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屍體模樣怪異至極,皆是人身獸頭的畸形模樣:有的長著青麵獠牙的狼頭,毛髮雜亂,雙眼圓睜,透著死寂的凶光;有的頂著威風凜凜的虎頭,卻滿臉潰爛,嘴角流著黑褐色的汙液;還有的生著分叉吐信的蛇頭,鱗片暗淡無光,黏膩不堪。
它們的身軀依舊保持著人的形態,卻佈滿了黑色的詭異紋路,麵板潰爛流膿,散發著刺鼻的惡臭,周身縈繞著濃鬱刺骨的陰寒煞氣,撲麵而來,即便隻是在銅鏡中所見,眾人也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陰冷,顯然,這些都是被玄陰教用邪術殘忍改造,最終慘死的怪物。
洞穴內部,燈火通明,無數盞油燈懸掛在石壁上,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將整個洞穴映照得詭異而陰森。洞穴內部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空間,地麵上,擺放著數十個巨大的鐵籠,鐵籠由玄鐵打造而成,堅固無比,上麵刻滿了詭異的符文,用來壓製籠中的怪物。
籠中,關著一些身形畸形的巨獸——有的長著霸王龍的頭顱,頭顱巨大,獠牙鋒利,雙眼赤紅,充滿了凶戾之氣,可身軀卻如同野牛一般矮小,比例極為怪異,麵板潰爛流膿,不斷有黑色的血液從潰爛處流出;有的有著翼龍的翅膀,翅膀巨大,佈滿了黑色的鱗片,卻無法展開,隻能在籠中痛苦地嘶吼、掙紮,翅膀上的鱗片不斷脫落,露出裡麵潰爛的血肉;還有的身軀如同三角龍,身軀粗壯,身上佈滿了堅硬的鱗片,可頭上的犄角卻扭曲成麻花狀,不斷有黑色的血液從七竅流出,眼神空洞,卻又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痛苦與凶戾。
洞穴的深處,擺放著數十個巨大的丹爐,丹爐通體漆黑,上麵刻滿了詭異的符文,丹爐之中,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與陰寒煞氣,從丹爐之中散發出來,令人作嘔。丹爐旁邊,站著幾名身著黑袍、麵罩遮臉的人,他們周身環繞著濃鬱的黑氣,手中不斷捏著詭異的法訣,嘴裡念著晦澀難懂的咒語,正在操控著丹爐,煉製著某種邪異的丹藥。一股詭異而強大的能量波動,便是從那些丹爐之中傳來,令人心悸。
“好……好詭異的地方!”熊烈握緊了手中的鎮嶽槍,指節微微泛白,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憤怒,“這些玄陰教的妖人,竟然在這裡乾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
南宮晟傑的臉色,也變得愈發凝重起來,他緊緊盯著預測銅鏡的對映光幕,目光銳利如刀,一字一句地沉聲道:“破開陣法!進去查清他們的陰謀,徹底摧毀這裡!”
“是!”眾人齊聲應下,語氣堅定。
熊烈率先策馬向前,翻身下馬,手持鎮嶽槍,一步步朝著峽穀深處的陣法走去。他周身的土係元氣,瞬間暴漲,一股磅礴而厚重的氣息,從他體內散發出來,地麵微微震動,無數細小的石子,在他的腳下懸浮起來。熊烈眼神凝重,口中大喝一聲,手中的鎮嶽槍,帶著磅礴的土係元氣,狠狠砸向陣法的節點之上——他常年與玄陰教打交道,深知玄陰教陣法的弱點,一眼便看出了這座迷蹤陣的核心節點。
“轟隆——!”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磅礴的力量瞬間爆發開來,朝著四周擴散而去,捲起漫天的碎石與沙塵。熊烈手中的鎮嶽槍,狠狠砸在陣法節點之上,那層籠罩在洞穴入口處的黑氣屏障,瞬間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隨後,便如同玻璃一般,碎裂開來,化作無數道黑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玄陰教的迷蹤陣,瞬間潰散,露出了洞穴的真麵目。
“衝進去!”南宮晟傑一聲令下,率先翻身下馬,拔出腰間的青鋒劍,朝著洞穴內部衝去。熊烈、六名影衛與二十名斥候,緊隨其後,手持兵器,殺氣騰騰地衝進了洞穴之中。
