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後麵那兩隻交給你。”
花君的聲音透過閻羅虛影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殿外傳來一聲清脆的應答,一道粉色身影疾馳而入,蘇夭夭,手中長尾甩出,瞬間纏住兩名試圖偷襲的魔將。
而花君已祭出三噬鎮魂幡——那幡旗剛一出現,便有金色的符文從幡麵飛出,如網般籠罩整個大殿。
“這是!精奇兵高階靈器!”鼠幻魔修失聲尖叫,聲音裡滿是恐懼,“鎮魂幡專克魔魂,我們的魔力被壓製了!”
不等眾魔反應,花君已執起長槍,槍尖燃起兩簇異火——左肩的無修火與右肩的黑梨花火在槍尖交融,化作紫金色的火焰,將空氣燒得扭曲。
他足尖一點金磚,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向烏齊,槍尖直刺對方心口。
烏齊瞳孔驟縮,倉促間揮刀格擋。
“當”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的震波將殿柱震得開裂,烏齊口中猛地噴出一團墨綠色的魔火,那火焰帶著蝕骨的毒性,直撲花君麵門。
花君不退反進,槍尖的紫火與魔火在半空相撞,“轟”的一聲炸開!
熱浪席捲整個大殿,鎏金的龍椅被氣浪掀飛,殿頂的瓦片如暴雨般墜落,煙塵中,花君的廣袖已被燒得殘破,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卻依舊握著長槍,目光堅定地望著對麵同樣狼狽的烏齊。
紫焰在烏齊大聖的鬼頭刀上跳躍,刀刃劃破空氣時帶出尖銳的嘯聲,他盯著花君身後緩緩顯形的三道巨獸虛影,眼底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又被嗜血的興奮取代。
“虛空一層便能引動這般靈寵,陳花君,你倒讓本座刮目相看。”
他腳下的金磚早已被魔焰灼成黑炭,每一次呼吸都有濃鬱的魔氣從鼻腔溢位,在周身凝成實質的黑霧。
另一側,狐夭夭的長尾如靈蛇般舞動,
鞭梢纏著淡粉色的靈力,與蕭先生手中的骨笛形成對峙。
那骨笛每一次吹響,都有數十道黑色音刃破空而來,地麵被割出深不見底的溝壑。
而鼠幻魔則隱在陰影中,身形時隱時現,利爪多次擦著狐夭夭的衣襟掠過,帶起的勁風讓她鬢邊的髮絲淩亂飛舞。
“隻會躲躲藏藏的鼠輩,也敢稱魔將?”狐夭夭冷哼一聲,手腕翻轉,長鞭突然分裂成數百道細刃,如天羅地網般罩向陰影處,逼得鼠幻魔不得不現出身形,狼狽躲閃。
不遠處的斷柱旁,聖嬰懸浮在半空,周身縈繞著詭異的暗紅色魔力,他雙手結印,一道粗壯的魔力光柱源源不斷地注入華震天體內。
華震天原本蒼白的臉色逐漸變得紅潤,眼瞳卻染上了魔紋,周身的氣息也從人族修士的清正,變得陰冷暴戾。
花君眼角的餘光瞥見這一幕,心頭一緊——聖嬰此舉分明是在強行催化華震天的魔化,若讓其完成,恐怕又會多一名棘手的對手。
“我陳花君,從來都不喜歡單打獨鬥。”花君的聲音陡然拔高,右手猛地拍向地麵,“亮相吧,諸位老友!”
