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銘轉身進了書房,徐媛卻在身後尖聲大喊,“葉銘,你回來給我解釋清楚,我警告你,這種女人玩玩可以,想當葉家少奶奶,門都冇有。”
任她再怎麼喊叫,葉銘都不管不顧。
這個結果他早就知道,徐媛不可能同意他和喬嵐的事情,甚至還會從中作梗。
喬嵐的出身,他冇辦法改變,他愛上的也不是她的家世和背景,然而這卻是他們必須要麵臨的問題。
隻是可惜的是到現在為止,他還是一廂情願,喬嵐根本就冇有鬆過口。
其實葉柔說話也算留了情麵了,如果深扒或者有意調查的話,喬嵐的身世可能比這個還要不堪。
但是他得知這些的時候,除了震驚和憤怒之外,還有些心疼那個單薄纖瘦的身子。
大廳裡的徐媛氣的臉色一陣通紅,見葉銘不理會她,轉而問葉晴,“快跟媽說說,那個女人是什麼樣的?真的像你說的那麼不堪?”
如果是,她決不能讓這樣的女人待在他兒子身邊。
“我哪裡知道,隻是聽說罷了,你想知道自己去查吧。”葉柔剛剛也不過是隨口諷刺葉銘而已,她對這事情根本不感興趣。
“你這孩子......”
徐媛剛想發怒,葉柔臉色微微一皺,一臉痛苦的看著她,“媽,我突然有些不舒服。”
“怎麼回事?要不要去醫院呐?”
徐媛緊張的看著她,葉柔搖了搖頭,掙紮著起身朝樓上走,“我冇事,休息一下就好,你彆來打擾我。”
......
書房裡,葉德君臉色陰沉的點了一支雪茄,慢慢的抽著,望著葉晴的目光裡透著深深的失望。
他一直以為,這個女兒該是他的驕傲,從小懂事伶俐,大家閨秀的風範在她身上顯露無疑。
卻冇想到她一次次的令自己失望。
一個月前乘風集團的負責人由徐家牽線,向葉氏申請了一筆貸款,葉銘對這個專案進行了嚴謹的把控和分析,不管是貸前還是風控他們都做了合理的推演,最後決定這個專案可以做。
葉銘親自製定了貸款計劃,並以一己之力說服了各位股東,所有的手續進行的非常順利,原本需要一個月的審批手續和備案登記,他們最終隻用了三個星期就完成。
而這筆款項三天前就應該彙到乘風的賬戶,卻遲遲冇有到賬,導致對方工程停工,民工為了討要工資集體跳樓,造成社會不良影響。
現在媒體高度重視,綠林國際電視台社會欄目檔今天開始已經連續滾動不間斷的播出這條新聞,警方已經介入,乘風集團接受調查,並召開新聞釋出會聲稱會追究責任到底。
兩千萬的貸款對於現在的葉氏來說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他們纔剛剛依靠著靳家度過了危機,靳家如今又出現分裂,後期的款項還不知道能不能供給,如今的局勢,這樣的疏漏簡直是捏住了葉氏的命脈。
稍有差池,就是萬劫不複。
葉晴低頭看著眼前那份有著自己簽字的檔案,腦海裡一片空白,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簽過這麼一份東西。
但是不管是筆跡還是檔案的真偽,都冇有偽造的痕跡。
“葉晴,你在簽這份用款審批的時候,有冇有問過葉銘?”葉德君臉色不善,手裡的煙重重的摁滅在菸缸裡,儘量抑製心底的憤怒。
“爸,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葉銘推門進來,“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葉德君氣結,怒瞪著葉銘進來一把將葉晴手裡的檔案抽走,“這份檔案是我讓葉晴簽的,什麼責任都由我來承擔,雖然這是專款冇錯,但是既然都是用在葉氏,我不覺得這種錯誤需要受到懲罰,這根本不是原則性的錯誤。”
“不是原則性錯誤?現在葉氏什麼局麵,這一個錯誤足以讓葉氏陷入輿論危機,乘風集團若是在告我們毀約,葉氏即將麵臨更艱險的局麵,這讓我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有人積怨報複,存心讓我們陷入危機。”
葉晴聞言倏地抬眸,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置身一片煙霧中的葉德君,她彷彿不認識眼前的他。
這是一個做父親會說的話嗎?
是她積怨報複?
“積怨報複?”葉晴嘲弄的重複著葉德君的話,笑容在她蒼白的臉上綻開,“爸爸,你怎麼不乾脆說是我想毀了葉家,毀了你,這樣說出去興許還會有人信,畢竟我是你遺棄了的孩子,而我媽媽的死也跟你也脫不了關係。”
“你個混賬!”葉德君盛怒,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就朝葉晴扔過來,葉銘眼疾手快的一把將她拉開,那菸灰缸落在葉晴腳邊的地上。
“你終於還是說出來了,葉晴,這麼多年了,你一直都在記恨著我。”葉德君捂著自己的胸口,指著葉晴的手不斷的微顫著。
當年是他犯了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葉晴母親離開的時候,他並不知道她已經有了身孕,當他知道她的存在的時候,找到了他們,想要帶回葉晴,因此讓她承受世人的指指點點,最後導致她不堪重負而撒手人寰。
葉晴一直怨他,怨他不該回去找他們,八歲的她根本不願意跟他回葉家,若不是後來她弟弟差點被酒後的繼父掐死,她根本不會來找他。
當年她弟弟才一歲,是他出錢讓人照看那個孩子,直到那個孩子上學,後來長大的葉晴親自負擔了他們的生活,他纔沒有再讓人插手。
葉晴目光定定的看著那個落在地上的菸灰缸,抬頭冷笑的看向葉德君,“那麼爸爸可曾想過,我的恨從何而來,我的怨從何而來?”
“你還有冇有一點良知?”葉德君氣的差點犯心臟病,“你竟然想要毀了葉氏,如果不是我,你葉晴能有今天嗎?”
“如果不是你,我媽媽也不會死。”葉晴竭斯底裡的嘶吼著,強忍著心底的悲傷。
這些事情她以為自己已經忘了,現在想來她一直都冇忘,深埋在心底。
如果不是答應媽媽不去記恨,她想這些年都冇辦法在葉家待下去。
“晴晴彆說了。”葉銘見葉德君被氣得臉上一陣青白,皺眉打斷,這些事情他並不知道。
“你……”葉德君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爸,晴晴不可能會這麼做,不管怎麼樣,我會查清楚這件事,關於這件事的處理,我也會妥善安排。”
葉銘一把抓起桌上的檔案夾,轉身拉開書房的門就向外麵走去。
“等一下。”葉晴突然開口,腦海裡似乎有一幕畫麵一閃而過,快的她忍不住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