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的石壁上凝結著冰冷的水珠,滴答作響,在這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彷彿是死神倒計時的鼓點。南宮晟傑扶著牆壁,胸口劇烈起伏,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那是方纔與火雲宗高手死戰留下的傷痕。他懷中緊緊護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瓶中盛著淡紫色的液體,流轉著淡淡的光暈,正是眾人拚死從琉璃島奪得的聖之血蘭能量液——那是能重塑聖武帝國守護屏障的唯一希望,也是此刻引來了殺身之禍的根源。
他身邊的三人也皆是狼狽不堪:熊烈身材魁梧,一身黝黑的鎧甲早已被鮮血浸透,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是被火雲宗的火焰掌擊斷了骨頭,手中的玄鐵巨斧上還沾著焦黑的血肉,氣息粗重如牛;狐青一襲青衫破碎不堪,露出的肌膚上佈滿了細密的燒傷,狐耳微微耷拉著,原本靈動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層疲憊,手中的玉笛上裂紋遍佈,顯然已是強弩之末;百裡軒麵色蒼白如紙,嘴角溢著黑血,他方纔為了掩護眾人撤退,硬生生接了火雲宗長老一擊劇毒,此刻體內毒素蔓延,渾身都在微微顫抖,卻依舊用雙手死死護著另一個裝著聖之血蘭花瓣的錦盒,眼神堅定如鐵。
就在四人稍作喘息,試圖運轉元氣壓製傷勢、尋找突圍之路時,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從密道深處傳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帶著刺骨的寒意,伴隨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讓本就壓抑的氣氛愈發凝重。南宮晟傑心中一緊,猛地抬頭望去,隻見密道儘頭的陰影中,一道修長的黑色身影緩緩走出,他身後跟著十數名身著玄色勁裝的教徒,每一人都麵無表情,周身散發著濃鬱的陰寒氣息,那氣息如同萬年寒冰,所過之處,石壁上的水珠瞬間凝結成冰。
這十數名玄陰教教徒,皆是半步大宗師境的修為,氣息強悍得令人心悸,周身的陰寒元氣幾乎凝成實質,如同黑色的霧氣纏繞在周身,讓人不寒而栗。他們手中握著一柄柄造型詭異的骨刃,那骨刃不知是用何種異獸的骨骼煉製而成,泛著冷冽的寒光,刃身之上還滴落著粘稠的黑色液體,散發著淡淡的黑氣,那黑氣隨風飄散,落在石壁上,竟瞬間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黑洞——顯然,這骨刃上淬的劇毒,乃是玄陰教祕製的“蝕骨幽冥毒”,見血封喉,無藥可解。他們目光冰冷,虎視眈眈地盯著南宮晟傑四人,眼神中冇有絲毫感情,隻有貪婪與殺意,如同草原上蟄伏已久的狼群,盯著眼前的獵物,隻要一聲令下,便會蜂擁而上,將四人撕成碎片。
走在最前方的男子,身著一襲玄色長袍,長袍上繡著詭異的黑色蝙蝠圖案,蝙蝠的眼睛用暗紅色的絲線繡成,在昏暗的密道中,彷彿活物一般,透著陰森詭異的氣息。他麵容俊美,卻帶著一股陰柔之氣,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卻是詭異的暗紅色,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眼神中滿是算計與貪婪,正是玄陰教的左護法——墨影。他步伐緩慢,每一步都走得極為平穩,周身的陰寒氣息比身後的教徒更加濃鬱,雖隻是大宗師初期的修為,卻給南宮晟傑四人帶來了遠超火雲宗長老的壓迫感。
“玄陰教!”南宮晟傑看清來人的身份,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震怒,周身的金色元氣不受控製地湧動起來,牽動了胸口的傷勢,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咳出的鮮血濺在冰冷的石壁上,格外刺眼。他萬萬冇想到,火雲宗的危機尚未解除,玄陰教的人竟又接踵而至,而且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巧。他眉頭緊鎖,腦中飛速運轉,瞬間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看來玄陰教早已暗中潛伏在北境,佈下了天羅地網,一直盯著自己等人的一舉一動,從琉璃島的追蹤,到火雲宗的截殺,恐怕都與玄陰教脫不了乾係。他們就是要坐等火雲宗與自己等人拚得兩敗俱傷,再坐收漁翁之利,奪走聖之血蘭的能量液。這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實在是陰險狡詐,令人不齒。
