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特蕾拉還沒有睡。
她坐在床上,被褥被掀開了半邊,白玉凝脂般的小腿被遮蓋半截,柔軟絲質的睡衣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手中捧著一冊書籍,正看的仔細。
突然房門傳來細微的響動,是有人在敲門。
坎特蕾拉扭頭,眼中浮出一抹玩味。
“請進。”
俊朗的青年走了進來,不過神情帶著幾分尷尬,腰也不太直的起來。
蘇子安尚還在思酌該如何開口,坎特蕾拉卻不管他神情糾結,似笑非笑的開口,問:“你不是說,要與我保持距離?”
“那個…”蘇子安有些尷尬,道:“我仔細考慮了一下,其實以我們的關係,沒必要顧慮那麼多。”
“哦?”坎特蕾拉將手中書冊合上,放在一旁,接著又徹底掀開了被褥,站起來走向蘇子安。
“那依你之見,我們是什麼關係?”
她向前數步,幾乎貼到蘇子安懷中。
哪裏還需要多說?
蘇子安朗聲道:“自然是未婚夫妻。”
“可你此番前來,不正是為了與我退婚?從此你我兩清,互不乾涉?”
“退婚公開在即,可是你自己說的。”
坎特蕾拉聲音平靜,然而眼中的幽怨卻如同細針,露著寒芒紮進蘇子安心中。
“我後悔了。”蘇子安輕咳一聲,眸光不太自然。
“嗬,你當自己是有多麼大的威風。”坎特蕾拉輕笑一聲,手掌抬起,撫過麵前男子微微挺起的胸膛,眸光卻如寒潭幽水,深不可見。
“莫非你以為…”她慢條斯理,緩緩說道:“我是什麼,能任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風塵女子?”
“並非如此。”蘇子安心中一緊,伸手攥住坎特蕾拉的手。
“那是如何?”往日溫順的水母終於展露出其獠牙,眸光危險步步緊逼,竟也叫足足比她高出一頭的對手汗流浹背。
蘇子安知曉自己一向嘴笨,落得如今地步亦是自己太過糾結反覆無常。
男兒本當頂天立地果斷決然,可他白白長了這一身個頭與肌肉,為人處世竟至今脫不去那猶猶豫豫的小家子氣。
可如今欲要補救,又該如何是好?
空口白話,能彌補自己對家主大人造成傷害的萬分之一麼?
但即便不能彌補萬分之一,該說的話卻還是要說出口。
哪怕千萬分之一,那便多說幾遍,說一輩子,日夜不停的說,再落實至行動,也行動一輩子…再怎樣,也比無動於衷的好!
坎特蕾拉並未掙脫開他握住她的手,身子略微前傾,幾乎就鑽進他懷中。
一張白嫩精緻的俏臉微微仰起,眼眸中除去怨憤,更是有著三分委屈,六分期盼。
便是這一眼,令他徹底下定了決心。
既然家主大人都已經用這般的神情看他,他又有何種理由畏手畏腳!
他深吸一口氣,猛的攔腰將坎特蕾拉抱起,同時低喝一聲:“便是如此!”
“如此是…啊…!”坎特蕾拉驚呼一聲,轉眼竟是被蘇子安撲在了床上。
傳言東海寶珠,其澤若玉。
其華溫潤,得與日月同輝。
此般珍寶,既得手,理當細細摩挲把玩,不得令貴物蒙塵。
月明星稀,漸漸卻起了些霧。
蘇子安總算安分下來,靜靜摟著懷中佳人,感受那無比具有存在感的凶物急促起伏。
隻見往日裏那風光無限,姿態優雅的家主大人…此時衣衫淩亂,霞腮泛紅。眼角沾淚,眸光迷離。
她渾身癱軟,好似真正成了一團柔若無骨的水母,像水一樣化在某個不要臉的禽獸懷中,有氣無力,輕聲呢喃。
蘇子安微微低頭,將耳朵貼在坎特蕾拉嘴邊,總算聽清了家主大人在喃囔什麼。
“蘇子安…嗯呣……”
“你…混蛋……”
聽這語氣…看來可以放心了。
蘇子安鬆了一口氣,把眼睛閉上。
“家主大人…你摸都摸了,必須要對我負責……”
“嗯!”坎特蕾拉好不容易緩和過來的身子又是猛的一顫,接著憤憤甩開了蘇子安悄悄攀至山峰的手掌。
她鼓起力氣,好不容易翻身,把蘇子安壓在下麵,氣息不穩,喘著氣給了蘇子安一拳。
“變態!”她罵:“到底是誰在摸誰!”
