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雲層在頭頂翻湧,第五道天雷未帶半分轟鳴,隻化作一道銀白閃電,如毒蛇般朝地麵竄來——速度快得讓人幾乎無法捕捉軌跡。
鱷爺周身鱗片驟然豎起,帶著硫磺味的灼熱氣流從他口鼻噴薄而出,龐大的身軀猛地騰空而起,在離地丈許處驟然旋身,雙掌朝前一推:“起!”
赤紅色的火盾瞬間成型,盾麵佈滿扭曲的獸紋,火焰跳動間竟將周遭空氣烤得微微扭曲。
幾乎是火盾凝成的刹那,銀雷便狠狠撞了上來,“滋啦”一聲脆響,火星四濺,火盾表麵被劈出一道細密裂痕。
“接好了!”花君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她指尖夾著三張明黃色符咒,手腕輕抖,符咒便如活物般飛向鱷爺後背,“啪”地貼在鱗片縫隙中。
符咒瞬間化開,化作一層淡金色的光膜,與火盾的紅光交織在一起,將那道險些穿透火盾的雷勁徹底抵消。
另一側,聖嬰卻冇打算硬扛。
他腳尖在地麵一點,身形如鬼魅般掠到一群魔兵身前,單手成爪,直接扣住一個魔兵的後頸,手臂發力便將兵朝空中擲去。
那魔兵還冇來得及慘叫,就被銀雷劈個正著,身體瞬間焦黑,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聖嬰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腳下不停,抓起魔兵便往天雷路徑上扔——一個、兩個、三個……焦糊的氣息瀰漫開來,魔兵的軀體成了最好的“避雷針”,替他擋下了大半雷威。
待雷勁散去,天地間竟飄來一縷縷淡白色的天地之氣,如輕紗般縈繞。
聖嬰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攤開手掌,那天地之氣便如歸巢之鳥般湧入他掌心,順著手臂彙入丹田,他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紅潤了幾分。
“好機會!”鱷爺也冇錯過,火盾未散,他大嘴一張,便將另一縷天地之氣吸入口中。
氣流入體,他丹田內的靈力瞬間沸騰起來,原本因硬抗天雷而有些萎靡的氣息陡然暴漲,鱗片上的光澤也亮了幾分。
“鱷爺,迴圈丹田,我助你!”
花君縱身躍起,與鱷爺平齊。
雙手結印,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一股醇厚的靈力順著她的指尖,化作兩道光帶,緩緩注入鱷爺體內。
這一次,他刻意引導著體內的仙力——那是比普通靈力更純淨、更磅礴的力量,在體內運轉時竟帶著淡淡的蓮花清香,“我試試將仙力轉成獸靈力,看能不能融進去……”
仙力剛一與鱷爺的獸靈力接觸,便如溪流彙入江河,冇有半分排斥。
鱷爺猛地仰頭髮出一聲長嘯,聲音震得周遭樹葉簌簌掉落:“哦——!這力量!”
他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靈力,鱗片下的肌肉微微隆起,“渾身都有勁了!剩下的天雷,我扛得住!”
誰也冇注意,聖嬰已悄然挪到了召喚陣旁。
那陣法還在嗡嗡運轉,不斷有新的魔兵從陣眼處爬出來,剛一落地,就被聖嬰伸手扣住天靈蓋。
“吸——”聖嬰喉結滾動,魔兵體內的黑色魔力便如潮水般湧入他體內,那些魔兵瞬間乾癟下去,化作一具具空殼。
他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原本受損的靈力也在飛速恢複。
第六道、第七道天雷接踵而至,銀芒一次比一次耀眼。
鱷爺站在原地,火盾與金膜交替加持,每扛過一道雷,他鱗片上便多一道淡金色的紋路——那是天道雷淬鍊出的靈紋,讓他的肉身愈發強悍。
聖嬰則一邊扔魔兵擋雷,一邊吸魔力恢複,竟也從容應對。
遠處的仙人們早已開啟防護陣法,陣光閃爍間將餘雷擋在外麵;而那些魔兵剛出召喚陣就被聖嬰吸乾,連作亂的機會都冇有。
“還差一道……就差一道了!”
烏齊躲在一塊巨石後,雙手緊握魔刀,指節泛白,眼底滿是狂喜。
他能感覺到,雲層深處的空間正在波動,上界通道即將開啟。
不遠處的三仙更是按捺不住,眼神死死盯著雲層,嘴角勾起貪婪的笑:“機會!這是通往仙界的機會!”三人各懷鬼胎,都在盤算著如何搶先一步進入通道。
唯有運天仙王負手而立,望著那翻滾的雲層,眼底滿是不屑:“借天雷之力、靠妖族魔修鋪路,這般投機取巧也配去上界?”他瞥了眼那三仙,輕輕搖頭,“勸不動,便隨他們去吧,自尋死路罷了。”
就在這時,雲層驟然一凝——第八道天雷,來了!
原本翻滾的墨色雲層瞬間靜止,緊接著,所有的雷光都開始往雲層中心彙聚,凝成一道水桶粗的銀紫色雷柱。
雷柱表麵電流滋滋作響,散發出的威壓讓地麵都開始震顫,比前七道天雷加起來還要強悍!
“扛住!”鱷爺低吼一聲,周身靈紋儘數亮起,火盾與金膜疊加到最後,雙掌死死抵住雷柱。
鱗片被雷勁震得微微發麻,他卻咬著牙不肯後退,花君在他身後,雙手抵著他的後背,仙力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有些蒼白。
聖嬰也收起了玩鬨的心思,雙手結印擋在身前,硬生生受了雷柱一擊。
他渾身衣物被劈得粉碎,麵板表麵焦黑一片,卻猛地張嘴吸了口天地之氣,傷勢瞬間又好了大半。
幾息之後,雷柱終於消散。
雲層中驟然綻放出兩道光芒——一道金、一道銀,光芒交織間,一道橢圓形的通道緩緩顯現,通道內傳來濃鬱的仙氣,足以讓任何修士瘋狂。
“衝!”三仙率先動了,身形如箭般朝通道飛去。烏齊緊隨其後,魔刀在手中揮舞,劈開擋路的氣流:“誰也彆想搶!”
聖嬰卻比他們更快,腳下一點便竄到烏齊身後,伸手就要去推他。
烏齊察覺不對,猛地轉身,魔刀帶著黑氣朝聖嬰劈去:“你這個狗東西!敢跟我搶?”
這一刀又快又狠,聖嬰卻不閃不避——他原本的軀體“華震天”突然膨脹,隨後“嘭”的一聲炸開,裡麵竟藏著他真正的本體:一個三尺來高、渾身裹著紅光的小人!那小人踩著炸開的軀體,借力一躍,正好躲過魔刀,朝著通道飛去。
“攔住他們!”花君見狀,立刻揮劍出鞘。
劍身泛起七彩霞光,正是幻天劍法——劍光如幻,瞬間便刺中了烏齊的後背。
烏齊慘叫一聲,身形一頓。
聖嬰抓住機會,一腳踩在烏齊的頭上,借力再次躍起,大笑道:“二哥,謝了!我在上界等你!”話音未落,他已鑽進了通道。
“不——!”
烏齊眼睜睜看著通道緩緩關閉,伸出手卻隻抓到一片空氣。
他望著空蕩蕩的天空,氣得渾身發抖,魔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卑鄙!你這個卑鄙的傢夥!”
通道徹底消失,隻留下滿地狼藉,以及烏齊絕望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