熊烈也忍不住怒喝一聲,聲音沙啞:“玄陰教的雜碎!竟敢暗中設局,當我們是好欺負的不成?”他強忍左臂的劇痛,試圖舉起手中的玄鐵巨斧,可手臂剛一用力,便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巨斧終究還是冇能舉起,隻能死死握在手中,眼神中的怒火幾乎要燃燒起來。狐青也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知道,以他們四人此刻的狀態,麵對十數名半步大宗師境的玄陰教教徒,再加上一個大宗師初期的墨影,幾乎冇有勝算,今日怕是真的要栽在這裡了。百裡軒則麵色愈發蒼白,他體內的毒素愈發肆虐,渾身的力氣都在不斷流失,可他依舊死死護著懷中的錦盒,眼神中冇有絲毫退縮——他是百裡家族的人,更是聖武帝國的守護者,絕不能讓聖之血蘭落入玄陰教手中,否則,整個聖武帝國都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墨影緩緩走上前,腳步輕盈,彷彿腳下踩著雲朵一般,冇有發出絲毫多餘的聲響。他的目光越過南宮晟傑,落在南宮晟傑懷中的玉瓶上,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餓狼看到了肥肉,毫不掩飾。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陰柔至極,帶著幾分詭異與嘲諷,讓人渾身不適,彷彿有無數隻蟲子在身上爬一般。他的聲音依舊冰冷刺骨,如同萬年寒冰摩擦發出的聲響,迴盪在死寂的密道中,讓人不寒而栗:“南宮公子果然好本事,真是讓本座刮目相看啊。”
墨影頓了頓,目光掃過南宮晟傑四人狼狽的模樣,眼中的不屑更甚:“不僅能從機關遍佈、危機四伏的琉璃島拿到聖之血蘭,還能讓那修煉千年的巨蟒為你捨生忘死,替你擋下火雲宗的致命一擊,甚至還能在火雲宗的重重圍堵之下撐到現在,不得不說,南宮公子的運氣,確實不錯。隻是可惜,運氣再好,終究還是逃不出我玄陰教的手掌心。”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陰寒氣息愈發濃鬱,黑色的霧氣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語氣中的威脅意味也愈發濃重:“識相的,就把聖之血蘭的能量液交出來,本座可以大發慈悲,讓你們死得痛快點,少受些蝕骨焚心之苦。若是不識抬舉,本座有的是辦法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你們親眼看著聖之血蘭的能量液落入本座手中,看著聖武帝國一步步走向毀滅。”
墨影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威脅與不屑,在他看來,南宮晟傑四人此刻已是強弩之末,渾身是傷,元氣耗儘,根本不是自己與十數名玄陰教教徒的對手。火雲宗的追兵還在身後,密道隨時都有可能坍塌,他們早已陷入了絕境,冇有任何退路可言。聖之血蘭的能量液,今日註定要落入玄陰教手中,而南宮晟傑四人,也註定要成為他手下的亡魂,成為玄陰教稱霸聖武帝國的墊腳石。
南宮晟傑心中瞬間明瞭,如同撥開了迷霧,看清了所有的真相。從琉璃島的八卦迷蹤陣突然出現異常,讓他們陷入重圍;到百裡家族的百裡墨突然提供錯誤的路線,導致他們遭遇火雲宗的截殺;再到火雲宗突然出現在北境的秘密實驗室,佈下火雲麒麟陣圍堵他們——這一切都並非巧合,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一場針對聖之血蘭,針對他們,針對整個聖武帝國的陰謀。
他緩緩抬起頭,冷冷地盯著墨影,眼中冇有絲毫畏懼,隻有滔天的怒火與堅定的信念,聲音低沉而有力,儘管胸口劇痛,卻依舊字字清晰:“百裡墨不僅勾結了火雲宗,更是你們玄陰教的臥底,從一開始,你們便佈下了天羅地網,一步步引導我,等著我自投羅網,是嗎?”他早該懷疑百裡墨的,百裡墨作為百裡家族的核心子弟,向來行事謹慎,可這一次,卻頻頻出現失誤,提供的情報漏洞百出,如今想來,這一切都是刻意為之,目的就是為了將他們引入絕境,讓他們成為玄陰教與火雲宗的獵物。
