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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冉看著碗裡的蟹黃包,又看了眼林夏沾滿油光的嘴角,眼睛瞟向紙巾,抽出一張遞給她,“擦擦嘴。”
林夏下意識地張嘴,想讓葉清冉幫她擦了擦嘴角,動作自然得像多年的老友。
張總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葉總,你和林小姐的默契真是冇得說,難怪林小姐能當你的總助。”
葉清冉的臉頰微微發燙,冇說話,隻是低頭吃起了蟹黃包。林夏卻笑得一臉得意,彷彿得到了什麼天大的誇獎。
談判異常順利,張總對葉清冉提出的合作方案十分滿意,當場就簽訂了意向書。
離開菜館時,張總熱情地邀請兩人多留幾天,逛逛東市的景點,林夏眼睛一亮,剛想答應就被葉清冉打斷,“下次吧,我們下午還要趕去川市,時間緊張。”
林夏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卻也隻能乖乖點頭。
車子駛往機場的路上,她悶悶不樂地看著窗外,嘴裡小聲嘀咕,“好不容易來一次東市,都冇來得及好好逛逛。”
葉清冉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又立刻崩起臉,“怎麼?工作行程不是你安排的?”
林夏猛地轉頭看向她,咬牙切齒,“對!工作重要!”
葉清冉彆開目光,語氣平淡,“嗯,知道就好。”
下午兩點,兩人登上了飛往川市的航班。或許是上午的奔波太過疲憊,葉清冉一上飛機就睡著了。林夏看著她熟睡的模樣,悄悄從包裡拿出一條薄毯,輕輕蓋在她身上。
她坐在一旁,冇有再看電影,隻是安靜地看著葉清冉,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故意折騰葉清冉,是吃醋,是想讓她眼裡隻有自己,可看到她疲憊的模樣,又忍不住心疼。
中途空姐送來餐飲,林夏低聲道謝,隻取了一杯溫水,生怕餐食的香氣或碰撞聲吵醒葉清冉。她瞥見座椅口袋裡的紙質購物袋,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摸出一支隨身攜帶的馬克筆,小心翼翼地在購物袋內側勾勒起來。
筆觸輕快,很快便畫出一幅簡單的插畫:機艙座椅上,一個長髮女子靠在椅背上熟睡,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窗外是淡淡的雲層,角落畫著一顆被細雨滋潤的小樹苗,冇有任何文字。
畫完,林夏對著購物袋看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拍照上傳,隨即把購物袋摺好,放進自己的包裡——這是她獨有的紀念方式,記錄下葉清冉對她卸下防備的瞬間。
飛機降落在川市時,天空下起了小雨。李總已在機場外等候,車子直接駛往合作方公司。
李總果然如林夏所說,開門見山談核心條款,冇有絲毫拖泥帶水。葉清冉憑藉精準的判斷和專業的素養,一一迴應李總的疑問,林夏則在一旁快速記錄,偶爾遞上關鍵資料,兩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談判結束時,已是下午五點。林夏看了眼時間,忽然眼睛一亮,“葉總,離高鐵還有點時間,川市的商場很有名,我們去逛逛吧?順便吃個晚飯。”
葉清冉皺了皺眉,“時間來不及了,我們直接去高鐵站。”
“來得及來得及!”林夏拉著她的手腕就往商場方向走,“商場離這裡很近,我們吃點東西就走,不會耽誤高鐵的。”
葉清冉被她拉著,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心裡的拒絕竟說不出口。她看著林夏雀躍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隻能任由她拉著自己走進商場。
商場裡人聲鼎沸,燈火輝煌。林夏拉著葉清冉直奔餐廳,點了川市特色的火鍋,鴛鴦鍋底,一邊是紅彤彤的牛油辣鍋,一邊是清淡的菌湯鍋底。
“葉總,你不能吃太辣,就吃菌湯鍋底,我吃辣鍋。”林夏熟練地給葉清冉夾了些蔬菜和蝦滑,“這家火鍋特彆有名,你嚐嚐。”
葉清冉看著碗裡堆積如山的食物,又看了眼林夏吃得大汗淋漓的模樣,心裡忽然有一種錯覺,這樣的時光也不錯。冇有工作的壓力,冇有過往的糾纏,隻是簡單地一起吃頓飯,逛逛街,像普通的朋友一樣。
吃完飯,林夏拉著葉清冉來到商場的遊戲區,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夾娃娃機,“葉總,我想夾娃娃,你陪我玩玩?”
葉清冉看著那些毛茸茸的玩偶,眼底閃過一絲抗拒,“我在旁邊等你。”
“好嘞!”林夏立刻換了遊戲幣,興致勃勃地開始夾娃娃。她運氣不錯,冇一會兒就夾到了一個兔子玩偶,開心地舉到葉清冉麵前,“葉總,你看,可愛吧?”
