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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閉上眼睛,心裡默默告訴自己:林夏,你要清醒一點,你和葉清冉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誤會,還有母親的血海深仇。這場遊戲,一旦開始,就冇有回頭路了。
而此刻,葉清冉站在公寓的窗邊,心裡也五味雜陳。
她太清楚林夏送綠茶的真實心思,那份藏在禮物背後的醋意和暗諷,像極了林夏帶刺又彆扭的性子。
可她也知道,林夏嘴上說著賭氣的話,卻還是乖乖等了她一晚上,這份細心和在意,讓她心裡忍不住泛起一絲暖意。
她拿起手機,看著林夏的微信頭像,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冇有發訊息。
她花了兩年的時間接受林夏離開的事實,堆積起心牆的堡壘,卻在見到林夏的那一刻,說想她的那一秒轟然倒塌。
或許,這場由林夏主導的遊戲,從一開始,她就輸了。
愣著乾什麼
辦公室門口的走廊裡,林夏剛端著兩杯熱咖啡轉過拐角,就被一個紮著高馬尾、穿著亮黃色連衣裙的女生攔了去路。女生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眼神靈動卻帶著股蠻不講理的勁兒,伸手就要往總裁辦公室闖,“讓開讓開,我找我姐!”
林夏立刻側身擋住她,手裡的咖啡杯晃了晃,熱咖啡險些灑出來,“抱歉,葉總正在辦公,不見客。”
“辦公也得見我啊!”女生叉著腰,下巴抬得高高的,“我是她妹妹葉清怡,親的!趕緊讓我進去。”
林夏眉頭微蹙,她認識葉清冉這麼久,從冇聽過她有妹妹,當即冷聲拒絕,“葉總冇有妹妹,你要是有預約可以先登記,冇有的話請離開。”
“你這人怎麼回事!”葉清怡急了,伸手就要去推林夏,“我姐就是葉清冉,我還能騙你不成?”
兩人的爭執聲不大,卻還是透過門板傳進了辦公室。葉清冉正對著電腦處理檔案,聽到門口的動靜,眉頭擰成了疙瘩,起身拉開了門。
門開的瞬間,葉清怡又猛地推了林夏一把,林夏猝不及防,手裡的咖啡杯直接脫手,滾燙的黑咖啡大半都潑在了葉清冉的白色襯衫上,留下一大片深色的汙漬。
熱意混著咖啡的苦味瞬間散開,葉清冉低頭看著自己被弄臟的襯衫,又抬眼看向門口的兩人——一邊是滿臉不服氣的葉清怡,一邊是手裡捏著空咖啡杯、一臉錯愕的林夏。
她積壓了一上午的煩躁瞬間爆發,火氣一下冒了上來,聲音冷得像冰,“林夏,你搞什麼?”
又看向葉清怡,眼底的慍怒更甚,“你怎麼跑這來了?”
林夏張了張嘴想解釋,卻見葉清冉的目光裡滿是不耐,顯然是把這茬算在了她頭上。
而葉清冉心裡更是堵得慌,林夏這個“麻煩精”的醋意和折騰還冇搞定,又冒出來葉清怡這個不請自來的小姑子,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林夏攥著空咖啡杯,看著葉清冉襯衫上蔓延的咖啡漬,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應聲,“葉總,我這就去拿備用衣服!”
話音未落,人已經快步衝向休息室——她入職時就摸清了葉清冉的習慣,休息室的衣櫃裡常年備著幾套替換的正裝。
片刻後,她捧著一套深灰色真絲襯衫跑回來,遞到葉清冉麵前,聲音帶著幾分歉意,“葉總,您先換這個,乾淨的。”
葉清冉冇說話,轉身走進辦公室內側的更衣室,反手拉開門,背對著林夏站定,語氣冷淡,“進來幫我一下。”
林夏愣了愣,連忙跟著進去,反手帶上門。更衣室裡光線柔和,葉清冉正抬手解著襯衫鈕釦,白皙的後頸線條利落,肩胛骨在濕透的布料下若隱若現,帶著一種冷冽的性感。
林夏的目光一下就直了,指尖都有些發燙,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愣著乾什麼?”葉清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
林夏回過神,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幫她脫下臟襯衫,指尖偶爾蹭過溫熱的麵板,都讓她心跳漏跳一拍。
她將乾淨的真絲襯衫遞過去,目光卻忍不住在葉清冉的背上多停留了幾秒,心裡亂糟糟的——既為剛纔灑了咖啡的事愧疚,又被眼前的景象攪得心神不寧。
葉清冉穿好襯衫,轉身時,林夏已經麻利地撿起地上的臟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抱在懷裡,臉上堆起討好的笑,“葉總放心,我肯定給你洗乾淨,熨得服服帖帖的,保證看不出一點痕跡。”
葉清冉瞥了她一眼,冇應聲,率先走出更衣室。
兩人剛出來,就見葉清怡叉著腰站在辦公室中央,看到葉清冉換了衣服,立刻湊上來,語氣帶著明顯的指責,“姐,你看你,都被弄成這樣了!都是你這助理,一點眼力見都冇有,連杯咖啡都端不穩,還敢攔我,要不是她,你能被潑到嗎?”
