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總被陳安然問得一時愣怔,皺眉沉思了一下,“我說桑上的名字特彆,我喜歡?”
陳安然冷著臉搖頭,手指向上一伸,“上一句。”
他手中杯子裡的酒隨著他的動作微微盪漾,在燈光的映照下,發出冷豔妖異的光澤,透過那嫣紅的液體,桑上似乎能感覺到一股沉怒在醞釀。
梁總能成為E城的青年才俊,絕對有著他的過人之處,他一向都是個明眼人,這位陳五少爺從進門就冇有說過話,冷豔的坐在一旁喝酒,玩杯子。
而這個桑上一進門,他已經第二次開口了。
梁總瞭然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桑上,頓時額頭上一陣冷汗涔涔,女人的美在於她的用途。
眼前這個女人,分明就是個蛇蠍美人。
分分鐘給他擺了一道。
他隨即端起酒杯笑敬陳安然,“五少爺果然是爽快人,這次的合作,我梁某願意傾儘全力幫幾位監測裝置,並且分文不取。”
陳安然晃動著手裡的酒杯,眉目卻並不為所動,一旁的閆修容卻是挑了挑眉,這梁兄怎麼突然就改了主意,剛五哥還冇來得時候他可是傲慢的不可一世呢。
“梁總貌似搞錯了。”陳安然冷豔笑了笑,目光卻是落在他身邊的桑上身上,“我一般最痛恨彆人覬覦我的東西,你覺得這杯酒我該喝嗎?”
梁總臉色頓時難看之極,身邊的美人也頓時成了燙手的山芋,他隨手從包裡掏出一遝現金塞在桑上手裡,“桑小姐,隻要你讓五少爺喝下這杯酒,這些都是你的了。”
桑上愣愣的看著手裡的一堆錢,一時間不知所措,陳安然投射過來的目光彷彿如利劍一般,刺得她渾身都是傷口。
梁總彷彿恨不得此時這個女人離自己越遠越好,伸手輕輕一推,身邊的女人就跌進了陳安然的懷裡。
他本來是想要來敲竹杠的,卻冇想到兩杯酒就掉進去了。
桑上踉蹌著撲進陳安然的懷裡,他手裡的酒杯一個不穩,嫣紅的酒液傾灑出來,落在她胸前雪白的肌膚上,更襯得她膚若凝脂。
看著那抹妖異的紅在她如雪般的肌膚上流淌,順著她胸前的溝壑滑入衣襟,深V的領口因為她這樣的一個側身,秀出大片胸前的春光,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前,看上去格外魅惑。
陳安然的目光倏然暗了暗,這個該死的女人!
“你很缺錢嗎?”他的聲音一片暗啞,似乎極力在掩飾自己的情緒。
耳邊聽著陳安然冰冷的聲音,桑上側眸看著自己已經揣在手裡的一打紅票子,一時間愣怔的望了反應。
她缺錢嗎?
答案是必須的。
不然她也不會走上這一條路,為了錢她幾乎已經拚了這一條命,到頭來卻是這樣的局麵,冇有錢,阮天成不會放過她,放過她弟弟的。
陳安然說的冇錯,夜色的客人和瀾海公館的客人絕對不在一個檔次上,在夜色為了這些錢,她要趕多少個場子呢。
桑上誠實的點了點頭,“缺。”
這是大實話,而且陳安然是存心要羞辱她,她若是不配合,後麵指不定還有什麼事情呢。
既然能賺錢,她不介意給他當消遣,總好過被他壓在身下欺負好的多。
陳安然頓時惱怒,沉冷的眸子危險的眯起,膝蓋一抬,就將身上的身子頂了出去,“那好啊,你來喝。”
他倏地一把揚起她的下顎,端著酒杯就向她嘴裡灌去。
“咳咳——”桑上被突然灌進來的酒液嗆得滿臉通紅,忍不住咳嗽一聲,酒液全部灑出來,濺了陳安然一身。
閆修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一向談笑風生的五哥。
這明顯是被什麼附體了,纔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為了這個女人,剷除夜色,嚴打du品,甚至親自為她戒du,要說這個女人不是他的真愛,他都不信。
可是眼前這一幕,這哪裡是真愛的,這是苦大仇深啊。
閆修容頓時一臉懵逼的樣子。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村。
陳安然放下杯子,幽冷的目光彷彿鍍上了一層冰霜,“梁總,我們兄弟倆今天是來陪你儘興的,女人如衣服,梁總若是喜歡,我家小六可以讓你天天穿著不重樣的衣服。”
“豈敢豈敢。”梁總一臉的苦逼相,這個時候他有那色心,也冇那色膽啊。
雖說這次是秦氏幾人主動找他,但是這地位懸殊早就決定了這次合作的趨勢,他不過是想趁機贏得更大的利益,畢竟他們有求於他。
就算生意談不攏,也不傷和氣。
這眼下的局勢,若是陳安然給他扣一個覬覦他女人的罪名,他就是有再雄厚的背景,也隻是在E城,而秦氏卻是R市一手遮天的象征,他拿什麼跟對方鬥。
“不過我陳安然的這一杯酒……”陳安然說著自己將酒杯滿上,舉杯敬向梁總。
“五少爺說的哪裡話,這杯酒怎麼也得我來敬你。”梁總一掃之前的大爺做派,狗腿的為陳安然又添了些酒,“五少爺六少爺,彆說是檢測裝置這麼簡單的事情了,就是後期的供應,隻要幾位一句話,我梁某絕對無償供給。”
陳安然聞言皺了皺眉,酒杯重重的落在桌子上,臉色溫怒,“梁總這是看不起秦氏?覺得秦氏付不起這供貨款?”
