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高處緩緩走下,步履輕盈卻帶著幾分疏離的清冷,目光落在花君身上,細細端詳,纖眉微蹙,似在竭力辨認。
可下一刻,她又猛地後退半步,周身瞬間繃緊,警惕如受驚的靈狐。
聲音輕顫卻帶著不容靠近的冷意:“我……我竟對你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之感,可我分明,從未見過你。你速速離去,不準再向前一步!”
花君緩緩垂落手中長劍,劍刃向下。
他抬眼凝望眼前女子,那張容顏,眉眼、鼻唇、乃至那抹獨屬於狐族的嬌俏與清冷,分明就是狐姐姐,分毫未差。
可讓他心頭一沉的是,她身上衣袂竟是素白與冰藍交織的漸變之色,而非記憶裡那抹熱烈明豔的紅白漸變。
方纔她那句脫口而出的熟悉,更讓他心頭疑雲翻湧。
“你……當真不認得我了?”花君試問。
話音未落,女子身後的林間驟然響起數道破風之聲,幾道狐影自濃霧中躍出,落地瞬間化為人形。
清一色的藍白漸變衣袍,髮絲與狐尾皆是由淺藍凝作深青,尾尖泛著霜雪般的寒芒,周身縈繞著刺骨的極寒之氣,冷冽得彷彿能凍結空氣。
“小子,你是冇聽見我家主上的話嗎?”
為首的男狐斜睨著眼,漫不經心地撩了撩額前冰藍色的碎髮,一雙狐瞳驟然翻湧成猩紅血色,嘴角咧開,露出兩枚尖銳森冷的獠牙,舌尖輕舔過唇瓣,戾氣畢露,“立刻滾遠點,否則今日便叫你人頭落地,休怪我們九元狐族手下無情!”
花君目光快速掃過眾人,心頭微凜。
除了眼前失了記憶的狐姐姐,其餘幾尊狐族修士,氣息皆是渾厚霸道,赫然全是元和境巔峰的修為,周身靈力緊繃,眼神狠戾,早已將他視作死敵,隻待一聲令下便會悍然出手。
花君強壓下心中波瀾,雙手抱拳,語氣依舊客氣有禮:“諸位道友,在下無意冒犯,更無心驚擾狐族聖地,隻是這位姑娘,確是我舊識故人,我隻想問清她……”
“舊識?”
男狐厲聲打斷,利爪自指尖驟然彈出,寒光凜冽,“你一個人類修士,也敢妄言認識我們九元狐族?簡直天大的笑話!我狐族與人類修士向來勢不兩立,不死不休,今日你擅闖此地,已是死罪!”
幾狐已是靈力湧動,狐尾鞭在空中劈啪作響,寒氣更盛。
花君深知此刻辯解無用,再不動作,隻會陷入圍攻。
他不再多言,眉心處驟然裂開一道豎目,金光暴漲,森羅萬象幻境之力轟然鋪開!
無形的精神力席捲全場,不過刹那,方纔還戾氣沖天的幾尊狐族,眼神瞬間空洞,身軀僵立原地,儘數墜入無邊幻境之中,再無半分動作。
花君鬆了口氣,快步上前,一步步走到被幻境籠罩的狐姐姐身邊。
他伸出指尖,輕輕探向她的魂海,靈力溫柔探查,不敢有半分驚擾。
片刻後,花君臉色微變,心中已然明瞭。
“三魂七魄……竟硬生生缺失了兩魄。”
他低聲自語,心頭一緊,“如今的她,不過是一具保留了本源氣息的肉身化體,神魂殘缺不全。
可這肉身氣息,確確實實是狐姐姐無疑……這便說明,她遺失的,正是一魄關乎記憶的本源魂魄!”
“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我們狐族之人動手!”一絕美漂亮,更加動人的狐女飛出,僅僅揮出一鞭,打散了森羅萬象。
她傾國傾城之顏,淡淡的紅暈,長長的白髮,隻是抬抬眼眉,讓人動心萬分。
“前輩!非常抱歉,我並冇有下毒手,隻是讓他們進入了安全的幻境,確認這身邊的狐人是否是我認識的?”
花君看到對方修為在準聖境,開玩笑,根本打不過。
“我是九元狐族的長老——胡元馨,你說她是你認識之人?她是前幾日突然出現我們族族外區的狐族。”
那些狐族脫離幻境掌控後,很快恢複意識,重新揮著鞭子,特彆是那個男狐,生氣的飛奔過來。
胡元馨僅憑氣息外放,強大的氣流,把它吹散一旁。
“姐姐!他可是人族!”
“閉嘴!都已經成年了,還壓不住你那一身啤氣,退下!”
男狐撩動著劉海,緊咬牙退後。
花君繼續道“她是我一同從下界飛昇的狐族,剛好分散了不同區域,與她失去了聯絡。”
“果然,這身血脈與我們不同,還失去了兩魄。我見到她時,滿身是傷,丟了兩魄。想必是飛昇時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