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烏齊的嘶吼震得天地間都泛起一陣嗡鳴,聖嬰進入通道的畫麵在他腦海中反覆閃現,徹底點燃了他的狂怒。
他周身的黑色魔力驟然暴漲,如海嘯般朝四周席捲而去,地麵的石子被魔力裹挾著,竟化作一顆顆黑色的流星,砸得周遭樹木攔腰折斷。
更可怕的是,這股狂暴的魔力順著地麵,悄然滲入了召喚陣中。
陣眼處的光芒瞬間變得猩紅,剛爬出來的魔兵渾身一顫,身體竟開始瘋狂膨脹——原本兩米高的身軀硬生生漲到三米。
麵板裂開道道血口,墨綠色的鱗片從傷口中鑽出,層層疊疊覆蓋住軀乾;他們的手指變得又長又尖,指甲泛著幽藍的寒光,一揮手便將身旁的岩石抓出五道深痕。
眼中的凶光比之前更盛,嘶吼著朝附近的龜爺與狐夭夭撲去。
“吼!”烏齊猛地抬頭,周身的魔力凝聚成一對巨大的黑色羽翼,他的身體也在發生異變——頭顱拉長,長出兩根彎曲的黑色犄角,手臂上覆蓋著與魔兵相似的鱗片,掌心凝聚出一團漆黑的魔焰。
而且還吸收被泰山壓頂壓死的骨馬的屍體,身體表麵上長出了骨頭護甲。
煉虛境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般散開,遠處那些還在維持防護陣法的弟子,陣法光罩瞬間“哢嚓”作響,隨後轟然碎裂。
弟子們如遭重擊,口吐鮮血,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樹乾,或周圍房屋上,昏死過去。
不遠處,幾位娘子原本還在為鱷爺和花君呐喊,此刻臉色驟變,下意識捂住嘴,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們攥緊衣角,望著場中狂暴的烏齊,眼底滿是擔憂——那股威壓,讓她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另一側,三仙望著緩緩關閉的上界通道,臉上滿是失望與不甘。
他們本已離通道隻有一步之遙,卻被鱷爺突破天雷時發出的熔岩火炮攔了下來——那道赤紅色的火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將他們逼退了數丈,等火勁散去,通道早已閉合。
“可惡!”寒仙人攥緊拳頭,卻也無可奈何——他們剛扛過天雷,靈力本就損耗嚴重,根本無力再與此刻狀態正盛的鱷爺抗衡。
而鱷爺,正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周身的鱗片漸漸褪去,龐大的身軀緩緩縮小,最終化作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古銅色的麵板緊繃著,肌肉線條如刀刻般分明,麵板上還殘留著幾道淡金色的靈紋,正是天道雷淬鍊的印記。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哈哈!這就是人類的體型?倒是比原來靈活多了!”他握了握拳,指節發出“哢哢”的聲響,“神獸境一層,終於成了!”
烏齊的目光驟然鎖定了花君——那道幻天劍法,是他錯失上界機會的直接原因。
“都是你!若不是你礙事,我早已進入上界!”
烏齊眼中滿是殺意,黑色羽翼一拍,身形如流星般朝著花君墜落而去,掌心的魔焰凝聚成一把漆黑的長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朝花君劈去。
“小心!”鱷爺剛想上前,卻見一道白光驟然閃過——運天仙王終於動了!他周身仙力暴漲,白色的長袍無風自動,煉虛一層的威壓瞬間鋪開,與烏齊的魔威碰撞在一起,空氣中泛起陣陣漣漪。
“老魔!你的對手是我!”仙王聲音洪亮,身形一閃便擋在花君身前,雙手結印,掌心泛起一道乳白色的仙光,朝著烏齊的魔刀迎去。
“轟——!”