剛一進入洞穴,一股濃鬱的陰寒煞氣與刺鼻的腥臭味,便撲麵而來,令人作嘔。眾人立刻運轉體內的元氣,抵擋著煞氣的侵蝕,同時,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洞穴內部,比預測銅鏡之中看到的還要詭異、陰森,石壁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那些符文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散發著濃鬱的陰寒煞氣,彷彿有生命一般,不斷蠕動著。地麵上,佈滿了黑色的汙漬,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還有一些粘稠的黑色液體,順著石壁緩緩流下,滴落在地麵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空曠的洞穴之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些關在鐵籠中的畸形巨獸,聽到動靜,瞬間變得狂暴起來,它們瘋狂地撞擊著鐵籠,嘶吼著、咆哮著,眼神赤紅,充滿了凶戾之氣,彷彿要將眾人撕碎一般。鐵籠劇烈震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被它們撞碎。
“殺!”熊烈口中大喝一聲,手持鎮嶽槍,朝著一名正在操控丹爐的黑袍人衝去。那名黑袍人察覺到危險,立刻轉過身,手中捏著詭異的法訣,一股濃鬱的黑氣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化作一道黑色的利爪,朝著熊烈抓去。
熊烈眼神一凜,不閃不避,手中的鎮嶽槍狠狠一揮,磅礴的土係元氣化作一道金色的槍芒,朝著黑色的利爪砸去。“哢嚓”一聲脆響,黑色的利爪瞬間被槍芒擊碎,化作無數道黑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熊烈乘勝追擊,手中的鎮嶽槍,帶著磅礴的力量,狠狠刺向那名黑袍人。那名黑袍人來不及躲閃,被槍芒刺穿了胸膛,黑袍之下,滲出黑色的血液,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瞬間乾癟下去,化作一灘黑色的汙水,消散在地麵上,隻留下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玄陰教的符文。
其餘的黑袍人,見狀,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目光凶狠地盯著眾人,口中念著晦澀難懂的咒語,周身的黑氣瞬間暴漲,無數道黑色的霧氣,從他們體內爆發出來,化作各種各樣的怪物,朝著眾人撲來。六名影衛與二十名斥候,立刻迎了上去,手中的兵器閃爍著寒光,與那些黑色的怪物廝殺在一起。
洞穴之中,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廝殺聲、嘶吼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洞穴。南宮晟傑手持青鋒劍,身形靈動,如同一隻矯健的雄鷹,在黑袍人之中穿梭,青鋒劍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淩厲的劍氣,斬殺一名黑袍人。他的劍法精妙絕倫,快如閃電,準如驚雷,那些黑袍人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他斬殺在地,化作一灘灘黑色的汙水。
熊烈則如同一隻發怒的巨獸,手持鎮嶽槍,橫掃八方,磅礴的土係元氣不斷爆發,那些黑色的怪物,隻要被他的槍芒碰到,便會瞬間被擊碎,化作黑色的霧氣消散。他一路勢如破竹,朝著洞穴深處的丹爐走去,想要徹底摧毀那些丹爐。
不多時,洞穴中的黑袍人與黑色怪物,便被眾人斬殺殆儘。六名影衛與二十名斥候,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傷,有的被黑色的怪物抓傷,傷口潰爛發黑,被煞氣侵蝕,有的被黑袍人的邪術擊中,臉色蒼白,氣息微弱。但他們眼中,卻冇有絲毫的畏懼,依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守護著南宮晟傑的安全。
南宮晟傑停下腳步,目光緩緩掃過洞穴內部,當看到那些關在鐵籠中的畸形巨獸時,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卻更多的是凝重與憤怒。這些巨獸,本是無辜的生靈,卻被玄陰教的人用邪術改造,變成瞭如今這副模樣,承受著無儘的痛苦,實在是太過可憐。
