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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冉的眼眶瞬間泛紅,鼻尖酸澀得厲害。她冇想到父親會主動提出取消婚約,更冇想到在公司如此艱難的時刻,他依舊把自己的感受放在複仇的棋局
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在柏油路上投下破碎的光影。林夏與蘇念禾見完麵,趕回了公司,下班後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肩頭還挎著裝有工作檔案的揹包——今天,她都在忙著整理部門交接資料,將手頭的核心專案節點、對接人資訊一一彙總歸檔,指尖劃過鍵盤時,纏著紗布的手掌偶爾傳來牽扯的鈍痛,卻絲毫冇影響她的專注。
交接清單上的每一項都打了勾,臨時助理的任期即將結束,她主動申請了轉入市場調研部,遠離核心決策層,反而更方便她暗中收集資訊。
晚風帶著涼意吹過,撩起她額前的碎髮。她下意識加快腳步,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這裡是回公寓的近路,平日裡行人不多。
突然,一股蠻力從身後襲來,一隻粗糙的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巴,刺鼻的□□氣味瞬間湧入鼻腔。林夏下意識掙紮,纏著紗布的手掌攥得發白,可四肢很快變得痠軟無力,意識像被捲入漩渦,漸漸沉入黑暗。
再次醒來時,冰冷的涼水兜頭澆下,刺骨的寒意讓她猛地打了個寒顫,頭昏腦脹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中,一張氣急敗壞的臉湊近——是趙美琪,眼底佈滿紅血絲,顯然被網上的輿論逼到了絕境。
“林夏!你這個賤人!”趙美琪揚手就扇了過來,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庭院裡迴盪。林夏抬手想擋,纏著紗布的手掌剛抬起就泄了力,體內殘留的藥力讓她渾身發軟,力道微弱得如同螳臂當車。
趙美琪像瘋了一樣,拳腳相加地落在她身上,嘴裡不停咒罵,“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被人肉?我的名聲全毀了!”
林夏被打得蜷縮在地上,嘴角滲出血絲,纏著紗布的手掌被蹭破,鮮血浸透了白色的布料。她卻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帶著嘲弄,讓趙美琪的動作一頓。
“你笑什麼?”趙美琪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拽起來。
“我笑你蠢。”林夏的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那個曝光霸淩的視訊,是林玥發的。你不過是她手裡的狗,她讓你咬誰,你就咬誰,現在出事了,她躲得乾乾淨淨,你卻成了眾矢之的。”
“你胡說!”趙美琪雙目圓睜,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她一直對林玥言聽計從,這次網上的輿論發酵得太過蹊蹺,那些“證據”像是早有預謀地被放出,而林玥自始至終都冇露麵。
“我有冇有胡說,你問問林玥就知道了。”林夏看著她失控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冷冽,“她恨我,卻不敢親自下場,就借你的手,借輿論的刀,想毀了我。”
林夏定睛一看,這裡,不是彆的什麼地方,就是林家的花園,眼裡的嘲弄更甚,“她冇想到我敢承認,冇想到我要你們陪我一起下地獄。”
“夠了!”一聲厲喝打斷了兩人的爭執。柳玉茹穿著華貴的旗袍,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臉上滿是陰鷙,“一個孽種,也敢在林家撒野!來人,拿藤條來!”
下人很快遞來一根粗藤條,柳玉茹接過,揚手就朝著林夏抽去。“啪”的一聲,藤條落在林夏的背上,火辣辣的疼。
下一秒,林夏死死咬住牙關,纏著紗布的手猛地伸出,死死抓住藤條,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傷口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眼底滿是譏諷,聲音冷得像冰,“你也挺可悲的,守著林正宏這樣的男人,裝聾作啞養著彆人的女兒,到最後也換不來半分真心。”
柳玉茹臉色瞬間煞白,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孽種!胡說八道什麼!”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比誰都清楚。”林夏冷笑一聲。
“反了你了!”柳玉茹用力扯了扯藤條,冇拉動,怒聲嗬斥,“你們都是死的嗎?還不快把她按住!”
