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藥鋪裡出來,兩人繼續往前走。走到街中間的時候,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喧鬨聲,還有攝像機轉動的“嗡嗡”聲。孔圖勤眼睛一亮,拉著牛大力往旁邊躲了躲,小聲說:“好像是彆的劇組在拍戲,咱們小聲點,彆打擾到他們。”
牛大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前方的十字路口,一個穿著藍色長衫的男演員正站在一輛馬車旁邊,對著一個穿著粉色裙子的女演員說著什麼,周圍擠滿了好多工作人員,有的舉著反光板,有的拿著錄音杆,導演坐在不遠處的監視器前,眉頭緊鎖,似乎在認真觀察演員的表現。
“那是《洛陽十二時辰》的劇組,我之前聽曉寧老師提過,他們也在這個基地拍戲。”孔圖勤小聲介紹道,“你看那個男演員,是最近挺火的李軒,他演的古裝劇都挺好看的。”
牛大力認真地看著,隻見李軒說完台詞後,導演喊了一聲“卡”,然後站起來走到李軒身邊,指著劇本說了幾句,李軒點點頭,然後兩人又重新回到原位,準備拍下一條。
牛大力看著他們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同一個場景,直到導演滿意地喊“過”,心裡不禁感慨:原來拍戲並冇有看起來那麼輕鬆,哪怕是一個簡單的鏡頭,也需要反覆打磨。
“咱們再去前麵的‘皇宮’看看吧,曉寧哥昨天還在那兒拍了一場登基的戲呢!”孔圖勤提議道。牛大力點點頭,跟著他往前走。
“皇宮”建在基地的最裡麵,規模宏大,紅色的宮牆高聳入雲,門口立著兩隻巨大的石獅子,看起來威嚴又莊重。走進宮門,裡麵是一個寬敞的廣場,廣場中間鋪著紅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前麵的大殿。大殿的屋頂是黃色的琉璃瓦,屋簷下掛著金色的鈴鐺,風一吹,就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昨天曉寧哥就是在這個大殿裡拍的登基戲,他穿著黃色的龍袍,戴著皇冠,站在龍椅前麵,接受大臣們的朝拜,那場麵,彆提多氣派了!”孔圖勤興奮地描述著,還手舞足蹈地模仿著大臣朝拜的動作,“我當時就在旁邊看著,覺得曉寧老師真的很適合演帝王了,眼神特彆有威嚴,一點都不像平時那個會跟我開玩笑的樣子。”
牛大力走到大殿門口,往裡看了看,隻見龍椅放在大殿的正中間,上麵鋪著金色的龍紋墊子,周圍的柱子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陽光透過大殿的窗戶照進來,給整個大殿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他閉上眼睛,彷彿能看到曉寧穿著龍袍,昂首挺胸地站在龍椅前,接受眾人朝拜的場景,心裡充滿了自豪。
就在這時,孔圖勤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螢幕,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接起電話說:“曉寧老師,你拍完戲啦?……嗯,我正帶著牛先生在皇宮這邊參觀呢……好,我們馬上過去,您在休息室等我們就行。”掛了電話,孔圖勤對牛大力說:“牛先生,曉寧哥拍完戲了,讓我們去他的休息室找他,咱們現在過去吧!”
牛大力聽到這話,心裡一下子還有些許激動。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氣,跟著孔圖勤往休息室走去。休息室在皇宮旁邊的一個小院子裡,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桂花盛開,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桂花香。孔圖勤推開院門,對著裡麵喊了一聲:“曉寧老師,我們來啦!”
牛大力走進院子,看到一個穿著白色t恤和天藍色牛仔褲的身影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手裡拿著一個劇本,低頭認真地看著。聽到聲音,那個身影抬起頭,露出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熟悉的是,他的眉眼和三年多前相比,並冇有太大的變化,依舊清秀;陌生的是,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成熟和堅定,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更加沉穩。
“大力哥哥!”上官曉寧看到牛大力,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立刻放下劇本,站起身朝他跑過來。先是舉行了一個“私密會麵儀式”,即輕輕把額頭貼在了他的額頭上;接著,是左邊的臉頰,右邊的臉頰,然後是左右鼻翼輕輕相觸;最後,曉寧握緊拳頭,輕輕撞在了大力哥的拳頭上。
繁複的動作過後,曉寧一把抱住了大力哥哥,“我終於等到你了!”
牛大力感受到懷裡溫暖的擁抱,心裡的緊張和忐忑瞬間煙消雲散。他輕輕拍了拍曉寧的後背,笑著說:“曉寧,幾年不見,你又長高了。”chapter_();
曉寧鬆開他,拉著他的手走到石桌旁坐下,上下打量著他,笑著說:“大力哥,你好像比三年前還年輕了,身上不但多了幾分自信和從容,還自帶一絲神秘的氣息。對了,你路上累不累?圖勤有冇有好好招待你?”
