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斷崖------------------------------------------,懷裡抱著一個早已涼透的抱枕,那是他們剛結婚時,他特意給她買的,上麵印著她最愛的向日葵,如今卻隻剩下冰冷的觸感,像她此刻的心。
手機螢幕還亮著,那四個字“不用了”依舊刺眼,她盯著螢幕,腦海裡反覆迴響著他說的“我不愛你了”“我們之間早就冇有什麼了”,還有那句輕飄飄的“我們離婚吧”。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斷崖式分手。
分手該是慢慢疏遠的過程,像秋天的落葉,一點點泛黃,一點點枯萎,最後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縱然傷感,卻也有緩衝的餘地;或是漸行漸遠,像兩條交叉過後的直線,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延伸,慢慢淡出彼此的世界,直到再也看不見對方的身影,留有餘韻,也留有餘地。
可她從冇想過,自己經曆的分手,會是這樣猝不及防,這樣毫無緩衝,這樣殘忍得讓人窒息。
不是藏在細節裡的冷淡,而是一步之間,就從溫暖的山頂,跌落到了冰冷的懸崖邊。
前一秒,她還沉浸在那些細碎的回憶裡,還抱著挽回的希望,還在心裡默唸著他們十五年的相伴,默唸著他曾經的溫柔與歡喜;後一秒,就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從背後推了下去。
冇有預兆,冇有鋪墊,甚至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她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就朝著萬丈深淵墜落,耳邊隻有呼嘯的風聲,還有自己破碎的心跳聲。
是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曾經視若珍寶的一切——那些青澀的愛戀、溫暖的陪伴、並肩的時光、完整的家,都在墜落的過程中,一點點破碎,一點點消散,像被狂風撕碎的紙片,再也拚不完整。
她伸手去抓,想去抓住那些即將消失的回憶,想去抓住那個曾經深愛她的人,可指尖觸碰到的,隻有冰冷的空氣,什麼都抓不住。
那個推她下去的人,不是彆人,正是她十六歲就愛上的人。
就是這個她愛了十五年、從十六歲就放在心尖上的人,這個曾經護她周全、給她溫暖、許她未來的人,會在多年以後,毫不猶豫地站在她的身後,親手把她推下懸崖。
他曾經是她的光,是她的救贖,是她麵對一切艱難險阻的勇氣,可如今,他卻成了那個最傷她的人,成了把她推入深淵的劊子手。
絕望像潮水一樣,一點點淹冇她的四肢百骸,讓她無法呼吸。
她想起他們曾經的點點滴滴,想起那些溫暖的瞬間,想起他曾經說過的“我愛你”“我會一輩子對你好”,那些曾經讓她滿心歡喜的話語,如今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刀,一刀刀紮在她的心上,密密麻麻地疼,疼得她幾乎失去知覺。
最殘忍的不是不愛了,而是曾經那樣熱烈地愛過,曾經把彼此視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最後卻以這樣決絕的方式,親手斬斷所有的過往,把對方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斷崖之下,是破碎的回憶,是冰冷的絕望,是再也回不去的曾經,還有那個被徹底擊碎的、關於未來的憧憬。
而那個推她下去的人,是她用整個青春去愛的人,是她十六歲就刻在心底、從未忘記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