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身著天衍宗製式青衫的弟子緩步踏至,指尖凝著微薄仙力,正探頭探腦打量著漆黑的洞口,尚未抬步邁入,周身的空氣便驟然凝滯,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下一秒,一道清冷身影立於冰岩之上,正是花君。
額間肌膚微微隆起,一枚豎目緩緩睜開,金紅色的眸光流轉間,透著攝人心魄的妖異力量。
那神目之光不過輕輕一掃,三名天衍宗弟子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渙散,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拽入了無邊幻境之中。
幻境之內,絕非尋常迷陣,而是直擊神魂的非人折磨。
刺骨冰刃刮骨削魂,業火焚心蝕骨,萬千毒蟲啃噬靈脈,種種超越肉身承受極限的痛苦直抵神魂深處。
不過瞬息之間,三名弟子便渾身劇烈抽搐,口鼻、眼眶、耳孔齊齊滲出血絲,鮮紅的血液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七孔流血不止,身軀軟軟倒在冰麵之上,氣息徹底斷絕,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魂飛魄散。
花君緩步走下冰岩,手輕揮,三名弟子腰間的儲物袋便自動飛至手中。
神識探入一掃,眼中掠過一絲訝異,天衍宗不愧是中等宗門,弟子的儲物袋中靈草、丹藥、法器、靈石琳琅滿目,收穫頗為豐厚。
就在收起儲物袋之際,一道氣急敗壞的怒喝驟然從遠處傳來,震得冰麵簌簌落雪:“你!竟敢殘殺我宗弟子!是你!長老點名要找的人!”
一名落單的天衍宗弟子恰好撞見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看清花君麵容的瞬間,臉色慘白如紙,轉身便施展身法亡命奔逃,手中死死攥著一枚傳訊令牌,瘋了一般催動仙力呼喊。
花君隻是勾唇輕笑,語氣慵懶又帶著幾分戲謔:“儘管叫,把你們長老叫來,我等著。”
那弟子心中又驚又喜,以為花君自不量力,立刻對著令牌嘶聲大喊:“長老!長老!人在我這!就是那個逆賊!”
話音未落,一道無形勁氣驟然穿透他的胸膛,鮮血狂噴而出,溫熱的血跡灑在冰冷的冰麵之上,瞬間被極寒凍成暗紅的血冰,脆裂作響。
不等他反應,寒光一閃,頭顱咕嚕嚕滾落在地,脖頸處的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一片冰原。
花君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彎腰拾起那枚尚在發燙的傳訊令牌,指尖凝力,模仿著方纔那弟子驚恐失措的聲調,刻意裝出慌亂又虛弱的語氣對著令牌傳音:“長老!他好生厲害!我已經看著他解決掉三個人了!我快撐不住了!快來救救我!”
話音落下,花君身形一晃,仙力流轉間,容貌、身形、衣著儘數幻化成地上三名死去弟子其中一人的模樣,連氣息都分毫不差,隨即靜靜立於洞口,靜待天衍宗之人前來。
不出半刻鐘,遠處破空聲驟響,一道雄渾的仙力威壓席捲而來,天衍宗長老身著鎏金長老袍,麵色冷峻,率領四五名精銳弟子瞬息而至,落地便厲聲喝問,聲震冰原:“人呢!那逆賊藏在何處!”
化身弟子的花君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慌亂:“長老!那賊人一直在此處,方纔見您趕來,已經倉皇鑽入洞口裡麵了!”
刻意伸手指向漆黑幽深的洞口,有意將眾人引入這早已布好的幻境陷阱之中。
天衍宗長老眉頭緊蹙,目光如鷹隼般四處掃視,冰麵上的血跡、屍體與血冰清晰可見,他心中警惕大增,周身仙力護體,腳步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大意,再次沉聲喝問:“人呢!到底在哪!彆跟我耍花樣!”
一道黑影驟然從側方冰岩後閃過,速度快如鬼魅。
天衍宗長老眼疾手快,卻還是慢了一步,隻聽“噗嗤”兩聲輕響,他身旁兩名弟子連慘叫都未曾發出,頭顱便應聲落地,鮮血噴濺在長老的衣袍之上。
“可惡!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耍這些鬼魅伎倆!”長老怒不可遏,鬚髮皆張,周身仙力暴漲,立刻施展天衍宗獨門仙術,掌心凝聚磅礴仙力,朝著四麵八方狂轟亂炸。
冰屑飛濺,濃煙滾滾,巨大的爆炸聲震得整個冰原都微微顫動,周遭的冰岩被轟得粉碎,一片狼藉。
可畫麵陡然一轉,濃煙散儘,冰原之上依舊平靜。
花君恢複原本模樣,負手立於原地,額間神目微光閃爍,看著眼前天衍宗長老與剩餘弟子一個個眼神呆滯、神情木訥,如同提線木偶般站在原地,任由幻境操控,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原來,從天衍宗長老現身的那一刻起,便早已落入了花君用神眼佈下的幻境之中,方纔的廝殺、轟炸,不過是他自己在幻境中徒勞掙紮罷了。
花君心中暗自思忖:“看來我此番境界突破,神眼製造的幻境愈發精妙逼真,尋常修士根本無從察覺。
隻是這天衍宗長老修為深厚,幻境怕是困不住他太久,片刻便會自行破開。
而且萬萬不能攻擊他的**,他肉身強橫,若是遭受一擊無礙,神魂便會瞬間清醒,到時候便棘手了。”
念及此處,花君不敢耽擱,抓住幻境尚未被破的絕佳時機,指尖凝起無形殺力,悄無聲息地朝著那些呆滯的天衍宗弟子探去,先將這些無關緊要的附屬儘數除去,以免後續節外生枝。
混沌體現,抓起地上屍體就瘋狂吸取還純淨的仙力,瘋狂吞噬,讓丹田不斷擴充,固實,加深。
再通過五臟六腑去吸納迴圈自身,化開筋脈。
而天衍宗長老在幻境中越打越不對勁,終究還是發現了自己又陷入秘境之中,這也讓反應過來,那個奪取果子的人定是那個傢夥。
在幻境中站定,兩手雙指一念過,閉上眼內發而勁“碰!”
瞬間雙到現實**中,而一睜眼就見花君宛如魔一樣瘋狂吸取地上的屍體上的仙力。
“你!大膽!”
花君回神,抓住冇頭的屍體,飛到天空繼續吸取。
“你們這些人窮追不捨,是你們壞事做儘!我花自己的錢買了丹藥,你們就一路追,讓我忍無可忍!”
天衍宗長老大怒“誰也不能阻止宗門大興!你已傷害我宗弟子多數,你這種行為宛如魔!我要將你斬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