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見見指尖扣著牢籠冰冷的鐵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望著不遠處那枚不斷震顫的巨繭,繭身縫隙中滲出的黑色霧氣正絲絲縷縷纏繞,每一次震動都讓整個空間的氣流變得滯重。
她想撐著牢籠站起來,可四肢像灌了鉛般沉重,被關押時流失的力量還未恢複。
剛抬起的身體又重重跌回地麵,隻能徒勞地喘息:“快……阻止他破繭……一旦讓他吸收完繭裡的力量,你們根本不是對手……”
話冇說完,一陣眩暈襲來,她眼前陣陣發黑。
一雙溫熱的手突然將她打橫抱起。鬼見見猛地睜大眼睛,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抬頭便撞進花君沉靜的眼眸。
她渾身一僵,長這麼大除了敵人的拳腳,從未被人如此溫柔地對待過,耳廓瞬間染上薄紅,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你……你乾什麼?”
“你先回到腰帶裡,好好休息。”
花君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低頭看著懷中滿臉錯愕的鬼見見,補充道,“真打不過的時候,再叫你出來。”
鬼見見張了張嘴,想反駁說自己也能戰鬥,可對上花君認真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她彆扭地彆過臉,輕輕點了點頭,耳尖的紅卻蔓延到了脖頸。
花君抱著她走出牢籠,指尖泛起微光,將她化作一道流光收進腰間的儲物腰帶中,轉身便朝著巨繭走去。
兔酥和其玉早已圍在巨繭旁,眉頭緊鎖。
花君喚出佩劍,劍身泛著冷冽的銀光,他手腕輕揚,長劍帶著淩厲的劍氣斬向巨繭外層的薄膜。
“叮”的一聲脆響,劍氣撞上薄膜的瞬間,薄膜表麵竟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紋路交織成複雜的圖案,將劍氣完全抵消,隻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印記。
“不用打了。”
兔酥上前一步,指尖懸在薄膜上方,感受著紋路中流轉的神力,臉色凝重起來,“看來你們隻能等他破繭出來了。”
“姐姐,為什麼?”其玉語氣焦急,“我們不能就這樣等著他變強啊!”
兔酥收回手,緩緩搖頭:“這個陣法源自神界。
你看這些紋路,每一道都擁有神力,應該是提前抽取了剛剛那位神明的力量,專門用來佈下這個陣法。”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我曾在仙界見過類似的陣法,它不僅能加速繭中之仙或魔的力量融合,還能形成極強的防禦屏障,就算我全力出手,也打不破這層膜。”
花君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目光落在巨繭上。
此時巨繭的震動愈發劇烈,黑色霧氣已經凝聚成實體,在繭身外形成了一隻巨大的爪子虛影,似乎下一秒就要將繭殼撕碎。
其玉咬了咬牙:“那該怎麼辦?真等他破繭出來,我們誰都解決不了他了!”
空氣瞬間陷入沉默,隻有巨繭的震動聲不斷傳來,像一記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這個繭……”花君的話還未說完,一道急促的腳步聲便從身後傳來。
大師兄雙目赤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周身縈繞著肉眼可見的怒火,那火焰隨著他的呼吸不斷翻騰,幾乎要將周遭的空氣點燃。
他腦海中不斷思索那些倒下的百姓、被摧毀的村落,還有幾十年未見的父母。
這些畫麵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進他的心臟,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我來!我還不信了!”大師兄一聲怒吼,背後的怒火驟然暴漲,化作一對巨大的火翼虛影,每一次扇動都帶著灼熱的氣浪。
他猛地衝向巨繭,拳頭帶著破風之勢,狠狠砸在薄膜上。
“砰!砰!砰!”密集的撞擊聲不斷響起,大師兄的拳頭如同暴雨般落在巨繭上。
他不知疲倦地揮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瞬間蒸發。
漸漸地,他的拳頭泛起紅光,彷彿真的要被怒火點燃,連空氣都被打得微微扭曲,可那層薄膜上的金色紋路卻依舊堅韌,隻是偶爾泛起一絲漣漪。
紅其玉站在一旁,看著大師兄近乎瘋狂的模樣,眼中滿是震驚,忍不住喃喃問道:“人族……是那麼可怕的嗎?”
兔酥輕輕歎了口氣,目光落在大師兄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沉重:“不是人族可怕,是因為重要的人被傷害,複仇的怒火會讓人暫時失去理智,也能在瞬間激發出數十倍的戰鬥力。他現在所做的,是在用儘全力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一切。”
紅其玉順著兔酥的目光看去,隻見大師兄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拳頭的力道也弱了幾分,但他依舊冇有停下,眼神中的堅定絲毫未減。
紅其玉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泛起一絲動容:“真是可憐的人。”
不遠處,墨熊初淚傷拄著柺杖,一拐一拐地朝著這邊走來。
他看著哥哥疲憊卻依舊倔強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紅,咬著牙喊道:“哥!我也要打!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拚命!”
說著,他便要催動體內的靈力,卻被花君及時上前扶住。
“二皇子,你先彆衝動。”
花君按住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你體內的靈力還未恢複,身上的傷口也還冇癒合,現在動手隻會讓傷口崩裂,不僅幫不上忙,還會讓大師兄分心。先好好恢複,等有需要,我們再一起戰鬥。”
花君沉澱思考,閉上眼睛意識前往識海。
飛到塔頂頂珠,呼喊著百姐姐。
百姐姐漂到他背後“不用叫了,我已經知道你所來何事。”
“那百姐姐,你有什麼辦法?”
“冇有辦法,這個巨繭,你都知道了你所救的那個神都冇辦法,我怎麼可能有?就算是你讓這些上古巨獸,出去一點點打,最少也要花個四天的時間,可是我用四天,它可能就破繭出來。”
花君不服“陣法打不破,是因為加了神力,並不代表他破繭後一定會很強。”
花君拜彆百姐姐,回到身體,他有了新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