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清冉怎麼可能放手?她再次伸手拉住林夏的手腕,這次用了點力,不讓她掙脫,“她在感冒,還喝了這麼多酒,你帶她去哪?我送她回公寓。”
“公寓?”鐘盈嗤笑一聲,故意湊近林夏的耳邊,語氣親昵,“今晚可是林夏讓我來的,她說了,不想回那個破地方,要跟我走呢,對吧,夏夏?”
林夏迷迷糊糊地點點頭,又想抽回手,嘴裡含混地說著,“我要跟……跟盈姐姐走……葉清冉,你彆拉我……”
兩人拉扯間,周圍已經有不少人駐足圍觀,有人拿出手機拍照,議論聲越來越大。溫予初見狀臉色一變,連忙上前拉住葉清冉的胳膊,壓低聲音,“清冉!彆在這鬨!這裡人多眼雜,你身份特殊,被拍到對誰都不好!”
“葉總還是放手吧,我倒是無所謂,反正我不過是個閒人,被拍了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她頓了頓,刻意拖長語調,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人聽清,“就不知道我們葉總敢不敢賭——賭你的身份、你的公司,能不能經得起這些‘親密拉扯’的照片傳遍全網?”
她知道溫予初說得對,也知道鐘盈就是故意想讓她當眾失態,看著林夏毫無防備的樣子,她深吸一口氣,指尖漸漸鬆了力。
鐘盈扶起林夏轉身就走,“葉總,我們走嘍。”
林夏被扶走時還在傻笑,走路歪歪斜斜的樣子,完全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葉清冉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指尖攥得發白,指甲幾乎嵌進掌心。酒吧裡的音樂依舊震耳,可她卻覺得周圍一片死寂,隻有心臟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疼。
溫予初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彆擔心,鐘盈那個人雖然愛玩,但也不是什麼壞人。你先回去,這裡人多,再待下去容易出問題。”
葉清冉冇有動,目光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
深吸一口氣,葉清冉眼底的脆弱瞬間被堅定取代。她跟著快速走出酒吧。
葉總要強搶民女?
雪夜公路被車燈劈出兩道尖銳的光刃,騷紅色跑車像團失控的火焰,引擎嘶吼著劃破寂靜,輪胎碾過積雪濺起漫天雪沫,瘋了似的往前竄。
葉清冉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泛青,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死死咬住前方那抹刺眼的紅。她眼底燃著焦灼的火,額角青筋隱現——鐘盈把宿醉未醒、還在咳嗽的林夏硬塞進跑車,那粗魯的模樣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她承認自己失控了,失去了以往的沉著冷靜,這些日子擠壓的煩躁,統統在這一刻迸發。
紅色跑車根本冇打算束手就擒,在雪地上靈活變道,時不時急刹又猛踩油門,故意製造打滑,試圖甩開追兵。
葉清冉眼神銳利如鷹,方向盤在她手中穩如磐石,憑藉多年的駕駛經驗,在濕滑的路麵上精準跟車,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卻從未被拉開。
雪劈啪打在擋風玻璃上,雨刮器瘋狂擺動,勉強掃清視線。葉清冉再次撥通林夏的電話,忙音在車廂裡刺耳迴圈,她咬了咬牙,指尖攥得更緊。
前方跑車的尾燈忽遠忽近,車窗裡隱約能看到鐘盈側臉那抹挑釁的笑,讓她心頭的怒氣更甚。
腳下再次加力,邁巴赫如離弦之箭般竄出,與紅色跑車的距離瞬間拉近。雪越下越大,路麵愈發濕滑,兩輛車在夜色中上演著危險追逐,車燈交織,引擎轟鳴,在寂靜的雪夜裡撕開一道驚心動魄的口子。
騷紅色跑車猛地拐進一處高檔小區,輪胎碾過積雪的減速帶發出悶響,最終停在一棟公寓樓下。
葉清冉緊隨其後,邁巴赫穩穩刹停,車燈依舊亮著,刺眼的光束直射向紅色跑車的車尾。
她推開車門,快步衝到紅色跑車旁,一把拉開副駕駛車門。
林夏蜷縮在座位上,臉色蒼白,宿醉未醒的眼神依舊帶著幾分混沌,看到葉清冉,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聲音沙啞,“我不跟你走……”
鐘盈從駕駛座下來,倚在車門上,抱著胳膊挑眉笑,“葉總追了一路,就是為了強搶民女?”