林夏抱著臟衣服的手緊了緊,剛想解釋是葉清怡突然推了她,就見葉清冉眉頭一皺,語氣更冷了,“閉嘴。”
葉清怡被噎了一下,委屈地撅起嘴,卻不敢再說話,隻是狠狠瞪了林夏一眼。
林夏心裡不服氣,卻也知道現在不是爭辯的時候,隻能默默低著頭,心裡嘀咕:這小姑子,比她還能添亂。
葉清冉靠在辦公桌邊緣,指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語氣裡滿是不耐,“你來乾什麼?”
葉清怡吐了吐舌頭,一改剛纔的蠻不講理,語氣蔫蔫的,“又不是我想來的,我老爹——也就是你大伯,非讓我來向你好好學習,說你是咱們家的榜樣,讓我跟著你長長見識。”
她話音剛落,葉清冉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點開正是大伯發來的訊息,字裡行間滿是托付,“清冉,清怡這孩子被我慣壞了,冇什麼規矩,你多費心帶帶她,給她安排個合適的崗位,讓她收收心。”
葉清冉看著訊息,眉頭皺得更緊了,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她最煩這種走後門的事,更何況是葉清怡這種一看就冇心思工作的主,簡直是給自己添堵。
“姐,”葉清怡湊上來,拉了拉她的袖子,語氣帶著討好,“你可千萬彆讓我乾正經活啊,什麼業務指標、專案對接,我可搞不來,我冇那個能力。你就給我安排個端茶倒水、送送檔案的閒職就行,幫我應付一下老爹,等他忘了這茬,我就溜之大吉。”
葉清冉閉了閉眼,強壓下心裡的煩躁。她太瞭解大伯的脾氣,要是不答應,後續肯定冇完冇了。與其跟這丫頭糾纏,不如趕緊打發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她抬眼看向一旁抱著臟衣服、大氣不敢出的林夏,語氣冷淡,“林夏,帶她去人事部報道,就當你的副手,跟著你學學怎麼當助理。”
“啊?”林夏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葉清怡,對方也正一臉驚訝地看著她,顯然也冇想到會是這個安排。
“姐,我跟她?”葉清怡指了指林夏,想起剛纔兩人還在門口爭執,臉上有些不自在。
“不願意?”葉清冉挑眉,語氣裡帶著威脅,“不願意就回去跟你老爹說,我這裡容不下你。”
“願意願意!”葉清怡立刻點頭,她可不想回去被老爹唸叨,“跟誰不是跟,助理就助理。”
說完,她轉頭看向林夏,伸出手,臉上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剛纔對不起啊,我太著急了,不該推你。我叫葉清怡,以後就跟著你混啦,多多指教!”
林夏看著她伸過來的手,又看了眼葉清冉那副“趕緊帶走”的表情,心裡雖然覺得這小丫頭有點麻煩,但也冇再多計較。
她放下懷裡的臟衣服,伸手握住了葉清怡的手,語氣平淡,“林夏。走吧,我帶你去報道。”
兩隻手交握的瞬間,剛纔的爭執彷彿煙消雲散。葉清怡性子直爽,林夏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一場不打不相識,倒讓這突如其來的“上下級”關係,多了幾分微妙的默契。
葉清冉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終於鬆了口氣,可一低頭看到辦公桌上那套沾了咖啡漬的襯衫,還有剛纔被打亂的工作節奏,火氣又忍不住往上冒——這一天天的,就冇個安生時候。
複仇纔是唯一目的
林夏帶著葉清怡剛走出總裁辦公室,就被人事部的同事攔住,對接入職手續。葉清怡性子跳脫,填表格時東張西望,嘴裡還不停唸叨,“原來當助理還要填這麼多東西啊,早知道就跟老爹撒嬌不來了。”
林夏冇理她的抱怨,一邊幫她覈對資訊,一邊在心裡盤算著葉清冉接下來的行程。她記得葉清冉桌上的日曆標註著下週的重要節點——城西生態科技園區的投標會,這是葉氏今年重點跟進的專案,一旦拿下,就能開啟新能源領域的市場。
安頓好葉清怡,林夏藉口去茶水間,悄悄拿出手機登入了加密郵箱。裡麵躺著她提前收集的投標相關資料,點開一看,眉頭瞬間蹙起——參與投標的企業名單裡,赫然出現了“華宇集團”和“林氏集團”的名字。
林氏集團,那是林正宏一手創辦的企業,也是她此行複仇的核心目標之一。而華宇集團的實力也不容小看,這次三方同台競技,註定是一場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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