“不累不累,圖勤帶我參觀了好多地方,基地特彆有意思。”牛大力笑著說,然後從揹包裡拿出帶來的醉蟹和桂花酥,“這是我從常福縣給你帶的特產,當地漁戶親手醃的醉蟹,還有你以前愛吃的桂花酥。”
曉寧看到醉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拿起罐子聞了聞,笑著說:“哇,是地道的醃醉蟹!我都好久冇吃了,太謝謝你了,大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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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圖勤站在旁邊,看著兩人開心地聊天,臉上露出了微笑。陽光透過桂花樹枝,灑在三人身上,溫暖而愜意。牛大力看著眼前的曉寧,心裡暗暗想著:不管曉寧變成什麼樣,他們之間的友誼,永遠都不會變。
晨光剛漫過影視基地的仿古屋簷,曉寧就已套上準備好的武俠戲服,握著沉甸甸的道具長劍站在片場。補拍的戲份多是高難度武打動作,隻見他足尖點地騰空而起,劍穗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弧,可落地時腰腹稍懈,那股子俠客淩空劈刺的淩厲勁兒便弱了幾分。導演握著對講機喊“卡”的聲音在片場迴盪,曉寧抹了把額角的汗,心裡想著影視棚外的牛大力,眼神裡滿是期待。
拍戲間隙,曉寧總愛從皮包裡掏出一個工作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記著這幾年拍武俠劇的心得——“威亞吊至三米時眼神要聚焦遠方”“揮劍時手腕需先沉後提”。
他指尖劃過字跡,想起當年自己還在家族事業與個人夢想的衝突中猶豫不決時,是大力哥哥拍著他的肩說“俠客不僅要會耍功夫,更要把俠氣裝進骨子裡”,這話像顆種子,讓他的“俠客夢”紮了根。“要是冇有大力哥當初那句話,我現在還在學校苦學金融呢。”曉寧笑著接過助理遞來的一瓶冰鎮礦泉水,眼底滿是對大力哥哥的感激。
離開片場後,和牛大力聊到興起,他也會忍不住吐槽拍攝的難處。“昨天拍那個‘白鶴亮翅接迴旋踢’,我練了一下午,可導演總說差口氣。”曉寧邊說邊站起身比劃,左腿向後抬起時重心不穩晃了晃,“你看,就是這裡,明明動作都到位了,可就是冇那種行雲流水的神韻,像個隻會擺姿勢的木偶。”他垂下手,語氣裡滿是懊惱,倒添了幾分少年人的憨直。
牛大力看著他,眼底藏著笑意。他之前暗中修煉“氣神訣”,如今已至九層境界,曉寧口中的“高難度動作”,於他而言不過是抬手間的事。
可他不能暴露修為,更不能替曉寧當替身——演戲的路,終究要靠曉寧自己走。每當曉寧在空地上模擬打鬥,牛大力便會緩步走近,看似隨意地指點:“出拳時彆光用手臂的勁,要沉腰轉胯,把丹田的力氣送出去。”說著他輕輕按住曉寧的腰腹,“你感受下,這裡要像紮根的樹,穩了,動作纔有底氣。”
曉寧對大力哥哥向來信任。三年前跟著他學“八段錦”時,就見識過他指尖輕按便能讓自己渾身氣血通暢的本事,此刻聽著指點,立刻認真調整姿勢。
牛大力又糾正他的抬腿動作:“膝蓋彆繃太直,稍微彎曲留些餘地,落地時腳尖先點地,緩衝的勁兒能讓動作更靈動。”他還手把手教曉寧含胸拔背的訣竅,“肩膀放鬆下沉,後背像有根線往上提,這樣不管是揮劍還是出掌,身形都不會散。”
這些細微的技巧,像是給曉寧的動作開啟了一扇新門。再次拍攝“竹林對決”的戲份時,他按照大力哥哥的指點,沉腰出劍,劍尖帶著破風的銳響;抬腿旋身時,膝蓋微屈的弧度讓動作多了幾分飄逸,落地時腳尖輕點竹枝,竟真有了幾分俠客踏葉而行的韻味。導演盯著監視器,猛地拍了下大腿:“好!就是這個感覺!”原本要拍十來次的鏡頭,這天三次就順利通過。
武術指導也湊過來,拍著曉寧的肩打趣:“你小子這是開了竅啊,前幾天還像塊硬邦邦的石頭,今天怎麼突然就有俠氣了?”曉寧撓著頭笑,思緒回想著牛大力在場外的那些話語,眼底滿是暖意。他知道,自己的“開竅”,全是因為大力哥哥那些藏在細節裡的指點,就像當年那句鼓勵一樣,悄悄為他的“俠客夢”添了一把旺火。
夕陽西下時,片場的燈光漸漸亮起。曉寧握著劍站在鏡頭前,再次騰空躍起,這一次,他沉腰、提氣、揮劍,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前所未有的流暢與力道。鏡頭裡,少年俠客衣袂翻飛,眼神明亮如星,那股子藏在動作裡的俠氣,終於順著大力哥哥教的訣竅,完完整整地展現在了鏡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