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陳仙王率先放聲大笑,笑聲裡滿是暴戾與貪婪,他猛地端起身前的酒杯,朝著柳天放遙遙一敬:“柳宗主此言,甚合我意!”
東仙王撚著鬍子,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也跟著端起了酒杯。葉仙王沉默片刻,終究是將眼底的顧慮壓下,抬手拿起了案上的酒盞。
四隻酒杯在大殿中央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濺起的酒珠落在青玉地麵上,暈開點點猩紅,像是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血色。
四人相視一眼,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惡笑,杯中美酒一飲而儘,辛辣的酒液入喉,卻燒得他們心頭的貪婪之火越發旺盛。
殿外,風勢更急,卷著雲霧在青蒼山脈的峰巒間呼嘯穿梭,那嗚咽似的聲響,愈發淒厲,像是在為東海靜域即將掀起的血雨腥風,奏響了一曲悲涼的序曲。
酒過三巡,柳天放抬手抹去唇角的酒漬,眼底的笑意褪去,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殺意。他對著殿外揚聲喝道:“傳我命令!”
守在殿外的弟子聞聲,立刻躬身行禮:“弟子在!”
“命玄機子、墨塵子、清玄子三位長老,各帶百名宗門精銳,即刻啟程,前往東海靜域五獸島!”柳天放的聲音尖細如刀,字字透著狠辣,“告訴他們,他們知道的,把人帶回來,若是冇有,能搶則搶,不能搶……便殺!”
“是!”弟子不敢有絲毫怠慢,領了命便匆匆退下,去傳令那三位閉關多年的銀仙境長老。
不多時,華陰宗山門方向,三道刺目的銀光沖天而起,伴隨著陣陣破空之聲,朝著東海的方向疾馳而去。
銀光過處,雲層被生生撕裂,留下三道長長的痕跡,像是在碧藍的天幕上,劃下了三道染血的刀痕。
除了這個華陰宗外,其它外域外宗也在跟著搜查十下界之人。
暮色浸透雲海時,花君才結束了與朱雀領主的談話,被引著去往一處隱匿在巨榕古木內的樹洞居所。
他的晚膳很簡單,一碟清炒的翠色靈芽,一碗澄澈的露水羹,皆是靈氣充盈的素食,入口清甜,恰好熨帖了連日趕路的疲憊。
幾盤蟲子,絕對是不會吃的,除非真的大毫無辦法的時候。他也記錄下來那些可以吃的蟲。
樹洞內壁覆著一層瑩潤的苔蘚,踩上去軟綿無聲,角落鋪著厚厚的特殊闊葉,葉片邊緣蜷曲如枕,摸起來比錦緞還要順滑,正是他今夜的臥榻。
花君盤膝坐在葉床上,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膝蓋,腦海裡反覆迴響著朱雀領主提及的那些秘辛。
盤夫、烏神、六大神……這些名號古老得像是從洪荒歲月裡淌出來的,每一個都沉甸甸的,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還有那三大始火,白堂火的派係遍佈諸天,灼燒萬物無往不利,可唯獨那無修之火,竟是脫胎於舟夫頂上的紫華火。
紫華火……花君眸光微動。
朱雀領主說那是獨屬於智慧之火的譜係,能辨陣法虛實,能擇主而燃,指哪燒哪,絕不會誤焚半分,可偏偏性子桀驁,比世間任何火種都要難以馴服。
這般奇火,若是能收入囊中,日後破陣闖關,定能添上一大助力。
他越想越入神,倦意卻悄然漫上來,眼皮漸漸沉重。
晚風穿過樹洞縫隙,送來幾聲清脆的鳥鳴,像是天然的搖籃曲。花君放鬆了心神,緩緩倚在葉枕上,不多時便沉沉睡去,呼吸綿長而平穩。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陡然撕裂了夜空!
“轟隆——!”
巨響裹挾著熾熱的氣浪,連深埋在地底的樹洞都狠狠震顫了一下,壁上的苔蘚簌簌掉落,葉床也跟著劇烈搖晃。花君猛地驚醒,心頭一緊,幾乎是本能地翻身坐起,眼底的睡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警惕。
他快步走到樹洞入口,正要掀開遮擋的闊葉朝外張望,一道赤紅的身影便裹挾著疾風俯衝而來。
那是一名朱雀族的鳥人,赤色的羽翼上沾著幾點焦黑的火星,平日裡從容的麵容此刻滿是焦灼,連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尊貴的客人!領主有令,即刻帶您前往安全區域,快跟我來!”
花君來不及細想,立刻跟上鳥人的腳步,足尖點地,身形如箭般竄出樹洞。“發生了什麼事?”
他一邊疾行,一邊沉聲追問,目光掃過遠處的天際——那裡已經燃起了熊熊火光,濃煙滾滾,隱約還能聽到兵刃交擊的鏗鏘聲。
可朱雀鳥人卻死死抿著唇,一個字也不肯多說,隻是扇動著羽翼,將速度提到了極致。
他甚至還不忘回頭,神色緊張地叮囑花君:“客人,待會兒無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千萬不要踏出防護結界半步!切記,切記!”
花君見他守口如瓶,便知此事定有隱情,索性不再多問,隻凝神跟上對方的步伐。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層層疊疊的宮殿迴廊,繞過守衛森嚴的朱雀神殿,最終朝著大殿深處的方向奔去。
那是一條通往地底的石階,越往下走,光線越暗,空氣中的靈氣卻越發濃鬱。
石階的儘頭,是一扇鐫刻著繁複朱雀圖騰的石門,鳥人伸手在門上一拍,石門便轟然洞開,露出裡麵一片靜謐的空間——這裡,竟是整個朱雀神殿的最底層,也是固若金湯的最後一道防線。
花君進入,卻來到了一透明房,四麵皆是大海,是由特殊的礦料製作的牆,大海外看不到房間內部,房間內部可以看到大海外。
在中間有一麵五光鏡,這是秘境入口左右兩邊還有礦石雕刻的翅膀,擺在中間顯得輝煌豔麗,完全是個藝術品。
“客人,快快進去,冇有領主的吩咐,請客人不要出來。”
花君還是好奇“到底是怎麼了?這麼著急的把我帶下來,是不是因為我?若是讓你們受到傷害,那可不行。真的有危險,你們就把我交出去。”
朱雀鳥人並冇有多說,隻是雙手交叉彎腰以禮,也不管花君有冇有進入秘境,走出門外把門一關。
花君著急的拍門,不管怎麼嚎叫,就是無人應答。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