？”李昂歎了口氣。
“克萊蒙特大人反悔了？”
“不是！是南方聯邦的那個——那個溫斯特家的小姐——”
“諾拉？”
“對！她——她剛纔在教堂側殿門口攔住我，說想邀請殿下今天下午去城裡的藍寶石花園喝茶！”
傑諾斯喘著粗氣，把一個燙金邊的信封遞給李昂。
“她還說，有很重要的事情想當麵跟殿下談。”
李昂接過信封，開啟掃了一眼。
請柬上的字跡清秀工整，措辭客氣又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靦腆——大意是感謝殿下昨天的指教，希望能有機會進一步請教，藍寶石花園下午三點，恭候殿下光臨。
他看完把請柬摺好塞進懷裡，表情平靜。
“殿下您不能去！”傑諾斯急得直襬手，“克萊蒙特大人說過——”
“他說什麼？”
“他說溫斯特家族派這個小姑娘來不簡單！殿下您不能被美色——”
“傑諾斯。”李昂正色打斷他。
“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會被美色迷惑的人嗎？”
傑諾斯愣了一下。
他看著李昂那張正氣凜然的帥臉，回想起過去五年發生的種種——聖水換酒、特攝鎧甲、太陽能熱水器。
“……我說實話，殿下，我不確定。”傑諾斯坦誠地回答。
李昂沉默了一秒，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說得對。”他承認得極其乾脆。
“所以我纔要去，你想啊，人家小姑娘專門遞請柬，我要是不去，多冇禮貌。”
“再說了，藍寶石花園是公共場所，能出什麼事？”
“可是——”
“放心，我有分寸。”李昂用這六個字堵住了傑諾斯接下來的所有話，轉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幫我跟塞西莉亞說一聲，下午她要是不忙，能不能來藍寶石花園附近的街上隨便溜達溜達——純屬巧合，絕對不是保護任務。”
傑諾斯站在原地，看著李昂的背影消失在訓練場的石拱門外。
他突然覺得，比起那個來去神秘的阿舍爾比起那個可能存在的巨大陰謀。
眼前更讓人頭疼的也許是——聖子殿下的私生活。
“光明神啊。”他仰頭看向教堂的尖頂，真誠地祈禱。
“求您讓殿下收斂一點，哪怕隻收斂三天。”
鐘聲恰好敲了一下。
傑諾斯覺得鐘聲聽起來像一聲“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