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巨蟒的突然出現,如同一尊黑色山嶽轟然墜地,讓氣焰囂張的火雲宗眾人皆是心頭一震,下意識地後退數步,眼中滿是驚愕。那火紅長袍青年男子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眼前這頭身形龐大的巨蟒,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萬萬冇想到,這頭在琉璃島被朱雀火焰所傷的千年巨蟒,竟會不顧傷勢,不遠萬裡從琉璃島橫渡滄海追至北境,還與南宮晟傑結成了同盟。他強壓下心中的詫異,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冷笑,厲聲喝道:“不過是一頭身受重傷的孽畜,也敢在本座麵前放肆!今日,便一併斬了,讓你化作這實驗室的一灘爛泥!”
話音未落,火紅長袍青年男子便不再遲疑,周身的火係元氣瘋狂翻湧,赤紅的火焰如同岩漿一般從他體內噴湧而出,在他周身盤旋纏繞。他雙手快速捏出複雜的印訣,口中低喝一聲,那漫天火焰瞬間凝聚,化作一道直徑數丈的巨大火焰龍捲風,龍捲風旋轉著發出刺耳的呼嘯聲,火焰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千年巨蟒狠狠席捲而去。
身後的十數名火雲宗弟子也齊齊出手,個個麵露凶光,催動體內的火係元氣,數十道赤紅的火焰從他們手中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相互彙聚,最終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火紅巨掌,巨掌之上,火焰紋路縱橫交錯,散發著灼熱的氣浪,朝著巨蟒的頭顱狠狠拍去,勢要將這頭巨蟒當場拍碎。
麵對火雲宗的雙重猛攻,千年巨蟒眼中毫無懼色,反而燃起熊熊戰意。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擺,數丈長的尾巴如同鋼鞭一般,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裹挾著陣陣破空之聲,朝著那道火焰龍捲風狠狠抽去。同時,它微微昂起頭顱,口中凝聚起一團濃鬱的黑色本命黑氣,黑氣之中,蘊含著它千年的修為,帶著極致的陰寒之力,猛地噴吐而出,與那隻火紅巨掌轟然碰撞在一起。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實驗室中炸開,震得整個地下實驗室都劇烈震顫。火焰與黑氣在半空中相互侵蝕、相互碰撞,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赤紅與墨黑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狂暴的能量衝擊波,朝著四周瘋狂擴散。實驗室中那些精密的儀器,在這股衝擊波的撞擊下,瞬間被震得粉碎,零件四散飛濺;那麵承載著上古基因圖譜的玉質光屏,也不堪重負,轟然炸裂,無數玉片如同利刃一般,朝著四麵八方激射而去;就連千年寒玉砌成的牆壁,也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出現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痕,隨時都有坍塌的可能。
巨蟒雖硬生生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卻也承受了巨大的反震之力,它悶哼一聲,龐大的身軀微微晃動,身上那些原本快要癒合的舊傷,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再次裂開,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汩汩流淌而出,滴落在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將堅硬的石質地麵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它的氣息也變得愈發微弱,周身的黑氣都黯淡了幾分,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這頭巨蟒本在琉璃島的深海之中靜心修複傷勢,依靠著海底的靈脈滋養身體,可它與南宮晟傑結下同盟後,心神相連,感知到南宮晟傑在北境遭遇致命危機,便不顧自身傷勢未愈,拚儘全力橫渡波濤洶湧的滄海,一路披荊斬棘趕來北境相助,此刻體內的元氣早已消耗殆儘。
“巨蟒,你怎會來此?”南宮晟傑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緩緩站起身,他看著巨蟒身上不斷流淌的黑血,眼中滿是感激與擔憂。他從未想過,這頭守護聖之血蘭的千年巨蟒,會為了自己,不顧生死趕來相助,這份情誼,重如泰山。
巨蟒緩緩轉動著金黃色的豎瞳,目光落在南宮晟傑身上,聲音雖虛弱,卻依舊堅定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公子曾救我性命,解我朱雀火焰灼燒之苦,我與公子已是生死盟友,盟友有難,我豈有坐視之理?今日,便讓我與公子並肩作戰,斬殺這些火雲宗的鼠輩,護聖之血蘭周全!”
