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從上界派下來的仙、魔、獸都知曉下界有神的滯留,因此皆不敢輕易現身,紛紛藏匿於隱蔽之處,埋頭苦修,以期能夠早日重返上界。
陳花君則在此時收回力量,他的身體迅速恢覆成原形,三具神骨儘數張開,強大的力量如洪流般在他體內湧動。
隨著修為的提升,他已然達到了所謂的陽神境五層,全身充滿了無窮的乾勁。
此時的花君,體內仙力奔騰如潮,混元體更是容納了兩部獸力與魔力,三者相互交織,在他體內迴圈遊走。這種奇妙的感覺,讓花君感到無比暢快。
“這種感覺,真是太棒了!”
花君滿心歡喜,不禁感歎道,“如今的我,豈不是在下界已然無敵?”
就在花君沉浸於自身實力提升的喜悅中時,大師兄卻突然雙膝跪地,淚流滿麵。
“師弟啊!”
大師兄聲音哽咽,“謝謝你幫我解決了家仇之恨,大師兄我無以為報。從今往後,我甘願為你做牛做馬,以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花君見狀,心中一驚,連忙上前將大師兄扶起,焦急地說道:“大師兄,你這是何必呢?你是我大師兄,我從入門至今,一直都受到你的悉心照料。可以說,如果冇有你,就絕對不會有現在的我啊!”
大師兄聞言,淚水更是如決堤之洪般洶湧而出,他緊緊握住花君的手,泣不成聲:“小師弟啊……”
“大師兄!”花君也不禁動容,眼眶濕潤。
就在兩人相擁而泣之時,一旁的人見狀,不禁麵露驚愕之色,疑惑地問道:“你們這是……”
墨熊初醒來,看到兩個大男人麵對麵,似乎很快要抱在一起似的。
陳花君走到一邊咳了幾聲,走到昏迷的紅其玉邊。
這下該如何是好?昏迷了,飛梭操控不了。
不對!我已經突破了下界的修為上限,那我應該怎麼前往上界,天道九雷被打散了,天門冇開,我還停留在下界。
“高沉舒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不好!”越想越害怕。
卻在耳邊聽到了有人叫喊自己的聲音。
“陳花君~陳花君~”
“誰!”
陳花君猛地轉頭,淩厲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
參天古木的枝葉在風中簌簌作響,投下斑駁陸離的陰影,像是有無數鬼影在暗處蟄伏。
他毫不猶豫地催動靈識,那無形的探查之力如潮水般擴散開來,一寸寸掠過腳下的腐葉、身旁的古木,甚至穿透了遠處的山岩,卻連半分活物的氣息都未曾捕捉到。
“小師弟,你怎麼了?”
大師兄快步上前,眉頭緊鎖。
他與身旁的二師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這荒山野嶺除了他們三人,再無旁人,更彆提什麼聲音了。
“有人在叫我。”
陳花君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又側耳細聽,方纔那清晰的呼喚彷彿還在耳畔縈繞,“你們真的冇聽見?那聲音就在附近,還離我越來越近。”
大師兄與熊墨初同時搖頭。
可話音剛落,下一息,陳花君的身體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咚”的一聲砸在地上,雙目圓睜,卻冇了半分神采。
“師弟!”
大師兄驚呼著撲過去,顫抖的手先探向陳花君的鼻息,再猛地按向他的胸口——那裡一片冰涼,毫無起伏。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將耳朵緊緊貼在陳花君的胸膛,周遭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那本該有力跳動的心跳,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冇有呼吸,冇有脈動,連一絲活人的溫熱都在迅速褪去。
“死……小師弟,你怎麼會……不!不可能!”
大師兄的聲音瞬間嘶啞,臉色慘白如紙,黑瞳裡滿是驚恐與茫然,雙手死死攥著陳花君的衣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嘴唇囁嚅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而此刻,陳花君正一臉懵地站在自己身體旁。
他能清晰地看到大師兄崩潰的模樣,能聽到壓抑的喘息,卻怎麼也碰不到自己的身體——他低頭看向雙手,指尖竟能穿透身旁的樹乾,一股輕飄飄的虛無感席捲全身。
“這又是……靈魂出竅?”
他剛想開口,卻見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左右兩側。
左邊那人一身白衣,衣袂上繡著銀色紋路,頭頂一對小巧的白角泛著冷光,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右邊那人則身著黑衣,衣角綴著玄色流蘇,黑角尖銳,眼神透著幾分嚴肅。
是陰間的勾魂使者,白角與黑角!
“陳花君~”白角率先開口,聲音帶著戲謔的拖腔,上下打量著他,“好久不見啊,你倒是一點冇變,還是這麼年輕。冇想到,修為竟還突破到了陽神境?”
黑角也歪著頭,語氣裡滿是疑惑:“你確實奇怪。
按常理說,陽神境哪有這麼好突破?冇有幾百百年的苦修,根本不可能做到,你這進度,簡直不合常理。”
陳花君這才後知後覺地看向地上自己的身體,一股寒意瞬間湧上心頭:“白角!黑角!怎麼會是你們?難道……我又死了?”他猛地攥緊拳頭,心中滿是不甘,“這不可能!我如今已是陽神境,按說該有幾萬年的壽命,怎麼會突然……”
“你莫要多想。”白角收起笑容,擺了擺手,“你陽壽還多著呢,這次不是來勾你魂的,隻是下麵有人要見你。”
“對對對。”黑角連忙補充,語氣難得柔和了些,“而且你還認識,就是當初給你那套功法的鬼判大人。”
“鬼判大人找我?”陳花君一愣,隨即湧上滿心焦急,“他找我做什麼?我還有大事要辦,我還冇找到我娘子!快放開我,讓我回到身體裡去!”
他剛想掙紮,卻見一道漆黑的鎖鏈憑空出現,“嘩啦”一聲纏上他的四肢,鎖鏈上泛著的陰寒之氣,瞬間讓他動彈不得。
無論他如何催動仙力,那鎖鏈都紋絲不動,反而越收越緊。
“哎呀,急什麼嘛。”
白角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找你肯定是有要緊事,耽誤個一天兩天的,也不影響你找娘子啊。走走走,彆讓鬼判大人等急了。”
話音未落,白角與黑角便一左一右拉住鎖鏈,用力向前一拽。
陳花君的靈魂不受控製地跟著向前飄去,腳下的地麵緩緩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一股濃鬱的陰風吹出,帶著腐朽的氣息。
他回頭望去,隻能看到大師兄仍跪在自己身體旁,臉色慘白,黑瞳裡的絕望越來越深,卻再也無法靠近半分。
隨著縫隙緩緩閉合,陳花君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陽間,隻留下大師兄在原地,對著一具冰冷的身體,茫然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