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聖子今天也在整活------------------------------------------。《聖典》記載，九聲鐘響，意味著有大事發生。，要麼是敵國入侵，要麼是聖子殿下又雙叒叕搞出了什麼幺蛾子。——顯然，今天屬於第三種情況。“殿下！您不能燒啊！這是紅衣主教大人花了三個月才寫好的演講稿！”，老淚縱橫地看著壁爐裡跳躍的火焰。，一個黑髮青年正悠哉悠哉地往火堆裡丟紙團，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寫了三個月，燒了確實可惜。”，一臉痛心疾首。“但你想啊，我要真照著這玩意兒念。“台下那幫貴族老爺們不得睡著三個來回？我這是替他們著想。”：“可是殿下，明天就是神恩節大典，您總不能……”“放心，我早有準備。”——也就是聖子李昂——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片，上麵鬼畫符似的寫了幾行字。
“到時候我就說：信徒們，神愛世人，但神今天放假，所以我替祂老人家說兩句。
“第一，今年稅收減三成；第二，誰讚成誰反對？”
傑諾斯覺得自己可能需要速效救心丸。
李昂拍了拍老修士的肩膀，笑得一臉燦爛：
“開玩笑的，我是聖子，又不是傻子。”
傑諾斯鬆了口氣。
“減三成怎麼夠，至少得減一半。”
傑諾斯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這就是神聖教廷有史以來最離譜的聖子——李昂。
不祈禱，不齋戒，不背經文，最大的愛好是溜出教堂去城裡吃路邊攤，美其名曰“體察民情”。
教廷高層們提起他就血壓飆升，偏偏拿他一點辦法都冇有。
因為他是真·神選。
五年前，聖索菲亞大教堂舉行了千年一度的神恩儀式。
按照慣例，聖光會降臨在最具神性的信徒身上，將其冊封為聖子或聖女。
所有人都以為這次的神選者會是虔誠無比的紅衣主教之子，或者某位德高望重的聖騎士。
結果聖光飄了一圈，越過所有候選人，精準地砸在了一個正蹲在角落裡偷吃貢品的路人身上。
那個路人就是李昂。
當時他嘴裡還塞著半塊聖餅，一臉懵逼地看著所有人齊刷刷跪下。
事後李昂多次試圖解釋這個誤會：“講真，我就是路過。
“你們教堂大門冇關，我聞到香味就進來看看……這聖餅味道不錯，能不能再給我兩塊？”
冇人信。
聖光選了你，你就是聖子，不接受反駁。
於是李昂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成了教廷聖子，從此過上了錦衣玉食但渾身不自在的日子。
在他看來，這份工作簡直無聊透頂——每天就是祈禱、唸經、給信徒們送祝福，偶爾出席一下貴族宴會，全程保持“神聖而神秘的微笑”。
當了五天他就受不了了，開始給自己找樂子。
第一年，他在彌撒儀式上把聖水換成了葡萄酒，美其名曰“聖血轉化實驗”。
結果半個教堂的信徒都喝高了，唱聖歌唱出了酒館小調的味道。
第二年，他給教廷護衛隊設計了一款新鎧甲，靈感來自他前世看過的特攝片。
於是那年的聖殿騎士閱兵式上，一群騎士穿著五彩斑斕的閃亮鎧甲齊步走，場麵震撼到各個來朝拜的國王當場笑出了聲。
第三年，他試圖推行“聖光共享計劃”，說是要讓每個平民都能享受聖光的溫暖。
其實就是發明瞭太陽能熱水器。
教廷高層們對此的評價高度一致：“聖子殿下的想法很有創意，但我們還是希望他不要那麼有創意。”
然而誰都拿他冇辦法。
聖子是神權體係的最高代表，理論上比紅衣主教還高半級。
除非他犯下瀆神重罪，否則冇人敢動他。
而且說真的，他雖然離譜，但從不觸碰真正的底線。
每次鬨完都能圓回來，還能順便收攏一波民心——比如那個熱水器。
現在平民區的人提起聖子都豎大拇指，說聖子殿下是真心為老百姓著想的好人。
教廷高層：……
他們總感覺哪裡不對，但說不上來。
此時，李昂正躺在他那張能睡八個人的大床上，手裡翻著一本泛黃的古籍。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後養成的習慣——閒下來就看書。
對，他是穿越的。
前世是一個剛高考完的大學生，睡了一覺，醒過來時就來到這個世界了。
輾轉混了兩年，靠著一手烤肉串的手藝在街頭餬口，結果被一道聖光砸成了聖子。
這種離譜的人生經曆，讓李昂對這個世界始終保持著一種奇妙的抽離感。
他總覺得命運這東西挺幽默的。
“殿下。”門外傳來傑諾斯的聲音。
“騎士長大人求見。”
“讓她進來吧。”李昂把書塞到枕頭底下，隨手抓了抓頭髮，擺出一個自認為還算得體的姿勢。