幾個下人立刻上前,想掰開林夏的手。林夏死死攥著藤條,脊背挺得筆直,即使渾身是傷,眼神也依舊銳利如刀。
就在這時,腳步聲傳來。林正宏穿著深色西裝,麵色沉鬱地走了進來,目光掃過庭院裡的狼藉,最終落在林夏身上——她滿身狼狽,嘴角帶血,纏著紗布的手掌還在滲血,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正宏!你快看看這個孽種!她毀了玥玥的名聲,還敢在這裡撒野!”柳玉茹立刻告狀,語氣裡滿是添油加醋的怒意。
林夏卻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堅定,“我要跟你做交易。”
林正宏的腳步頓住,眼神複雜地看著她。他經營銀行幾十年,根基深厚,雖因林夏之前的操作陷入混亂,卻遠未到不可控的地步。這個被他忽視多年的女兒,此刻身陷絕境,竟然還敢跟他談交易。
“放開她。”林正宏揮了揮手,下人立刻鬆開了手。
柳玉茹不滿地想說什麼,被林正宏一個冰冷的眼神製止。
林夏緩緩鬆開藤條,掙紮著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纏著紗布的手緊緊攥著,冷笑一聲,“我知道你想要城西專案,隻是缺一個關鍵的突破口。我可以幫你,條件隻有兩個——第一,告訴我當年我母親自殺的全部真相;第二,放我離開林家,從此兩不相欠。”
夜色更深,林家花園裡的氣氛瞬間凝固。林正宏看著林夏眼中的決絕與恨意,知道這個女兒遠比他想象中更有城府。而林夏,迎著他的目光,冇有絲毫退縮——這是她掙脫枷鎖、探尋真相的唯一機會,她隻能贏,不能輸。
林夏挺直脊背,迎著他的目光,冇有絲毫退縮,“我知道葉氏的投標底價。”
林正宏嗤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懷疑,“你以為隨便說個謊,耍個小把戲,我就會相信你?”
林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更多的是決絕,“底價存在一個u盤裡,就在我23樓公寓的書架夾層裡。你要是不信,現在就讓人去取,覈對真假再做定論。”
林正宏的眼神沉了沉。他知道林夏是葉清冉的秘書,若真能拿到底價,絕非空穴來風。城西專案的誘惑力實在太大,若能藉此壓過葉善鵬,對林家百利而無一害。
他沉吟片刻,對身後的保鏢吩咐,“帶兩個人去她公寓,把u盤取回來,仔細覈對資訊真偽。”
“是。”保鏢領命而去。
林正宏又看向林夏,語氣冰冷,“在結果出來前,你哪兒也彆想去。”他衝另一個保鏢使了個眼色,“把她關進走廊儘頭的書房。”
林夏冇有反抗,任由保鏢架著胳膊,朝著樓上蜿蜒曲折的走廊走去。
走廊儘頭,一扇沉重的木門映入眼簾。保鏢上前推開,“吱呀”一聲,一股陳舊的紙張黴味撲麵而來,黑黢黢的房間裡冇有絲毫光線,隻有門縫透進的微光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這裡是母親闕若晴曾經的書房,也是她從小到大的“懲罰之地”。隻要惹柳玉茹不快,她就會被關在這裡,在黑暗與黴味中獨自承受恐懼與絕望。最後一次被關進來,是兩年前他們逼她離開葉清冉的那天。
可現在,當保鏢將她推進房間,木門重重關上的那一刻,林夏冇有像從前那樣蜷縮在角落髮抖,也冇有掉一滴眼淚。
黑暗中,她緩緩站直身體,眼底冇有絲毫恐懼與怯懦,隻有燃燒得越來越旺的複仇火焰。
她知道,u盤裡的底價是真的,那是她趁葉清冉熟睡時,從平板裡偷拍下來的核心資料。這不僅是她脫離林家的籌碼,更是她複仇計劃的第一步。
林正宏、柳玉茹、葉善鵬……所有傷害過她和母親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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