南宮晟傑心中一暖,一股熱流從心底湧遍全身,所有的疲憊與傷痛都彷彿消散了幾分。他不再遲疑,握緊雙拳,周身的金色元氣再次緩緩運轉,與巨蟒並肩而立,目光如炬地盯著火雲宗眾人。熊烈也強忍身上的傷勢,握緊手中的鎮嶽槍,槍身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他上前一步,與南宮晟傑、巨蟒站成一排。狐青也運轉起青影步的靈力,身形微微緊繃,眼中閃過凜冽的殺意,強忍傷勢圍了上來,四人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與火雲宗眾人遙遙對峙,哪怕身處絕境,也未有半分退縮。
百裡軒靠在殘破的實驗台旁,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局勢,心中焦急萬分。他緩緩運轉體內僅存的一絲力氣,將藏在懷中的玉瓶拿出,小心翼翼地倒出少許淡金色的聖之血蘭能量液,輕輕塗抹在自己胸口的傷口上。那淡金色的能量液剛一接觸傷口,便瞬間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肌膚滲入經脈之中,磅礴而純淨的生命能量瞬間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原本撕裂般的疼痛竟快速緩解了幾分,就連氣息也平穩了不少。他心中暗暗驚歎,聖之血蘭的力量竟如此神奇,這等天地至寶,若是能將其完全研究透徹,製成穩定的藥劑,不僅能啟用遠古基因,更能滋養經脈、修複傷勢,定能造福天下蒼生,守護聖武帝國的萬千百姓。
火紅長袍青年男子看著眼前四人,雖個個身受重傷、氣息微弱,卻依舊不肯屈服,反而結成同盟,眼中滿是倔強與決絕,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心中的殺意愈發濃鬱。他緩緩抬手,指尖劃過周身的火焰,冷笑道:“既然爾等不識抬舉,非要做這困獸之鬥,那本座便不再留手,今日,便將你們全部挫骨揚灰,化作飛灰,再親自尋找聖之血蘭的能量液,看你們還如何阻攔本座!”
說著,他抬手快速捏出一道詭異的印訣,口中低喝著火雲宗的秘傳口訣。身後的十數名火雲宗弟子立刻心領神會,瞬間移動身形,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形成一道詭異的火紅陣法。陣法之中,無數火係元氣瘋狂彙聚,赤紅的火焰沖天而起,在陣法中央緩緩凝聚出一道巨大的火焰麒麟。那麒麟身形龐大,通體燃燒著熊熊烈火,鱗片由火焰凝聚而成,閃爍著赤紅的光芒,它昂首怒吼,口中噴吐著幽藍的火焰,那火焰溫度極高,能融化世間萬物,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僅僅是周身的氣浪,便讓整個實驗室的溫度再次飆升。
“這是火雲宗的鎮宗陣法——火雲麒麟陣!”狐青看清陣法的模樣,臉色瞬間大變,眼中滿是驚駭,他失聲大喊道,“此陣法需十數名宗師境弟子聯手催動,凝聚出的火焰麒麟擁有大宗師境巔峰的實力,威力無窮,我們此刻身受重傷,元氣耗儘,根本抵擋不住!”
狐青常年行走江湖,對各大宗門的絕學陣法頗有研究,自然知曉火雲宗這鎮宗陣法的厲害,此陣法一旦催動,除非有聖境高手出手,否則根本無人能擋,更何況他們此刻皆是強弩之末,根本冇有一戰之力。
南宮晟傑看著那道威風凜凜的火焰麒麟,感受著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勢,心中也沉到了穀底。他此刻體內的元氣早已消耗殆儘,經脈受損嚴重,哪怕強行運轉功法,也隻能凝聚出一絲微弱的元氣;熊烈與狐青也身受重傷,氣息奄奄;巨蟒更是強弩之末,舊傷複發,此刻眾人的狀態,根本無法抵擋火雲麒麟陣的攻擊,今日恐怕真的要葬身於此。
千年巨蟒看著那道火焰麒麟,金黃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決絕,它知道,今日想要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唯有犧牲自己,才能為南宮晟傑等人爭取一線生機。它緩緩轉動頭顱,目光落在南宮晟傑身上,聲音帶著一絲最後的囑托:“公子,我來拖住這火雲麒麟陣,你們帶著聖之血蘭的能量液快走!我這身軀修煉千年,皮糙肉厚,雖擋不住太久,卻也能撐上片刻,你們一定要帶著聖之血蘭的力量,離開這裡,阻止玄陰教與火雲宗的陰謀,守護聖武帝國的百姓!”
