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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忙。”說罷，蘇念禾起身離開。
她瞭解自己的女兒，工作再忙也不會如此心神不寧，剛纔提到“新朋友”時的閃躲，顯然藏著事。
看來，得抽空多留意留意了。
真的很疼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是葉清冉發來的訊息，“我在操場拐角的梧桐樹下等你。”
盯著螢幕上的文字，指尖懸在對話方塊上方，最終還是按下了鎖屏鍵，任由訊息顯示“已讀”卻遲遲冇有回覆。林夏坐在書桌前，耳朵偶爾還會嗡嗡作響，看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夕陽，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既煩躁又酸澀。
半小時後，林夏還是起身了。她騙自己隻是想讓葉清冉徹底死心，才磨磨蹭蹭地往操場走去。
遠遠地，就看到那棵熟悉的梧桐樹，樹下的長椅上坐著一道孤單的身影——是葉清冉。
那把長椅，是她們確定關係的地方，如今物是人依舊，兩人之間卻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牆。
林夏放慢腳步，一步步走過去。
葉清冉聽到腳步聲，立刻抬起頭，眼底的疲憊與寒涼在看到她的瞬間褪去，隻剩下毫不掩飾的關切。隻是這份關切，分岔路
隔天，葉清冉特意繞路去了林夏的學校，沒有聯絡林夏，而是約了陳默在咖啡館見麵。
陳默坐在葉清冉對麵，眼神帶著警惕與猶豫。她知道葉清冉是真心對林夏好，可林夏反覆叮囑過，不讓她把林家的事告訴任何人，怕連累葉清冉。
“陳默。”葉清冉率先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堅定，“我今天找你，不是要逼你說什麼，隻是想知道，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我想幫她，不想讓她再一個人扛著。”
陳默抿了抿唇，眼神閃爍。她想起林夏紅腫的臉頰、手背上的燙傷，還有每次提起林家時眼底的恐懼，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可她又想起林夏的叮囑，隻能含糊其詞，“林夏她……最近校內網有一些跟她有關的傳言，雖然傳聞平息了，但還是傳到她家裡去。我知道的也不多，夏夏很少談到家裡的事，隻是聽說她在林家過得確實不太好，挺苛刻的。”
“隻是苛刻？”葉清冉追問，“她手上的傷呢？”
陳默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低下頭，冇有回答，卻已經預設了。她咬了咬唇，補充道，“她說是拜佛不小心燙到了香灰。”
葉清冉看著陳默為難的模樣，冇有再追問。她知道陳默有苦衷，能說這些已經不容易。但這些資訊，已經足夠讓她確定，林夏在林家遭受的遠不止“苛刻”那麼簡單。
“那傳言，是關於林夏和我，對嗎？”葉清冉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都怪那個趙美琪，不知道為什麼一直針對林夏，在校內網釋出謠言，說她被人包養。”
陳默離開後，咖啡館的玻璃窗將喧囂隔絕在外。葉清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漸沉，拿起手機撥通了院長的電話。“張院長您好，我是葉清冉。”她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從容，“關於之前提過的校園講座，我最近剛好有時間，麻煩您這邊安排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院長欣喜的迴應，葉清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指尖仍在桌麵試探性地輕敲，“院長抬舉了，能為母校儘一份力，是我的榮幸。那就靜候您的佳音。”
掛了電話，葉清冉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她太清楚這場講座的分量——卓盛集團的招牌足以讓學校趨之若鶩。
……
校醫院的診室光線偏暗，林夏坐在硬椅上，將頭偏向一側，露出還泛著淡紅的耳廓。校醫拿著聽診器仔細檢查片刻，眉頭漸漸蹙起，“左耳鼓膜有穿孔跡象，校醫院裝置有限，建議你儘快去市醫院的耳鼻喉專科做詳細檢查，彆耽誤了。”
林夏指尖攥緊衣角，低聲應了句“謝謝”，起身時腳步微微發沉。走出校醫院，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她掏出手機查了公交線路，默默走向公交站台。
公交緩緩駛來，林夏投幣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窗外的風景緩慢倒退，恍惚間，她想起上次發燒住院，葉清冉忙前忙後，放下手頭所有工作守在病床前。
可如今，物是人非。
她一個人去醫院，隻是身邊冇了那個為她忙前忙後的身影。手機裡還存著葉清冉的號碼，她卻再也冇有勇氣撥通。
公交到站，林夏跟著人流下車，按照導航找到市醫院的耳鼻喉科。排隊、掛號、候診，全程都是她一個人，看著身邊成雙成對的患者與家屬，心裡空落落的。
“林夏。”診室的門被推開，醫生叫了她的名字。
檢查過程很簡單，卻讓林夏的心一點點沉下去。醫生看著檢查報告，語氣平靜地說，“左耳鼓膜穿孔，不算特彆嚴重，但需要格外注意。我給你開點消炎和營養神經的藥，每天按時吃。”
“另外，”醫生抬眼看向她，“注意保暖，千萬彆感冒，感冒引起的炎症可能會加重病情，甚至導致聽力下降。一個月後過來複查，如果穿孔冇有自行癒合的跡象，可能需要考慮手術修複。”
“手術？”林夏的聲音微微發顫。
“隻是有這個可能，不用太擔心。”醫生安慰道，“好好休養，保持耳道乾燥，彆用力擤鼻涕，癒合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林夏冇有再多問，隻是默默接過處方單，去藥房取了藥。白色的藥盒被她攥在手裡，沉甸甸的，像壓在心底的石頭。她走出醫院，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突然覺得格外孤單。
曾經，她以為葉清冉會是她永遠的依靠，會陪她走過所有難關。可現在，她隻能一個人麵對這些，麵對鼓膜穿孔的風險，麵對林家的逼迫，麵對未知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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