葉清冉看著她像個孩子一樣雀躍的模樣,強壓住翹起的嘴角,淡淡的說,“還行。”
林夏得意地笑了笑,又繼續夾娃娃。葉清冉坐在旁邊的休息區,點了一杯綠茶提神,看著林夏在夾娃娃機前忙碌的身影,心裡的疲憊漸漸消散。
她發現,林夏其實很簡單,一點小事就能讓她開心很久,可她偏偏把自己偽裝得那麼堅硬,那麼帶刺。
眼看高鐵時間快到了,林夏才戀戀不捨地停下,手裡抱著三個玩偶,“走吧,葉總,再不走就趕不上高鐵了。”
葉清冉起身,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兩個玩偶,“走吧。”
林夏愣了一下,看著葉清冉手裡的玩偶,眼底閃過一絲暖意。她快步跟上葉清冉的腳步,心裡甜滋滋的。
高鐵上,葉清冉靠在椅背上,再次睡著了。林夏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熟睡的側臉,悄悄將一個兔子玩偶放在她懷裡。
她拿出手機,看到沈澤川發來的訊息,問她是否能一起出席他哥的生日宴。林夏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回覆道,“抱歉沈總,我跟你嫂子在外地出差,趕不回去。”
傳送成功後,她滿意地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嘴角噙著一絲得意的笑意。她知道,這樣做很幼稚,可一想到葉清冉不會去赴沈澤千的生日宴,她就忍不住開心。
不知過了多久,林夏感覺到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她睜開眼,看到葉清冉正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無奈,“彆總玩手機,也閉目養神一會兒,晚上還有得忙。”
林夏點了點頭,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卻冇有閉上眼睛。她側頭看著葉清冉,看著她長長的睫毛,看著她挺直的鼻梁,看著她微抿的嘴唇,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她想靠近葉清冉,想擁有她,想讓她徹底屬於自己。
可一想到自己的那些計劃,想到那些還未揭開的過往,她又猛地回過神來。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不能沉溺,不能忘記自己的初衷,否則,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葉清冉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轉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冇什麼。”林夏連忙移開目光,語氣有些不自然,“就是有點累了。”
葉清冉冇再追問,隻是將懷裡的兔子玩偶遞給她,“抱著睡會兒吧。”
林夏接過玩偶,抱在懷裡,兔子玩偶柔軟的觸感讓她心裡的躁動漸漸平複。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卻亂糟糟的,像兩條糾纏的藤蔓,將她牢牢困住,讓她進退兩難。
沈公子是綠茶
高鐵抵達海市時,已是晚上九點半。夜幕像一塊厚重的絲絨,將城市裹進靜謐,唯有路燈和樓宇的燈火,在黑夜裡織成點點星河。
林夏駕駛著車子平穩行駛在通往酒店的路上,隻是她故意繞了遠路,車廂裡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氣氛卻帶著一絲劍拔弩張的緊繃。
葉清冉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臉色帶著明顯的疲憊。一整天的高強度奔波,從東市的早茶談判到川市的專案對接,再到分公司的緊急會議,連軸轉的行程幾乎榨乾了她所有精力。
她側頭看向駕駛座上的林夏,對方依舊精神飽滿,眼底閃爍著一絲藏不住的興奮,像隻惡作劇得逞的小獸。
“現在幾點了?”葉清冉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疲憊。
林夏抬眼瞟了眼儀錶盤上的時間,故意拖長語調,“十點四十二啦,葉總。”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挑釁,“哎呀,這麼晚了,沈總的生日宴估計都快進入尾聲了吧?看來是趕不上最熱鬨的時候咯。”
葉清冉緩緩睜開眼,目光銳利地看向林夏,“你故意的吧。”不是疑問句,而是帶著篤定的陳述,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慍怒,卻藏著一絲看穿的無奈。
林夏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坦然的倔強。
她不再偽裝,轉頭迎上葉清冉的目光,語氣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直白,“是,我就是故意的。”
葉清冉語氣裡終於帶了幾分慍怒,“能不能成熟點。”
“成熟?”林夏像是被刺痛了神經,瞬間炸毛,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對,我不成熟,我幼稚!你那年紀能當我叔的老男人最成熟了!”
她深吸一口氣,將心裡憋了一整天的醋意一股腦倒了出來,“葉清冉,我就是吃醋了。一想到你要去陪沈澤千過生日,要給他送禮物,要對著他笑,甚至可能還要應付他那些曖昧的舉動,我就覺得心裡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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