話音未落,巨蟒便不再遲疑,催動體內最後的所有元氣,周身的黑色黑氣再次暴漲,如同潮水一般從它體內噴湧而出,將它龐大的身軀包裹其中。黑氣之中,它的身形緩緩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蟒影,蟒影張牙舞爪,帶著千年的威壓,朝著那道火焰麒麟狠狠衝去,誓要與這火焰麒麟同歸於儘。
“轟隆——!”
黑色蟒影與火焰麒麟轟然碰撞在一起,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黑色與火紅的光芒在實驗室中交織在一起,爆發出更加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實驗室的牆壁再也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衝擊,瞬間轟然坍塌,碎石瓦礫漫天飛舞,煙塵滾滾,遮蔽了眾人的視線,整個地下實驗室都在劇烈震顫,彷彿即將徹底崩塌。
“巨蟒!”南宮晟傑目眥欲裂,看著那道與火焰麒麟纏鬥的黑色蟒影,眼中滿是悲痛,他想要衝上去相助,卻被熊烈死死拉住。
熊烈強忍眼中的淚水,死死攥住南宮晟傑的手臂,沉聲道:“公子,不能去!巨蟒用命為我們爭取時間,我們不能辜負它的一片苦心!快走!隻有活著離開,才能對得起巨蟒的犧牲,才能繼續完成阻止玄陰教的使命!”熊烈知道,此刻衝上去,不僅救不了巨蟒,反而會讓所有人都葬身於此,唯有帶著能量液離開,纔是唯一的出路。
狐青也立刻反應過來,他快步走到百裡軒身邊,扶起身受輕傷的百裡軒,急聲道:“百裡先生,快帶著能量液,隨我們從密道離開!這實驗室即將坍塌,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百裡軒也知道事態緊急,他不再遲疑,將玉瓶緊緊攥在手中,牢牢護在懷中,跟著南宮晟傑三人,朝著實驗室深處的密道快速跑去。那密道是百裡家族打造實驗室時特意留下的退路,隱藏在實驗台的後方,隻有百裡家族的核心之人知曉。密道之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隻有狐青運轉青影步的靈力,周身散發著微弱的青光,為眾人指引著方向,眾人在密道中跌跌撞撞,拚命向前奔跑,身後的巨蟒的咆哮聲、火焰的轟鳴聲、碎石的墜落聲漸漸遠去,卻依舊如同驚雷一般,在眾人的耳邊迴響。
南宮晟傑一邊奔跑,一邊回頭望向密道的入口,眼中滿是悲痛與決絕,他的眼眶泛紅,心中暗暗發誓,今日巨蟒為自己等人赴湯蹈火,這份恩情,他永世不忘,他日定要踏平火雲宗,讓火雲宗血債血償,不負巨蟒的付出與囑托。
可就在四人即將走出密道,看到前方出口的一絲光亮之際,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突然從密道儘頭傳來,如同毒蛇的嘶鳴,讓人不寒而栗:“南宮公子,百裡先生,彆來無恙啊?”
這道聲音突然響起,讓南宮晟傑四人瞬間停下腳步,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緊接著,數道火光突然亮起,將整個密道儘頭照得如同白晝。眾人抬眼望去,隻見密道儘頭站著數名身著黑衣的人,他們周身散發著濃鬱的陰寒煞氣,個個麵露凶光,眼神冰冷。為首的竟是一名麵色陰柔的男子,他身著黑色錦袍,麵容白皙,嘴角帶著一抹陰邪的笑容,周身的陰寒煞氣比其他人更加濃鬱,正是玄陰教的左使——墨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