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苦苦支撐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勁風!
花君暗道不好,想要側身躲避,卻已來不及——一條佈滿倒刺的粗壯龍尾猛地甩來,狠狠絆住了他的腳踝,隨即一股巨力猛地向後拉扯!
花君重心失衡,重重摔倒在地,胸口剛一著地,便被三名龍人同時挺槍,用槍尾擊中腹部。
“噗——”花君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染紅了身下的青草,腹部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體內靈氣瞬間紊亂,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手中的“淚芳華”銀槍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青龍人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地不起的花君,冷聲道:“帶他走,交給首領發落。”
幾名龍人立刻上前,用堅韌的藤蔓將花君死死捆住,藤蔓上還帶著細小的倒刺,深深嵌入他的皮肉,疼得他眼前發黑。
這一次,他不僅再次淪為階下囚,更已是身受重傷,意識在劇痛與失血
花君被兩名青龍族人粗暴地拖拽著,踉蹌踏入一片殘破的珊瑚礁營地。
視線所及,竟是上百條青龍族人盤桓其間,可那景象讓他心頭狠狠一沉——大半族人皆斷臂殘腿,青鱗剝落處露出猙獰的傷口,有的斷角斜插在顱頂,有的後肢齊根而斷,隻能憑藉殘餘的龍力勉強懸浮。
唯有方纔圍攻他的十個青龍人,身形矯健,四肢健全,青金色的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顯然,這個古老的種族遭遇了滅頂之災,殘存的族人皆是劫後餘生的倖存者。
花君胸口氣血翻湧,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礁石,原本就受創的經脈更是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艱難地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眼神警惕又帶著悲憤的青龍族人,嘶啞著嗓音開口:“你們……都能聽懂我說的話吧?”
話音未落,又一陣劇烈的咳嗽襲來,他彎下腰,雙手撐在冰冷的礁石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我並不是有意闖入你們族中,”他緩了緩氣息,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我隻是剛剛從下界……升入這個世界,不慎誤入此地。”
營地中一片寂靜,唯有海風呼嘯而過,青龍族人們麵麵相覷,眼中滿是懷疑與戒備。
就在這時,一個身形嬌小的小龍人從百龍之中走出,她約莫隻有人類孩童大小,青綠色的頭髮編成麻花辮垂在肩頭,額間點綴著一枚淡青色的龍鱗。
她一步步走到花君麵前,抬起白嫩的小手,輕輕撫上他的額頭。
一股清涼的力量瞬間滲入花君體內,順著經脈遊走,既冇有攻擊性,也冇有治癒效果,反而像是在探查著什麼。
花君緊繃的身體微微一鬆,任由那股力量掠過自己的識海,將他從下界飛昇、誤闖龍域的記憶碎片一一映照。
片刻後,小龍人收回手,轉過身朝身後的族人輕輕點了點頭,澄澈的眼眸中冇有了敵意,隻餘下幾分複雜。
見小龍人確認了花君所言非虛,青龍族人們之間的竊竊私語漸漸平息,但警惕之色並未完全褪去。
就在這時,一道厚重的腳步聲傳來,大地彷彿都隨之震顫。
隻見一名身形異常龐大的青龍族人緩緩走出,他比在場所有龍人都要高大一倍,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青黑色的鱗片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疤痕,有的甚至深可見骨,顯然是曆經無數場死戰留下的印記。
他周身散發著磅礴的龍威,如同實質般壓迫著整個營地,花君隻覺得呼吸一滯,胸口的傷勢又加重了幾分。
青龍族首領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注視著花君,金色的豎瞳中冇有絲毫溫度,低沉的嗓音如同驚雷滾過:“你……是人族。”
簡單的四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花君艱難地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
首領頓了頓,繼續說道:“想讓我放過你,簡單。”
他的目光掃過花君滿身的傷痕,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拖著你這受傷的身體,對決我族強大的戰士。贏了,便給你離開的資格;輸了……”
話音未落,一股凜冽的殺意已瀰漫開來,周圍的青龍族人紛紛露出嗜血的目光,顯然對這場對決充滿了期待。
花君心中一凜,他深知自己此刻傷勢沉重,麵對青龍族的強者,勝算渺茫,但他冇有選擇的餘地。
直到兩名身著青鱗甲冑的龍人上前,寬厚的手掌握住鎖鏈兩端,低沉的龍吟聲中,碎片濺落在青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站穩了。”左側龍人聲音粗糲,卻難得地伸出手,將渾身脫力的花君扶了起來。
花君剛一站直,便覺渾身氣血翻湧,經脈中殘留的擊力如同鍼芒般刺紮著,讓他不由自主地左右搖晃。
但他牙關緊咬,硬生生嚥下喉間的腥甜,骨節分明的雙拳緊緊攥起,指甲深陷掌心,藉著那一點刺痛保持著清醒。
目光掃過前方的青龍族人,最終定格在場地中央,沉聲道:“來!”
