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皇帝吃完了早飯,桃紅和柳綠一起告辭,返回自己的住處。
由於她們的身份目前隻是美人,所以暫時無法享受單獨宮殿的待遇,而是每人一個獨立的院落,各自配備了二十名宮女。
倒不是兩人累了或者伺候夠了,而是皇帝是所有嬪妃的丈夫,大家都有份,憑什麼就你們倆霸占著?
如果誰敢連續霸占皇帝,那肯定要成為眾矢之的,引起其他嬪妃的不滿,所以兩個美人這才識趣的離開了含象殿。
李瑛在殿外練習了一刻鐘的拳腳,活動下筋骨,這才返回書房審閱由各部衙門今天送來的緊急奏摺。
雖然今天休沐,但三省六部、九寺五監都還有官員當值,不可能一個國家機構徹底停擺。
這些當值的官員審閱完從地方呈上的奏摺,如果是一般的事務,那就自行批複,但有重大情況則需要轉呈內侍省,由聖人禦批。
也就是說,滿朝文武都可以放假,唯獨皇帝不行!
當然,如果鐵了心想要當昏君,學劉禪、嘉靖那就另當彆論了。
而且,嘉靖皇帝朱厚熜隻是二十四年不上早朝,並不是不理政事,而是白天修仙問道,晚上批閱奏摺。
就在李瑛批閱完了幾份奏摺之後,在外殿當值的內侍馬三寶前來稟報。
「啟奏陛下,熏風殿的盧美人求見。」
「呃……」
李瑛皺起了眉頭,她怎麼又來了?
思忖了片刻,開口吩咐:「讓她進來吧!」
「喏!」
馬三寶答應一聲,轉身而去。
片刻之後,盧美人施施然走進了含象殿,對著禦案後麵的皇帝躬身施禮。
「妾身盧氏見過聖人!」
李瑛正襟端坐,悄悄打量麵前的這個女人。
李瑛雖然見過盧美人兩次,但仇明月等人相比卻是不遑多讓,甚至還要略勝一些。
就算是當年寵冠六宮的武靈筠與這個盧賞月相比也是遜色幾分,李瑛不太明白為何她沒有獲得李隆基的厚愛?
難道是沒有t到李隆基的審美觀?
有句話叫做「女為悅己者容」,盧氏一而再再而三的來見自己,她的意圖幾乎已經寫在了臉上。
雖然李瑛有些欣賞她的美貌與身材,但還是不敢逾越雷池……
雖然,高祖父李治曾經辦過這種事,在太宗駕崩之後把武媚娘先弄進寺廟洗白,然後納為嬪妃,甚至冊立為皇後。
但武則天畢竟隻是李世民的一個才人,品級在皇後、四妃、九嬪、美人之下,最多也就被李世民寵幸過幾次,而且沒有孩子出生。
至於楊玉環,李瑛則沒有任何心理壓力。
雖然她們的愛情被白居易吹得可歌可泣,忠貞不渝,但現在的楊玉環隻是被李隆基霸占的兒媳,兩人之間並沒有太深的感情……
就算自己是橫刀奪愛,那也是搶的兄弟媳婦,不算搶的李隆基的女人。
李琩都死了,自己這個當哥哥的替他照顧下弟媳也是合情合理的對吧?
而且李琩的死和自己沒有一毛錢關係,所以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楊玉環的美貌。
更何況楊玉環已經在五台山洗白,未來進宮的女人將會是一個嶄新的「甄環」,而楊玉環的名字將會在戶籍上徹底注銷。
但盧賞月卻與楊玉環不同,他是李隆基正兒八經的女人,十五歲入宮陪伴聖駕,先被冊封為才人,後來生下李瑝晉升為美人。
有這樣的一層關係,李瑛實在不敢逾禮。
彆的不說,若是將來自己的事跡被後人寫成小說,自己又對盧氏逾禮,怕是會被讀者噴的體無完膚,比楊廣、帝辛還要荒淫無道。
「嗯嗯……非禮勿視!」
李瑛心念電轉,急忙在心裡告誡自己,同時把在盧氏身上瞟來瞟去的目光收了。
「盧氏啊,你來見朕所為何來?」
李瑛肅聲詢問,揣著明白裝糊塗。
盧氏莞爾一笑:「昨日傍晚,二十三郎來到熏風殿向妾身報喜,說陛下提拔他為衛尉少卿,因此妾身特地前來謝恩。」
盧美人說著話再次躬身行禮。
雖然此刻正是臘月時節,但她的上衣卻有些暴露,雪白的峰巒撐出了一條若隱若現的溝壑,風情萬種。
李瑛假裝視而不見:「嗬嗬……二十三郎是朕的兄弟,聰穎敏銳,忠厚謙遜,理應提拔,不必言謝!」
「謝陛下!」
盧賞月這才起身,彆有用心的說道:
「陛下如此關懷二十三郎,堪稱長兄如父。
妾身也告誡二十三郎,讓他謙遜學習,鍛煉自己,以報答聖人的知遇之恩,更要像父親一樣尊敬聖人。」
「像父親一樣尊敬我……」
李瑛在內心暗自嘀咕了一聲。
這盧氏膽子是真大啊,話語如此露骨直白,就差直接挑明瞭!
真是想不到,自己堂堂的大唐皇帝,居然有女人跑來跟自己搞曖昧。
不對,這應該叫誘惑,甚至是勾引!
但盧美人卻是一臉坦然,看起來並沒有任何弦外之音,更像是表達對皇帝的尊敬。
李瑛莞爾一笑:「盧氏你言重了,隻要是朕的兄弟,朕都會量才適用,讓他們有用武之地。」
盧美人將夾在腋下的包袱拿了出來,雙手呈上。
「為了答謝聖人的恩情,妾身特地親手為聖人縫製了一雙靴子。」
「唔……」
李瑛對於盧美人的**裸的表現有些為難,一時間沉吟不決。
一個前任皇帝的嬪妃,給現任皇帝又是做衣服、又是做靴子,用意幾乎已經寫在了臉上。
「妾身沒什麼積蓄,隻能用這樣的方式答謝聖恩,還望聖人莫要嫌棄。」
盧美人用誠懇的語氣說道。
甚至誠懇的讓人不忍心拒絕!
「好吧,盧氏你一片心意,那朕就收下了。」
李瑛猶豫片刻,還是伸手接過了這雙精緻的黑色烏皮靴,下意識的誇讚了一句,「好巧的手工活!」
得到皇帝的誇獎,盧美人露出嫵媚的笑容:「聖人不嫌棄就好,妾身獻醜了。」
李瑛把靴子放好,語重心長的道:「盧氏啊,你的心意朕心領了,往後就不要再送朕東西了,免得惹來流言蜚語。」
盧美人內心掠過一絲絲失望,強顏歡笑道:「妾身明白,是我給陛下惹麻煩了。但妾身真的隻是想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並無其他雜念。」
「嗬嗬……朕知道!」
李瑛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一次、兩次的送朕禮物,還是親手縫製的,每次來的時候都化了精緻的妝容,要說你心中沒有雜念,騙鬼呢!
「盧氏啊,二十三郎已經成家了,朕琢磨著要不你找個日子搬到信王府居住吧?」
李瑛撚著胡須,一臉嚴肅的詢問盧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