“公子,你看這裡。”熊烈的聲音,從洞穴中央傳來。
南宮晟傑聞言,立刻朝著熊烈走去。隻見洞穴的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石桌,石桌由黑色的岩石打造而成,上麵佈滿了詭異的符文,石桌上,鋪著一張泛黃的獸皮卷,獸皮卷已經有些破損,上麵用蠻族文字與玄陰教的符文,記載著密密麻麻的文字與圖案,旁邊還散落著數瓶裝有暗紅色液體的瓷瓶,瓷瓶身上,貼著用蠻族文字與玄陰教符文書寫的標簽,依稀能夠辨認出“基因原液”“煞氣培養液”“血祭符文”等字樣。
南宮晟傑走上前,拿起那張泛黃的獸皮卷,他經過出征之前的學習已經基本精通了蠻族語言與玄陰教符文,能夠輕鬆辨認出獸皮捲上的內容。他快速翻閱著獸皮卷,眼中的凝重,愈發濃鬱,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熊烈與眾人,紛紛圍了過來,目光緊緊盯著南宮晟傑,眼中滿是疑惑與擔憂,想要知道獸皮捲上記載的是什麼內容。
許久,南宮晟傑才緩緩放下獸皮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憤怒,語氣凝重地對著眾人說道:“這竟是一處玄陰教與蠻族聯手打造的秘密生物基地,他們的陰謀,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可怕。”
“生物基地?”熊烈眼中滿是疑惑,“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們想要培育一支無敵的獸軍。”南宮晟傑指著獸皮卷,緩緩解釋道,“獸皮捲上記載,玄陰教與蠻族,從戈壁深處的遠古遺蹟中,挖掘出了恐龍等遠古巨獸的骸骨。這些遠古巨獸,體型龐大,力量驚人,乃是上古時期的霸主。他們想要用玄陰煞氣,融合這些遠古巨獸的基因,再輔以蠻族的血祭之法,複活出強大的遠古巨獸,打造一支無敵的獸軍。”
說到這裡,南宮晟傑頓了頓,指著那些關在鐵籠中的畸形巨獸,繼續說道:“這些籠中的巨獸,就是他們培育出的半成品。他們已經成功提取出了霸王龍、翼龍、三角龍等遠古巨獸的基因,將其與普通猛獸的基因融合,再用煞氣培養液浸泡,輔以血祭之法,培育出了這些畸形巨獸。隻是,這些巨獸的基因活性極不穩定,一旦離開煞氣培養液,便會迅速潰爛死亡,根本無法投入戰鬥。”
眾人聞言,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他們萬萬冇有想到,玄陰教與蠻族,竟然會有如此瘋狂的陰謀。若是讓他們培育出真正的遠古巨獸,打造出一支無敵的獸軍,那麼,北境乃至整個聖武帝國,都將遭遇滅頂之災,無數的百姓,都將死於獸軍之手。
“好陰毒的計謀!”熊烈氣得雙目赤紅,一拳狠狠砸在石桌上,“轟隆”一聲巨響,那張巨大的石桌,瞬間被他砸得粉碎,石桌上的瓷瓶,也紛紛掉落在地上,碎裂開來,裡麵的暗紅色液體流淌出來,散發著濃鬱的陰寒煞氣與刺鼻的腥臭味。“這些玄陰教的妖人,還有蠻族的雜碎,竟然如此傷天害理!若是讓他們的陰謀得逞,後果不堪設想!公子,我們現在就徹底摧毀這裡,絕不能給他們留下任何機會!”
“冇錯!摧毀這裡!”眾人齊聲應下,語氣中充滿了憤怒與堅定。
南宮晟傑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語氣凝重地說道:“摧毀這裡,固然重要,但我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獸皮捲上記載,想要培育出真正的遠古巨獸,必須找到一種蘊含著極致生命能量的物質,用來啟用遠古基因的活性。若是我們不能找到這種物質,阻止對方,即便摧毀了這裡,他們也會在其他地方,繼續實施他們的陰謀。”
眾人聞言,臉上的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疑惑。熊烈皺了皺眉,問道:“公子,那這種蘊含著極致生命能量的物質,到底是什麼?我們去哪裡找?”
南宮晟傑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用神識溝通預測銅鏡,將體內的元氣,緩緩注入銅鏡之中。這一次,他注入的元氣,比之前更多,銅鏡表麵的白光,也變得更加耀眼,光芒之中,閃過無數道光影,那些光影,都是各地的景象,快速變換著,讓人眼花繚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