話音落下,青龍族十位陽神境以上的強者佇列中,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此人青發如瀑,額間生有淡青色龍角,鱗片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正是方纔在山穀中與花君交手過的龍人。
他手中握著一杆丈八尖槍,槍尖寒光閃爍,隱隱有龍鳴纏繞。
隻見他晃了晃腦袋,脖頸處的鱗片摩擦作響,低沉的嗓音傳遍全場:“都退開些。”
族人們立刻默契地向後退去,騰出一片數十丈寬的空地。
風捲著落花掠過場地,花瓣在兩人之間打著旋兒落下,本該清雅的景緻,卻因場上凝重到極致的氣氛,染上了幾分肅殺。
花君凝視著對方,腦海中思緒如電閃雷鳴——此人額間的墨玉配飾、肩頭的玄鐵護肩,還有槍法中蘊含的青龍吟嘯,都與方纔那一戰的對手彆無二致。
方纔交手不過幾回合,對方雖未儘全力,甚至隱隱有所放水,可那舉重若輕的槍法、周身縈繞的磅礴氣勢,已然暴露了其陽神境以上的修為。
若非自己藉著功術暫時逼退對方,恐怕早已敗北。
青龍首領立於高台上,雙手一拍,雄渾的聲音震得空氣微微震盪,“決鬥開始!”
話音未落,那龍人便動了。
身形如鬼魅般竄出,腳尖點地的瞬間,地麵裂開數道細紋,手中尖槍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刺花君麵門。槍風淩厲,裹挾著龍威,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花君眼神一凜,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念動秘術口訣。
隻見他周身靈光一閃,三道與他身形一模一樣的分身瞬間出現,身著同樣的衣服,手持不同法器,分三個方向迎向尖槍。
“哼,雕蟲小技!”青龍族人中立刻響起不滿的低語,有人已然握緊了拳頭,便要上前乾涉。
“住手!”青龍首領冷哼一聲,龍威瀰漫開來,讓在場的族人都安靜下來,“這是他的個人能力,我青龍一族,豈容他人笑話輸不起?靜靜看著便是。”
族人們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違逆首領的命令,隻能按捺住怒火,緊盯著場上的戰況。
三道分身同時揮刃格擋,然而那龍人的槍法實在太過剛猛,槍尖精準地撞上短刃,隻聽“鐺鐺鐺”三聲脆響,三道分身瞬間被震得倒飛出去,在空中化為點點靈光消散。
分身被破的瞬間,花君隻覺神魂一陣刺痛,但他早有準備。
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周身泛起黑白的靈光,一雙眸子變得金色,正是他壓箱底的修羅形態!
花君的速度暴漲數倍,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堪堪避開了緊隨而至的槍尖。
趁著龍人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之際,他腳尖在地麵一點,身形陡然折返,繞到龍人身後,口中一聲清喝:“離火劍,現!”
熊熊烈焰憑空燃起,一柄通體赤紅的長劍自烈焰中凝聚而成,劍身縈繞著朱雀真火,散發出焚燬一切的高溫。
花君握住劍柄,手腕一抖,劍招順勢而出:“化朱雀!”
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