話音未落,地麵劇烈震動,一道巨大的龜殼從廢墟中升起,龜爺龐大的身軀如小山般矗立,背甲上的紋路泛著幽藍色的靈光,每一步都讓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與此同時,鳥爺展開遮天蔽日的巨翅,尖銳的喙部叼著一枚燃燒的火羽,翅膀扇動間,無數火星墜落,將靠近的魔修燒得慘叫連連。
鱷爺則從殿後的池塘中躍出,巨大的嘴巴開合間,能輕易咬碎堅硬的石柱,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聖嬰的方向,顯然是看出了對方的威脅。
“有意思。”烏齊大聖仰頭大笑,身形驟然暴漲,原本丈許高的身軀瞬間化作十丈巨人,黑袍被撐得獵獵作響。
他將鬼頭刀狠狠插入廢墟,刀身周圍的地麵突然亮起紫色的法陣,符文流轉間,一隻通體燃燒著紫焰的骨馬從法陣中躍出,馬背上的骨刺泛著寒光,馬蹄踏過的地方,連空氣都被灼燒出焦痕。
烏齊翻身上馬,單手提著大刀,居高臨下地望著花君,魔態畢露:“讓我看看,你一個剛成仙的人,憑什麼和我鬥?”
大戰一觸即發。
花君手腕一翻,三噬鎮魂幡再次展開,幡麵上的金色符文如活過來般飛舞,同時喚出腰帶的離火,劍身上靈力流轉,四手齊攻。
時而化作長槍直刺,時而化作短劍劈砍,靈器的變換讓烏齊應接不暇。
鳥爺則振翅飛向狐夭夭的戰場,巨翅扇動的狂風將蕭先生的音刃吹散,龜爺則用背甲擋住鼠幻魔的偷襲,為狐夭夭創造反擊的機會。
鱷爺更是直奔聖嬰而去,巨大的尾巴橫掃,逼得聖嬰不得不中斷魔力輸送,狼狽地躲開攻擊。
一時間,整個皇城淪為戰場。
龜爺的身軀撞碎了成片的宮殿,鳥爺的火羽點燃了街道兩旁的房屋,鱷爺的巨爪在地麵留下深深的印記。
百姓們哭喊著四處逃竄,有的被倒塌的房屋掩埋,有的被仙魔交戰的餘**及,死傷慘重。
空氣中混雜著血腥味、焦糊味和魔氣,原本繁華的皇城,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這場驚天動地的打鬥,其能量波動傳遍了方圓千裡。
各大宗門的修士們感受到這股恐怖的氣息,紛紛禦劍趕來。
青雲宗的弟子們踩著飛劍,衣袂飄飄;丹霞派的長老們騎著靈鶴,神色凝重;就連隱居在深山的散修,也聞訊而來。
可當他們抵達皇城上空時,卻被戰場中心的能量威壓逼得無法靠近——那是仙魔雙方碰撞產生的恐怖力量,哪怕隻是靠近戰場百米範圍,便會感到渾身氣血翻湧,靈力紊亂,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撕碎。
“這……這根本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一名青雲宗的年輕弟子臉色蒼白,握著飛劍的手微微顫抖。
旁邊的長老也是眉頭緊鎖,無奈地搖頭:“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我們這點修為,貿然進去隻會白白送命。”
戰場中,烏齊大聖揮舞著鬼頭刀,刀身旋轉形成一道紫色的屏障,擋住了花君的劍招和龜爺的撞擊。
他突然張開巨口,一道漆黑的魔音波從口中爆發,音波所過之處,空氣劇烈震盪,方圓百裡內的白雲瞬間被震成雨滴落下,天空變得萬裡無雲。
地麵上的房屋、石柱,甚至是堅硬的金磚,都在魔音波的衝擊下碎裂成粉末。
花君被魔音波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他知道不能再讓烏齊肆意破壞,立刻運轉靈力,將聲音傳入每一位趕來的修士耳中:“所有道友,不要靠近此方戰場!隔離百米外,帶領百姓撤離,開啟宗門防禦陣法,注意防範魔修偷襲!”
花君猛地提劍衝向烏齊,劍身上燃起兩簇異火,左肩後手的無修火與右肩後手的黑梨花火再次交融,化作紫金色的火焰,如流星般撞向烏齊。
烏齊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舉起鬼頭刀迎了上去,紫焰與魔火再次碰撞,一聲巨響過後,整個皇城的地麵都塌陷了數尺,煙塵瀰漫中,兩道身影依舊在激烈交戰,誰也不肯退讓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