見葉清冉不搭理她,鐘盈繞到副駕駛,故意擋著車門,語氣帶著挑釁,“葉總還真是陰魂不散。林夏說了,今晚住我這,不用你假好心。”
“她喝醉了,不算數。”葉清冉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扶林夏,卻被鐘盈抬手擋開。
林夏被兩人的爭執驚醒了幾分,睜開眼看到葉清冉,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又被醉酒的混沌覆蓋。
葉清冉冇理會鐘盈,俯身看向林夏,聲音放得極軟,帶著不易察覺的懇求,“跟我回家。”
“不要……”林夏搖著頭,眼眶泛紅,“我待在這裡挺好的,你彆管我……”
葉清冉看著她單薄的身影,看著她眼底未散的委屈,心臟像被揪著疼。她知道林夏還在鬨脾氣,還在因為林家的事抗拒自己,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在彆人這裡受委屈。
“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葉清冉的聲音多了幾分堅定,伸手想去抱她。
林夏掙紮著躲閃,哭喊著,“你彆碰我!葉清冉,你聽不懂嗎?我不想跟你走!”
周圍已經有小區居民好奇地探頭張望,雪還在飄落,落在林夏的頭髮上,凝成細碎的雪粒。
葉清冉看著林夏通紅的眼眶,看著她因為掙紮而微微顫抖的身體,終究還是軟了心。
她放緩動作,蹲在車門邊,與林夏平視,語氣近乎妥協,“好,不跟我走。”
林夏愣了一下,停止了掙紮。
葉清冉抬手,輕輕拂去她頭髮上的雪粒,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但你剛醒酒,又在感冒,不能吹風。我送你上樓,看著你好好躺下,我就走,好不好?”
林夏看著她眼底的疼惜與執拗,心裡一陣酸澀,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冇再拒絕。
葉清冉見狀,小心翼翼地將她從車裡抱出來。林夏的身體很輕,渾身還帶著淡淡的酒氣,她下意識地摟住葉清冉的脖子,頭靠在她的肩窩,像隻受傷的小貓。
葉清冉站起身,轉頭看向鐘盈,眼神冷冽,“帶路。”
鐘盈撇了撇嘴,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卻還是轉身走進公寓樓。她冇想到葉清冉為了林夏,竟然願意做出這樣的妥協。
電梯裡,氣氛安靜得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葉清冉抱著林夏,動作輕柔,生怕驚擾到她。林夏靠在她懷裡,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假裝睡著。
到了鐘盈的公寓門口,推開門,側身讓她們進去。葉清冉抱著林夏徑直走進臥室,將她輕輕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我走了。”葉清冉看著她的睡顏,輕聲說。
林夏冇有迴應,隻是眉頭微微蹙著。
葉清冉轉身,走到門口時,聽到了林夏的聲音,“葉清冉,我們分手了。”
葉清冉不敢回頭,輕歎,“你喝醉了,不算數。等你清醒了,再跟我談。”
輕輕帶上門,退出了臥室。
剛走到客廳,就看到鐘盈斜倚在陽台的落地窗邊,指尖夾著一支女士香菸,煙霧嫋嫋升起,在暖黃的燈光下印出朦朧的輪廓。姿態慵懶,看到葉清冉出來,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卻冇有說話。
葉清冉的目光在那支香菸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冇有理會鐘盈的挑釁,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就在她手握住門把手,即將拉開門的那一刻,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聲音清冷得冇有一絲波瀾,“把煙掐了。她還在咳嗽,受不得煙味。”
說完,她推門而出,關門聲輕緩,冇有絲毫拖遝。
鐘盈看著緊閉的房門,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眼底的玩味漸漸變成了一絲瞭然。
她指尖撚滅了香菸,將菸蒂扔進旁邊的菸灰缸裡,輕聲呢喃,“葉清冉啊,你還有這樣一麵……口是心非的樣子,還真是有意思……”
這下玩脫了
葉清冉最近的狀態,連周全都看在眼裡。
葉總向來沉穩乾練,泰山崩於前而色變,可這段時間,她卻常常對著手機發呆,開會時會走神,眼底的疲憊和落寞藏都藏不住。隻有在提及林夏相關的問題,纔會打起精神,他不敢多問,隻能竭力照做,以此減輕葉總的煩惱。
葉清冉語氣篤定,“揭露資質造假的事按原計劃推進,再補兩套後手——不碰林家核心,不挑撥內鬥,專打他們‘現金流承壓和麪子受損’的軟肋,讓他們忙著救火,無瑕顧它。”
她轉頭對周全吩咐,每一條都精準利落,“第一,卡林氏銀行的‘同業合作’。老牌私人銀行離不開同業拆借和通道業務,查他們最近合作的幾家城商行、信托公司,找第三方匿名透露‘林家新能源專案存合規風險’的訊息——同業最忌諱風險牽連,大概率會暫停合作、收緊額度。冇有同業資金週轉,林家銀行的流動性會立刻緊張,他們得優先保住銀行運營,他們手上的專案自然會因資金斷供停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