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越的朱雀啼鳴響徹雲霄,火焰凝聚成一隻展翅的朱雀,帶著焚天滅地的氣勢,朝著龍人後背撲去。
朱雀真火的灼熱氣息,讓在場的青龍族人都感到一陣心悸,就連高台上的青龍首領,也不由得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震驚:“這是……朱雀一族的傳承劍招?他怎會習得?”
那龍人亦是心頭一凜,反應極快地猛地轉身,手中尖槍橫掃,龍氣凝聚成一道屏障。
身形迅速向後閃退,堪堪避開了朱雀的撲擊。
不等他站穩,花君的第二招已然接踵而至。
他手腕翻轉,離火劍上的火焰驟然變色,轉為青碧色,龍威與劍意交織,一道青色的龍形劍氣自劍身湧出,在空中盤旋一圈,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化青龍!”
青色龍形劍氣張牙舞爪,周身縈繞著與青龍族人同源的龍力,卻又帶著截然不同的劍意,朝著龍人直撲而去。
這一下,不僅在場的青龍族人嘩然一片,就連一直穩坐高台的青龍首領,也徹底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龍角上光芒暴漲,死死盯著花君手中的離火劍,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朱雀傳承不夠,竟還能引動青龍之力?我族之劍式!此子……到底是什麼來曆!”
青碧色的青龍劍氣擦著龍人耳畔掠過,將身後的青石地麵劈出一道數丈深的溝壑,碎石飛濺間,那龍人仍僵在原地,瞳孔中滿是茫然。
他怎麼也想不通,眼前這個看似重傷的人類,不僅能施展出朱雀傳承劍招,竟連青龍一族之力都能引動,這等詭異的情況,讓他一時間竟忘了追擊。
他下意識轉頭望向高台,青龍首領端坐其上,麵色平靜得如同萬年寒冰,冇有絲毫手勢,也冇有半句言語。
龍人心中一凜,瞬間明白——冇有指示,便是要他繼續戰下去。
不再猶豫,龍人周身龍氣暴漲,青鱗甲冑泛起幽光,手中尖槍猛地一抖,槍尖分化出數道虛影,帶著破空之聲直刺花君。
花君本就舊傷未愈,方纔施展四獸劍招已耗損巨量仙力,經脈更是隱隱作痛,麵對這迅猛一擊,竟是避無可避。
“噗嗤——”
尖槍的槍尾重重砸在花君大腿上,龍力順著傷口湧入體內,如同萬千鋼針穿刺骨髓。
花君悶哼一聲,身形猛地一歪,左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踉蹌著向後倒去。
倒地的瞬間,他眼中寒芒一閃,顧不得大腿傳來的劇痛,手腕翻轉,離火劍上泛起耀眼的白光,白虎之力凝聚而成,一道淩厲的劍勢帶著撕咬般的勁風,朝著龍人下盤掃去。
“哼!”龍人反應極快,腳尖一點地麵,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騰空而起,輕鬆避開了白虎劍勢。
花君躺在地上,瞳孔驟然收縮,心中疑竇叢生。
方纔那一瞬間,龍人明明可以藉著他倒地的破綻,向左微調身形,便能避開劍勢的同時,一槍將他重創。
可對方卻選擇了騰空躍起,這個看似穩妥的動作,實則放棄了最佳的反擊時機。
“又是放水?”花君舔了舔唇角的血跡,心中滿是不解。
最後一劍式,化玄武!
對方不躲,用尖槍擊散。
先前交手時的留手已然明顯,此刻在他重傷倒地、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下,對方為何還要手下留情?
容不得他細想,龍人已然在空中調整好身形,槍尖朝下,帶著磅礴的龍氣俯衝而來。
花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體內僅剩的靈力瘋狂運轉,離火劍上光芒流轉,依次閃過硃紅、青碧、瑩白、墨黑四色光華,玄武之力緩緩升騰——化意劍法的朱雀、青龍、白虎、玄武四式已然全出,離火劍的能量徹底充盈,劍身震顫不休,發出嗡嗡的劍鳴。
他猛地咬緊牙關,體內三根主骨發出輕微的碎裂聲,竟是不惜損耗三骨之力,也要壓榨出最後的爆發力。
“給我起!”花君一聲低吼,藉著反震之力從地上彈躍而起,周身四獸虛影環繞,劍意與獸力交織,形成一道毀天滅地的能量風暴。
“四獸合技擊!”
這一擊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離火劍直指俯衝而來的龍人,能量風暴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高台上的青龍首領臉色驟變,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他何等眼力,一眼便看出這一擊的凶險——花君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強行催動四獸合技,輕則經脈儘斷、傷勢劇增,重則靈力反噬,全身癱瘓,甚至可能當場隕落!
“不可!”
首領猛地抬起頭,口中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龍吼。
龍吟聲化作無形的颶風,自高台席捲而下,狂風呼嘯,捲起漫天碎石與落花,形成一道巨大的風旋,瞬間便將半空中的龍人與花君包裹其中。
兩股即將碰撞的磅礴力量,在颶風的撕扯下瞬間潰散,花君與龍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狂風捲得在空中翻了數個跟頭,重重摔落在地。
“啊四!把他抱下來。”首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被稱作啊四的龍人迅速起身,快步走到花君身邊,小心翼翼地將他托起。
花君渾身脫力,任由對方將自己輕輕放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視線都開始有些模糊。
青龍首領縱身躍下高台,席地而坐在花君麵前,龍角上的光芒漸漸收斂,眼神複雜地盯著他:“你怎麼會我五獸族最古老的四獸劍法?此乃我族鎮族之寶,除了曆代傳承者,絕無外人可知。你到底是什麼人?”
花君艱難地抬起頭,嘴脣乾裂,聲音沙啞:“這功法……是我在一位死去的前輩遺骸旁獲得的。”
“死?他死了?”首領猛地攥緊拳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龍威不受控製地外泄。周圍的青龍族人也炸開了鍋,一個個麵露悲慼,不少年輕的龍人甚至當場紅了眼眶,低聲啜泣起來——那可是他們五獸族的恩人,是傳授先祖劍法的絕世強者!
首領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激盪,抬手對著花君虛空一抓。
一道柔和的龍氣將花君包裹,緩緩將他托舉到半空中。首領閉上雙眼,神識如同探照燈般湧入花君的識海,翻閱著他的記憶碎片。
從花君少年時偶遇前輩遺骸,到獲得功法秘籍,再到一路修行至今的點點滴滴,無一不清晰地呈現在首領眼前。
半晌,首領睜開雙眼,眼中的震驚化為瞭然,又帶著幾分悵然:“原來是他的徒弟…徒弟帶著功法前往下界,隱居不出,冇想到竟還有後人傳承。這麼說起來,你也算我們恩人的徒孫了。”
他抬手一揮,龍氣消散,花君輕輕落在地上。
首領看著他滿身傷痕,語氣緩和了許多:“罷了,恩人之徒孫,便是我五獸族的貴客。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我這便為你療傷,救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