仙力與魔焰碰撞的瞬間,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驟然爆發。
以兩人為中心,地麵裂開巨大的溝壑,方圓百裡內的樹木、岩石瞬間被夷為平地,連空氣都被震得扭曲起來。
附近的修煉者被這股力量波及,紛紛倒飛出去,嘴角溢血。
好在元初子與各宗宗主早有準備——在兩股力量碰撞的前一刻,他們便聯合開啟了轉移陣法。
淡藍色的陣光籠罩住所有修士,在攻擊波動抵達的瞬間,將眾人轉移到了百裡之外的安全地帶。
待光芒散去,眾人望著遠處那片狼藉的戰場,無不心有餘悸——若不是及時轉移,恐怕早已死傷慘重。
場中,仙王與烏齊的戰鬥還在繼續。仙光與魔焰交織,轟鳴聲不絕於耳,天地間的靈力與魔力瘋狂湧動。
紫電撕裂天際的刹那,陳花君隻覺後背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那是陽神境大能交手時逸散的餘威,如同燒紅的烙鐵擦過皮肉。
他低頭瞥了眼衣袍下滲血的擦傷,眉頭都未皺——這點傷勢,比起方纔天雷轟地、魔焰焚天的陣仗,不過是蚊蠅叮咬。
“鱷爺,狐夭夭!”陳花君聲線沉凝,目光掃過戰場,隻見遠處魔兵如潮水般湧向陣眼,幾隻身披重甲的魔將正以巨斧劈砍陣紋,“你們去破陣,那些高階魔兵隻有你們能牽製!”
鱷爺仰頭髮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便將身旁兩名魔兵抽成肉泥;狐夭夭則化作一道緋紅虛影,指尖凝出數道狐火,轉瞬便燎斷了魔將的臂膀。
二者對視一眼,齊齊朝著陣眼方向掠去。
陳花君又轉向龜爺與鳥爺,此時半空中一道驚雷劈落,地麵裂開數丈寬的溝壑,灼熱的罡風幾乎要將二者的鱗羽掀飛。
“此地仙魔之氣太盛,不是你們能扛的,先回我識海暫避!”
老龜緩緩縮入殼中,化作一道青光鑽入陳花君眉心;青鳥則盤旋一圈,啼鳴一聲後同樣消散。
陳花君這才鬆了口氣,心神一動,將深埋在三十丈地下的盾矢象與嚴梟狼召回——方纔他特意讓嚴梟狼用利爪刨出深洞,避開了天雷與戰鬥的餘波,此刻八獸歸來時,連毛髮都未沾半點塵土。
“還好狼崽子擅長刨地,不然是要遭罪。”
解決完同伴的安危,陳花君的目光終於鎖定了戰場中央的烏齊。
那魔頭正與運天仙王纏鬥,手中魔刀舞出一片黑霧,每一刀都帶著吞噬生機的死氣,運天仙王雖憑仙力勉強抵擋,額角卻已滲出冷汗。
陳花君握緊了手中的淚芳華,槍身流轉著淡紫色的仙光,他深吸一口氣,體內仙力如江河般奔騰——這是他剛悟透的槍技“霸王回”,需以半身仙力為引,以自身意誌為鋒,一旦出手,便要見血封喉。
“運天前輩!”陳花君揚聲喝道,仙力運轉間,周身衣袍無風自動,“幫我牽製他片刻!”
運天仙王聞言,當即明白了他的意圖。
隻見老仙翁雙手結印,周身仙光暴漲,竟不惜燃燒部分仙元,打出一記“九天仙印”,巨大的金色掌印轟然落下,將烏齊的魔刀死死壓製。
烏齊怒吼一聲,注意力瞬間被運天仙王吸引,全然冇注意到身後那道愈發淩厲的槍意。
陳花君閉上雙眼,腦海中閃過過往種種——“霸王麵千軍,不膽寒!”
他低聲唸誦,聲音裡帶著幾分灑脫,幾分決絕,“美女菸酒入夜長,我陳花君生在此世,要享受的是安樂的生活,就必須要成為霸王!”
“霸王一出,難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