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聖嬰懸在半空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他周身縈繞的血色靈光比往日黯淡了大半,畢竟此刻的力量遠不及稱魔帝時的萬分之一。
下方,鱷爺粗壯的身軀如小山般碾壓過來,紅色的鱗片在魔霧中泛著冷光,每一步都讓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紋路,一雙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聖嬰,滿是貪婪與凶戾。
“小崽子,冇了魔帝修為,看你還往哪逃!”
鱷爺的吼聲震得周遭碎石簌簌作響,蒲扇般的巨爪帶著腥風抓向聖嬰,那架勢像是要把這團紅色小淘氣直接捏碎。
聖嬰小臉緊繃,稚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卻依舊清亮:“二哥,救我!”
呼聲剛落,一道黑影從斜刺裡疾馳而來。
烏聖一襲黑袍翻飛,控製骨馬去支授。
聖嬰穩穩坐在骨馬背上,枯瘦的手指輕點馬背:“去!”
骨馬眼眶中跳動的幽藍鬼火驟然熾盛,四蹄踏起黑色焰浪,如一道閃電般撞向鱷爺。
聖嬰趁機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骨馬的脖頸處,小手按在冰涼的骨頭上,體內殘存的魔力順著指縫湧入——刹那間,骨馬周身的鬼火染上一層血色,奔襲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踩碎他!”
聖嬰低喝一聲,操控骨馬揚起前蹄,帶著破風的銳響朝鱷爺頭頂踏去。
鱷爺雖身軀龐大,動作卻異常靈活,隻見他猛地矮身,粗壯的尾巴在地麵一撐,龐大的身軀竟向後滑出數丈,堪堪躲過馬蹄。
不等骨馬落地,鱷爺猛地張開巨口,鋒利的獠牙泛著寒光,狠狠咬向骨馬的前蹄。
“哢嚓!”刺耳的骨牙相撞聲響起,鱷爺隻覺得牙根一陣發麻,嘴裡滿是碎石般的顆粒感。
他連忙鬆口,甩了甩腦袋,吐出口帶著血絲的唾沫,滿臉驚愕:“什麼鬼骨頭,這麼難啃!老子的牙都要崩了!”
話音未落,鱷爺尾巴尖的尖刺驟然亮起紅色的火光,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向骨馬的腹部。
聖嬰眼神一凜,勒緊韁繩:“跳!”骨馬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後蹄在地麵狠狠一蹬,龐大的身軀竟淩空躍起,朝著不遠處的華震天飛去。
聖嬰俯身,一把抓住華震天的衣領,將他拉上馬背。
他掌心抵住華震天的後心,體內僅存的魔力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
詭異的是,華震天雙目緊閉,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失去了意識,可他周身的魔力卻在飛速暴漲,黑色的魔焰從他體內溢位。
不遠處的天空上,花君手持離火劍,劍身上的烈焰將周遭的魔霧燒得滋滋作響。
可他的目光卻時不時飄向聖嬰與華震天的方向,眉頭緊鎖——這些魔的舉動太過反常,既不全力進攻,也不撤退,反而圍著華震天打轉,實在讓人猜不透他們的目的。
“臭小子,打架還分心,找死!”一道冷喝驟然響起,烏齊手持鬼頭刀,刀身上纏繞著黑色的死氣,朝著花君的後心劈來。
花君心中一驚,連忙回過神,手腕翻轉,離火劍帶著熾熱的劍氣回身格擋。
“鐺!”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兩人手臂發麻,花君借勢向後跳開,眼神凝重地看著烏齊:“冇想到你竟有如此修為。”
“廢話少說!”
烏齊冷哼一聲,揮刀再次攻來。
花君深吸一口氣,體內仙氣運轉,離火劍上的火焰驟然暴漲數尺:“幻天劍訣!幻念意形!”隨著他的喝聲,劍身上的火焰化作無數道細小的火劍,如暴雨般朝著烏齊射去。
烏齊臉色微變,不敢大意,連忙揮舞鬼頭刀,刀身上的死氣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可那些火劍看似分散,卻蘊含著極強的穿透力,不少火劍穿透屏障,擦著烏齊的身體飛過,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灼燒的傷口。
烏齊退到一旁,看著身上的傷口,眼中卻閃過一絲興奮:“你這功法,是高仙王家的幻天劍訣吧?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說著,收回鬼頭刀,右手一翻,一杆通體漆黑的長槍出現在手中。
長槍槍身上雕刻著複雜的魔紋,槍尖泛著幽綠的光芒,隱隱有魔氣纏繞——正是精奇兵階的魔器,魔星槍。
花君見烏齊換了長槍,眼神一凜,也收回離火劍,左手在儲物袋上一抹,一杆銀色的長槍出現在手中。
長槍槍身上點綴著淡粉色的花紋,槍尖晶瑩剔透,彷彿由水晶打造,正是他的本命法寶,淚芳華槍。
“既然你用槍,那我便用槍來會會你!”
花君握緊淚芳華槍,槍身上泛起淡淡的銀光,與烏齊魔星槍上的魔氣形成鮮明對比。
一人一魔遙遙相對,一股無形的氣勢在他們之間碰撞,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下來。
另一邊蕭蕭先生也在鞭打著自己的蜘蛛身體,上半人身手上拿著蜘蛛絲幻化成的長鞭,同時也在肚臍眼中瘋狂吐絲,讓周圍環境,皇宮建築到處變得白色粘粘一片。
讓龜爺的行動變得遲緩無比,彷彿時間都在它身上凝固了一般。
而鳥爺則試圖噴出體內的陽火,想要燒掉地上的粘絲。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當陽火炙烤到地上的粘絲時,它們竟然冇有被燒燬,反而變得光滑無比,就像是被塗上了一層潤滑劑。
龜爺見狀,毫不氣餒,它用四隻粗壯的大腿奮力地爬行著,速度快如閃電,盲目地衝撞著前方的一切。
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力,使得蕭蕭先生猝不及防,被直接彈飛到了左邊妃子居住的宮區裡。
與此同時,鼠幻魔也遭遇了困境。
狐夭夭巧妙地運用冰係術法,將鼠幻魔的雙腿牢牢地凍住,使其無法動彈。
不僅如此,狐夭夭還舞動著她那九條美麗的尾巴,將它們彎曲成一個弧形,然後將神獸力源源不斷地彙聚到自己的手中。
麵對這一局麵,鼠幻魔彆無他法,隻能拚命地動用全身的魔力,甚至不惜燃燒自己的精血。
在體內,魔力如洶湧的波濤一般翻湧著,滾燙的力量加上自身的體溫,讓鼠幻魔的身體變得異常熾熱。
就在狐夭夭的尾玉炮即將轟擊過來的一刹那,鼠幻魔終於成功地融化了腳下的冰塊,並迅速鑽入到泥土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狐夭夭見狀,自然不肯罷休,她毫不猶豫地緊跟著鼠幻魔,一同鑽進了洞穴裡,決心要將它抓住。
而遠處骨馬背上的聖嬰卻故意調皮搗蛋起來。
他驅使著骨馬不停地轉著圈圈,讓鱷爺那長條般堅硬的身體在轉圈時受到極大的阻礙。
鱷爺被氣得七竅生煙,它怒不可遏地直接用獸靈力控製自己的身體騰空飛起,然後像一座泰山一樣狠狠地壓向聖嬰。
聖嬰見狀,連忙飛身躲避,但還是被鱷爺的巨大沖擊力震飛了出去,與華震天一同摔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