門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騎士長，而是一道銀白色的身影，速度快得李昂隻來得及看清一道殘影。
下一秒，一柄長劍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持劍的是一位銀髮銀甲的女騎士，身高目測一米七五，一雙冰藍色的眼眸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她的五官精緻美麗，此刻表情微微扭曲，那股凜然之美反而平添了幾份滋味。
“李昂·聖·索菲亞！”女騎士咬牙切齒地念出他的全名。
“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我的鎧甲上會刻著‘魔法少女變身’這幾個字？！”
李昂眨了眨眼。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陽光燦爛的、讓女騎士莫名心跳加速了一拍的笑容。
“塞西莉亞騎士長，你誤會了。”
他舉起雙手，一臉無辜。
“那其實是古精靈語，意思是‘月華之光’你看刻在鎧甲胸口的位置，多應景啊。”
“你騙鬼呢！”塞西莉亞氣得劍都在抖。
“我問過精靈族的長老了！他們說精靈語裡根本冇有這種寫法！”
“哦。”李昂麵不改色，“那可能是我記錯了，是古矮人語。”
“矮人族也問了！”
“古龍語？”
“問了！！”
“那你認識的人還挺多的。”李昂由衷讚歎。
“人脈真廣。”
塞西莉亞深吸一口氣。
她告訴自己，不能殺。
這個是聖子，殺了他教廷會完蛋，大陸會動盪，億萬信徒會——
“而且你想啊。”李昂忽然開口，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你穿那套鎧甲的時候，有冇有覺得自己變強了？”
塞西莉亞一愣。
確實，那套鎧甲雖然刻著奇奇怪怪的文字……但附魔效果是真強。
她上次穿著它迎戰一名月魄級敵人，居然越打越順手，最後以微弱的優勢獲勝。
“那是因為我給你加了一層我的聖光祝福。”
李昂雙手合十，表情聖潔得彷彿下一秒就要發光。
“以聖子之名，賜予你力量。”
他頓了頓，小聲補充：“順便提一句，那套鎧甲的附魔陣是我從一本古籍裡翻出來的。”
“啟用咒語就是那行字，你不信可以試試用彆的咒語，絕對啟用不了。”
塞西莉亞沉默了。
五秒後，她收回了劍。
“……下次不許再搞這種東西。”她的語氣軟化了一些，但依然板著臉。
“明天神恩節大典，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時刻準備著。”李昂豎起大拇指。
塞西莉亞太瞭解了——當李昂說“時刻準備著”的時候，通常意味著他準備了一肚子壞水。
“我警告你。”她壓低聲音，湊近李昂的耳邊，銀色的髮絲拂過他的肩膀，帶著一股淡淡的鳶尾花香。
“明天各國使節都會到場，你要是再搞出什麼幺蛾子……”
“放心。”李昂笑眯眯地看著她。
“我有分寸。”
塞西莉亞看著他這張笑臉，總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鎧甲的事，謝謝你。”
說完就像逃一樣離開了。
李昂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色。
他歎了口氣，從枕頭底下抽出那本古籍，翻到夾了書簽的一頁。
泛黃的書頁上畫著一幅詭異的圖案——一個倒懸的人形，周身纏繞著鎖鏈，鎖鏈的另一端冇入虛空。
圖畫的邊緣，用古老的文字寫著一行註釋：
“第二紀元·鐵之心·終末錄”
“神說：爾等不配。”
李昂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合上書，望向窗外。
聖索菲亞大教堂的尖頂刺入夜空，星光在塔樓上閃爍。
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明天就是神恩節大典了。
他有種預感，平靜的日子恐怕不會太長。
他翻身下床，從抽屜裡摸出一袋烤肉味的薯片——對，他發明的。
教廷食堂的炊事修士們已經學會了量產。
“管他呢，先吃再說。”
薯片哢嚓哢嚓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混著他含糊不清的嘟囔：
“反正我是聖子，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