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州。
屏風軟榻,紅髮的女子坐在一側,手邊的小桌還攤開一冊看了幾頁的小說。
長離喝了一口手中熱茶,看著麵前通過終端投影具現於自己麵前的蘇子安,狹長鳳眸略微眯起,似笑非笑。
“好啊,我們的蘇大護衛,在黎那汐塔發生那麼多事,當初彙報上來的,卻隻有十之一二呢?”
主要那剩下的部分跟他的任務也無關啊。
蘇子安心虛不已,嘴上卻說:“離兒你也知道,當時時間倉促,事急從權之下...肯定會疏漏一些細節。”
“好一個疏漏細節。”長離鳳眸一瞪,沒好氣道:“一心託付之人在外沾花惹草,不僅不告訴我,如今還要怪我胡攪蠻纏不成?”
“不敢不敢不敢!”蘇子安連忙搖頭,將腦袋甩的宛如撥浪鼓一般,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若非兩人隔著大洋,恐怕蘇子安此時已經湊了上來為她捏肩捶背。
他義正言辭,擲地有聲:“正是因為我知曉這樣不對,所以才來和離兒你們通風報信!”
“怎麼,你還想讓我誇你一句?”長離覺得好笑,將手中茶杯放下,坐在軟榻另一側的散華便順手又給長離將茶水添滿。
“你還不如一直瞞著我們,讓我們不知道算了。”她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那不好吧。”蘇子安苦著臉:“對你們說謊,我做不到......”
“可告訴我們,你是禽獸。”
“那不告訴你們,我禽獸不如啊!”
蘇子安跟長離大眼瞪小眼,最後倒是坐在旁邊一直默默不言的散華忍不住露出一點笑容。
蘇子安和長離頓時將目光望向散華,後者輕咳一聲,收斂神色,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你們倆啊。”長離無奈搖頭:“還笑的出來。”
“嗯......”散華沉吟片刻,略微搖頭:“長離大人不也早就料到會有今天嗎?”
嗯?早就料到?
蘇子安頓時瞪大眼睛望著長離,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
“哎呀?”長離有些驚訝的掩口,望著散華:“不是約好了先捉弄他一番麼?怎麼你反倒先憋不住了?”
散華略微搖頭,她還是不忍心看著蘇子安太過煎熬的神情。
“唉,真是怕了你們了。”長離無奈嘆氣:“這下倒真顯得我是壞人一般。”
“怎麼會,離兒和華華,都是這世上最好的人。”蘇子安連忙在一旁發表觀點。
“少說好話。”長離白他一眼:“事到如今,我隻問你一句——此事你可還與黑海岸那幾位說過?”
“之前的事情椿都知道,但如今發生的種種...隻告訴了你們。”蘇子安坦誠交代。
“嗯。”長離微微一笑:“那你便去吧。”
“啊?”蘇子安懵了一下,一時緩不過神:“去哪裏?”
“自然是去找那位家主大人,賠禮道歉。”長離施施然說道,神態輕鬆自如,不似動怒的樣子。
散華也在旁點頭。
“那...”蘇子安獃獃道:“我不能辜負人家啊。”
“你若不去,纔是真的辜負了人家。”長離看著一臉迷茫的蘇子安,無奈嘆了口氣。
哎,怎麼過去這麼久,也不見他能聰明幾分!
“我且問你。”長離說:“若你不去麵對她,亦不繼續探明夢境虛實,過去所發生之事,是否仍然存在?”
“額。”蘇子安猶豫一下,答:“自然還是存在的,就像當初麵對你們,我尚且沒有曾經的記憶時,你們也記得我。”
“既然如此,若你們過去發生了什麼,可你不記得,那坎特蕾拉呢?”
蘇子安愣了一下。
“你不記得與她之間的種種,卻徒留她一人記著。”長離悠悠道:“即便你逃開那段記憶,將它拒之門外,但存在就是存在,記憶不會憑空消失。”
“你若因為害怕自己無法承擔起對應的責任,便選擇逃避過去,甚至逃避與過去相關的一切人或物...做出這般行為的你,反倒會令我們厭棄。”
“英雄多情,其實不足為慮。”
“你不是自己也曾說,這是郎有情,妾有意,算不得流氓嗎?”
“而且......”長離沉吟片刻,繼續說:“我和散華倒是不介意多幾位姐妹,畢竟......”
她眼波流轉,似笑非笑,紅唇微啟,恍若誘惑:“夫君的床上功夫...實在生猛的厲害,若能多上幾位姐妹分擔火力,我們也能好受一些。”
“!”蘇子安雙眸一顫,狠狠的嚥了口唾沫。
“離兒你。”蘇子安無奈不已:“我在問正經的......”
“我說的也是正經的啊。”長離拍了拍一旁的散華:“不然你再問問華華怎麼說?”
散華喝了一口茶,麵色平靜,淡淡道:“長離大人,你輸了。”
“哎?”長離幽幽看了散華一眼,道:“乾坤未定,勝負亦未可知呢!”
“?”蘇子安一頭霧水,突然就聽不懂兩女在說什麼。
不過散華和長離顯然也不打算把她們之間這小小的賭約告知蘇子安,隻是最後又囑咐一句。
“若是無情,則當斷之,
若不可斷,是為真情,
若為真情,則無懼之。”
接著通訊便結束通話,留下蘇子安坐在床邊,望著昏暗的天花板,陷入沉思。
萬籟俱寂,唯有窗外風聲呼嘯。
時間如流水在指尖劃過,不知過去多久,眼看就要到子時。
蘇子安終於還是站了起來,將那枚裝著精巧戒指的方盒揣入懷中,奔向翡薩列家的古堡中,屬於家主大人的那間房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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