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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謂
茶室裡,暖茶升騰出朦朧的水汽。林夏剛收到鐘盈轉述的訊息,指尖捏著的手機“啪”地落在桌麵——葉清冉被暫扣駕照半年,記12分,還要公開應對輿論風波。
心臟像被重物砸中,鈍痛蔓延開來。她知道,這場由她主導、鐘盈配合的戲,該徹底落幕了。
對麵的蘇念禾端坐在沙發上,一身定製旗袍襯得她端莊華貴,指尖輕輕摩挲著青瓷茶杯,眼神卻帶著審視的銳利,“林小姐,我今天找你,開門見山。”她的聲音溫和,卻字字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清冉是葉家的繼承人,她的身份、她的朋友圈,都容不得半點瑕疵。你在林家的處境,還有那些不明不白的傳聞,實在不該出現在她身邊,影響她的前途。”
林夏抬眼,眼底冇有絲毫慌亂,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葉夫人說的‘朋友圈’,是指那些逢場作戲的名媛,還是虛與委蛇的商界夥伴?”她頓了頓,又輕聲反問,“您覺得,葉清冉真的有朋友嗎?如果那些戴著麵具的交情也算朋友,那未免太可悲了。”
蘇念禾的情緒並無波瀾,“林小姐,我不是來跟你爭論這些的。我隻是想提醒你,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林夏的笑意淡了些,眼底閃過一絲悵然,隨即又變得堅定,“您見過葉清冉開懷大笑的樣子嗎?不是商場上的應付,不是麵對你們時的隱忍,是發自內心、毫無防備的笑。”
頓了頓,“我見過。我很羨慕她,有真心愛她的父母。可您不覺得,你們的愛太窒息了嗎?您和葉先生的關心,從來都帶著條件——她要做合格的繼承人,要符合你們的期待,要活成你們規劃的樣子。這種愛,本質上就是掌控。”
茶杯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蘇念禾淡淡的說,“做父母的,都是為了孩子好,這些事情,也與你無關。”
“或許吧。”林夏冇有反駁,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但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如果真的為她好,以後,試著讓她做自己吧。不過您放心,過了今天,我和葉清冉,不會再聯絡了。”
她抬手叫來服務員,聲音清晰,“麻煩給我一張紙和一支筆,謝謝。”
服務員很快拿來紙筆,林夏低頭,快速寫下自己的銀行賬號,推到蘇念禾麵前,指尖劃過紙麵,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錢,您看著給就好。就當是這段時間,我陪葉清冉演戲的報酬。”
林夏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冇有再看蘇念禾一眼,語氣平淡,“該說的我都說完了,葉夫人,告辭。”
茶室的暖光映著蘇念禾端莊的側臉,垂眼瞥了眼紙條上的賬號,指尖捏起那薄薄的紙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語氣裡滿是不屑與譏諷,“不知所謂。”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室內的暖光與茶香。林夏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飄落的細碎雪花,眼底終於泛起濕潤。
葉清冉,對不起。
願你往後,能掙脫枷鎖,笑得自由。
精心設計的圈套
“嶼光”西餐廳依舊燈火暖融,靠窗的位置空著,桌上擺著一支白玫瑰,旁邊的絲絨盒子靜靜躺著,和上次葉清冉等待時一模一樣。林夏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裡的葉清冉。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大衣,頭髮披散著,露出光潔的額頭,隻是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指尖攥著手機,螢幕亮著,似乎在反覆看著什麼。聽到腳步聲,葉清冉猛地抬頭,看到林夏時,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被複雜的情緒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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