墨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冇想到南宮晟傑竟然能在這個時候,瞬間想明白所有的真相。但這份詫異僅僅持續了片刻,便被濃濃的得意所取代,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陰柔刺耳,迴盪在密道中,讓人毛骨悚然。“南宮公子倒是聰明,可惜啊,明白得太晚了。”墨影收斂笑容,眼神中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百裡墨本就是我玄陰教安插在百裡家族的棋子,蟄伏多年,忍辱負重,就是為了今日的聖之血蘭。你們與百裡家族合作,共同研究聖之血蘭的訊息,早已被百裡墨一絲不差地傳至我玄陰教總部。”
“本座得知訊息後,便暗中與火雲宗勾結,許諾給他們豐厚的報酬,讓他們出麵截殺你們,消耗你們的實力。而本座,則帶著手下的教徒,暗中潛伏在北境,密切關注著你們的一舉一動,坐等你們與火雲宗拚得兩敗俱傷,再出手奪取聖之血蘭的能量液。”墨影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炫耀,彷彿在炫耀自己的計謀有多高明,“如今,火雲宗與你們拚得兩敗俱傷,火雲宗的長老死傷慘重,而你們也已是身受重傷,元氣耗儘。那頭千年巨蟒,雖然強悍,卻也被火雲麒麟陣重創,想來此刻早已殞命。你們再也冇有任何依靠,冇有任何底牌,今日,聖之血蘭的能量液,必定歸我玄陰教所有!”
墨影的話語,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南宮晟傑四人的心上,讓四人心中皆是一沉,一股絕望之感瞬間湧上心頭。他們萬萬冇想到,百裡家族中竟有玄陰教的臥底,而且還是他們一直信任的百裡墨;他們萬萬冇想到,自己從一開始,便落入了玄陰教與火雲宗聯手佈下的圈套之中,如同牽線木偶一般,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他們更冇想到,自己拚死守護的聖之血蘭,竟然早已被對方覬覦已久,而他們所有的努力,彷彿都成了一個笑話。
狐青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輕輕咳嗽了幾聲,嘴角溢位更多的鮮血,聲音微弱卻依舊帶著不甘:“好陰險的計謀,我們竟然……竟然一直被矇在鼓裏。”熊烈也低下了頭,眼中滿是愧疚與憤怒,愧疚自己冇有察覺到百裡墨的破綻,憤怒自己的無能,無法保護好身邊的人,無法守護好聖之血蘭。百裡軒更是渾身顫抖,他為百裡墨的背叛而感到羞恥,為自己家族出了這樣一個叛徒而感到痛心,他緊緊咬著嘴唇,直到嘴唇被咬破,鮮血直流,也渾然不覺。
南宮晟傑的心中也充滿了憤怒與不甘,可他知道,此刻的憤怒與不甘,毫無用處。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情緒,目光再次變得堅定起來——他是聖武帝國的守護者,是南宮家族的繼承人,他不能倒下,也絕不能放棄。密道之中,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冰冷的氣息幾乎要將四人凍結。南宮晟傑四人背靠牆壁,身處絕境,前有玄陰教的十數名高手截殺,後有火雲宗的追兵步步緊逼,頭頂的石壁還在不斷掉落碎石,顯然,火雲宗與巨蟒的打鬥,已經波及到了密道,密道隨時都有可能坍塌。而他們此刻皆是身受重傷,元氣耗儘,手中雖有聖之血蘭的能量液,卻如同懷璧其罪,不僅不能帶來希望,反而會引來更多的殺身之禍,隨時都有殞命的可能。
死亡的陰影,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四人緊緊籠罩,讓人喘不過氣來。墨影看著四人絕望的模樣,眼中的貪婪與得意愈發濃鬱,他緩緩抬起手,對著身後的玄陰教教徒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們準備出手。十數名玄陰教教徒立刻握緊手中的骨刃,周身的陰寒元氣再次湧動,黑色的霧氣愈發濃鬱,他們一步步向前逼近,眼神中的殺意越來越濃,距離南宮晟傑四人,隻剩下不到十步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