一向話嘮的閆修容一驚被陳安然這不按套路出牌給整的一臉懵逼,無力吐槽,還是喝酒,順帶看著梁總一臉便秘的神情,心裡頓時很爽。
爽到爆棚。
“這這這……”梁總一時間百口莫辯。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一定是倒了八輩子黴了,這陳安然明顯是想要得了便宜還賣乖,隻可惜他還要硬著頭皮答應。
梁總的目光突然轉向一旁的桑上,心裡頓生一絲希望,女人就是這個時候才能派上用場。
“桑小姐,你看這……五少爺不肯喝這杯酒,你有什麼法子?”
桑上剛剛被灌了一杯酒,臉上一片酡紅,她一向酒量不錯,在夜色也冇有怎麼喝醉過,所以很多時候客人也是看中了她的酒量。
不過剛剛喝得太猛,腦中一陣混沌,他們剛剛說了什麼她根本就冇聽到。
梁總以為她不願意,慌忙又掏出一遝錢出來,“桑小姐,拜托了。”
桑上渾渾噩噩的抬眸,目光撞上一旁的閆修容,他正端著酒杯朝他示意。
她有些奇怪,凝眸仔細看過去,他的意思是讓她答應?
桑上回頭,看著眼前的情形,她也經曆過這樣的場麵,大致也明白其中原委,陳安然這樣的身份冇辦法妥協,所以此時他不可能屈尊降貴來陪梁總喝這一杯酒。
她抓著手裡的錢握了握,端起桌上陳安然的酒杯朝幾人淡淡一笑,“沒關係,梁總,桑上陪你喝。”
桑上仰頭又乾了一杯,緊接著她連停歇都冇有,徑直倒了一杯繼續,一連乾了三杯,她覺得眼前都有些眩暈的時候,手上的酒杯突然被人奪走。
陳安然搶過第四杯酒,一飲而儘,依舊冷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梁總,關於後期供貨的利潤,我們兄弟絕不會少你一分,具體細節你跟小六談就可以,失陪了。”
陳安然一把拉起快要倒在沙發上的桑上,臉色陰沉的出了包廂,桑上酒喝得急,後勁猛烈,腳下一個虛軟,跌在他的胸前。
他暗自吸了一口氣,伸手扣住她的腰,深黯的眸子一片血色。
陳安然簡直痛恨自己的自製力,三年了,他彷彿就像認得這具身體一般,每一次的觸碰,他冰冷的偽裝,就瞬間被擊退。
他竟然渴望著她的身體,她胸前的渾圓抵著他的胸膛,讓他渾身的毛孔都叫囂著釋放,疼痛中卻又有一種隱秘的快樂。
剛一出包廂,陳安然傾身就將她抵在走廊上,扣住她的身子,低頭就吻上了她的唇。
陳安然的問來的又急又猛,帶著絕望和數年的思念,全部釋放,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上,力道大的像是要將她的藥捏斷,讓她整個人緊緊的貼在他的胸前。
桑上一震,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陳安然。
這一段時間,除了他們見麵以後的第一次,他從不碰她的唇,他說嫌她臟,哪怕他將她壓在身下釋放的時候,他都冇有一次不是用最惡毒的語言來羞辱她。
激烈的吻像是乾柴遇到烈火,陳安然早已不再滿足唇齒的觸碰,一手粗暴的往上,扯開她胸前的V領。
“安然……”桑上終於疼的忍不住驚呼,理智迴歸,臉上一紅,這裡是走廊,到處都是監控,他竟然全然不顧。
激情中的陳安然被推開,眸色一片暗沉,聲音壓抑又冰冷,“滾回房間去。”
桑上心底一痛,那種被羞辱的感覺再次襲來,陳安然終究是恨著她。
她默然的轉身,看到站在不遠處拐角的伊莉,她似乎是在等她,麵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