“家主大人敢說自己剛才沒有摸我……”
“閉嘴!”
此言一出,兩個人忽然都詭異的愣住。
蘇子安看著坎特蕾拉,好一會,笑了起來。
家主大人如今的變化再大,眼底深處,卻始終還有當初那個孤僻倔強的小女孩身影。
“得令。”蘇子安於是溫順的停下所有動作,隻是靜靜望著將自己壓在身下的坎特蕾拉,笑嘻嘻叫出那個稱呼:“老婆大人。”
坎特蕾拉咬住了嘴唇。
在他麵前,自己終究還是失態了。
時至今日,她本以為自己能夠始終保持從容,無論是否在他麵前,無論他再說出怎樣的言論,做出怎樣的行為……
可她終究還是…小看了他之於她的觸動。
這般想著,坎特蕾拉的肩膀也漸漸軟了下來,又一次放鬆了身子,默默趴在蘇子安身上。
蘇子安於是順藤摸瓜的摟住家主大人柔軟的腰肢,渾然一副不要臉的模樣。
坎特蕾拉伏在蘇子安耳邊,幽幽道:“是你該對我負責……”
“好吧,”蘇子安這會笑的沒心沒肺了起來:“請家主大人再給個機會…務必讓我負責。”
坎特蕾拉鬱悶的捶了捶蘇子安的胸口,隻是沒捨得用力。
兩人抱在一起,就這麼靜靜溫存一會。
“你恢復記憶了。”
坎特蕾拉忽然說。
“嗯…?嗯。”蘇子安點頭:“沒完全想起來…不過也差不多。”
“你從小就喜歡滿口胡言。”她幽幽的埋怨。
蘇子安垂眸,表情變得嚴肅認真:“你若不喜歡,我可以改。”
“不必。”坎特蕾拉輕哼:“你若變了,其他那些紅顏知己找上門來,我該如何應對?”
蘇子安心虛不已,隻好訕笑。
好在坎特蕾拉沒有繼續糾結這個話題,看似漫不經心,隨口問道:“怎麼又反悔了?和記憶有關?”
“額…”蘇子安一時間支支吾吾。
坎特蕾拉眸光危險:“長離與你說了什麼?”
“?”蘇子安頓時驚駭:“你認識長離?”
“果然。”坎特蕾拉哼了聲:“隻是以前去煌瓏,稍微聊過兩句。”
“她果然與你有染。”
蘇子安頓時汗顏,難怪長離自始至終一副淡定的樣子,原來果真是早有所料……
離兒卿卿…當真是可怕!
“哼。”坎特蕾拉表情不滿。
蘇子安尷尬不已。
畢竟,哪個女人會願意自己喜歡的人之所以回應自己,竟是因為其他女人的開導…最重要是那女人也和自己喜歡的人有關係!
連忙補救,蘇子安道:“家主大人放心,雖然長離的確是說了我幾句,但我是迷途知返,對家主大人的喜歡,俱出自真心!絕對與他人無關!”
“我沒有不相信你的感情。”坎特蕾拉停頓好一會,終於還是搖了搖頭。
其實她想說蘇子安來的這麼急,非要當天晚上就跑來找她,是不是還有其他隱情。
可想了想,這些事放在如今,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至少她能感到,蘇子安剛才所言…字字誠心。
既然如此,似乎也就夠了?
坎特蕾拉緩緩合上眼睛。
溫和的氣息再次傳遞過來,她知道這是蘇子安在幫她驅散鳴式低語。
折騰這半天,的確也泛起一些睏意。
“嗯…先睡吧。”坎特蕾拉迷迷糊糊的抱住蘇子安,從未覺得這份觸感如此真實…隻屬於她一人。
“晚安。”她說。
蘇子安也嗯了一聲,一手懷抱著坎特蕾拉,望著她恬靜的睡顏,小聲說:“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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