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寒風呼嘯,屋內紅泥火爐。
身穿布衣的庶民李璲,與身穿玄黃色蟒袍的潁王李璬在地毯上盤膝而坐,一邊飲酒一邊說著宮內的趣事。
「十二哥你想想,那盧賞月今年隻有三十二歲,比二郎僅僅大了兩歲,你說他倆人之間會不會有事?」
「哈哈……」
李璲大笑,「父皇那麼多嬪妃,比盧賞月年輕的也不是沒有,二十九郎的母親武賢儀今年不過才二十五歲,豈不是比盧氏更年輕?
甚至還有幾個二十歲上下,比咱哥倆還年輕的,二郎他吃飽了撐的,去招惹盧氏?」
李璬心中的鬱悶此刻已經一掃而空,當下便與李璲無聊八卦,閒扯宮闈之事。
「或許二郎他喜歡年齡大的也不一定。」
李璬抓了一把黃豆,一邊丟進嘴裡咀嚼,一邊嚼舌根。
螻蟻既然無法撼動猛虎,那私下裡詆毀他幾句也能發泄下心中的不滿。
李璲也抓了一把黃豆:「不見得,他這兩年納的嬪妃除了公孫大娘年過三旬之外,像那沈珍珠、章仇明月、江采萍等人都不過十七八歲的年齡。」
「那十二哥覺得盧賞月姿色如何?」
李璬嚼著黃豆問道。
李璲想了想,做出了客觀評價:「在父皇的嬪妃之中應該是前三甲的存在,不輸趙太後、武靈筠……」
李璬壞笑道:「十二哥可能不知道,盧氏可是有個特長。」
「嗬嗬……說來聽聽。」
李璲摩挲著下巴,笑吟吟的追問。
李璬道:「據說盧氏的床上功夫特彆厲害,當年把太上皇可是伺候的神魂顛倒。」
「哈哈……」
李璲大笑,「你聽誰說的?都是那些太監、宮女亂嚼舌根罷了!」
李璬壞笑:「在我九歲那年,母親與董芳儀閒聊,她們以為我在床上睡著了,所以才談起了這些秘聞。
是董芳儀親口說的,她說這盧美人又浪又騷,在床上把父皇哄得神魂顛倒,整個三大內就沒有這麼下賤的女人,比青樓的窯姐還要下賤。」
「董芳儀汙衊人家盧氏吧?她怎麼知道的?」
李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饒有興趣的討論。
李璬肯定的道:「董芳儀說是父皇親口說的,還要求她跟盧美人學著一點,董芳儀不肯,為此惹得龍顏大怒,把她從嬪妃降為了婕妤。
董芳儀正是因為這件事感覺委屈,所以來找我阿孃訴苦。
她們以為我是小孩子,又在床上睡著了,所以說話的時候沒有避諱,但卻被我記得清清楚楚,方纔知道女人竟然可以這麼放蕩。」
「哈哈……有趣!」
李璲聽得頓時對這盧美人有了一絲興趣。
「嘿嘿,真是便宜了父皇!」
「不過既然這盧美人這麼厲害,為何一直都是美人,甚至就連婕妤都沒有升上去?」
「這就叫做『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宮裡不是還有武靈筠存在嗎?」
李璬摸起手帕擦拭了下嘴角的油漬,「肯定是武氏不知道使用了什麼辦法,讓她在父皇麵前失寵了。」
說著話壓低聲音道:「這麼一個風騷的女人,又與二郎年齡相當,你說他們會不會發生點瓜田李下的事情?
要不二郎為何不提拔彆人,偏偏提拔二十三郎?這裡麵肯定有事!」
李璲訕笑:「哎……彆操這個心了,天要下雨孃要嫁人,你老老實實的做你的親王,可彆到處閒話,免得招惹禍端。」
李璬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我也有點後悔,這不擔心李瑝到陛下麵前告我的狀,詆毀聖人這可是大罪!」
看到李璲一身布衣的處境,李璬就有點後悔自己沒有管住嘴巴。
李璲道:「單單一句『長兄如父』也沒什麼,這是古人傳下來的教誨,二十三郎不一定能明白你的弦外之音。
再退一步,就算他有所懷疑,你也給他來個揣著明白裝糊塗,就說你是誇讚聖人關懷兄弟,反咬他一口居心不良。」
「受教了!」
李璬端起酒壺給這個十二哥斟酒。
李璲端起酒杯一口喝光:「吃一塹長一智啊,愚兄就是沒管住嘴巴當這出頭鳥,方纔落到今日的這般下場。
所以,十三郎你要謹記禍從口出的道理,往後夾著尾巴過日子就行,二郎想提拔誰就由他去,眼不見心不煩!」
酒杯落在桌子上,忍不住罵了一句:「我之所以盛怒之下雇凶縱火,也是受了三郎與張氏的挑唆,一時衝動。
我被貶為了庶人,他李亨倒成了大理寺卿,我左想右想都被人利用了。
所以啊,十三郎你可要謹記知人知麵不知心,當麵是兄弟,誰能知道他背後是人是鬼?」
李璬點頭:「十二哥說的有理,我看那李環賊眉鼠目的,隻怕也是居心不良,往後我要小心他!」
兄弟二人又八卦了一個時辰,醉眼惺忪的李璬這才起身告辭,悄悄離開「鄱陽郡王府」返回了隔壁家中。
由於昨天舉行國宴,滿朝文武都喝的十分儘興,所以李瑛在酒宴上傳旨休沐一天,讓這些大臣們在家裡歇一日。
李瑛昨天著實喝了不少,一直睡到巳時三刻方纔起床,大概相當於穿越前的十點左右。
在桃紅、柳綠兩人的伺候下,李瑛洗了個澡去去身上的酒氣,然後又在兩人的陪伴下吃了一些滋補的食物。
這兩個伺候了李瑛十來年的女人現在雖然被冊封為美人,但她們更喜歡服侍這個男人,隻要在跟前的時候,絕不讓宮女動手。
唯一讓李瑛有些疑惑的就是,前前後後自己也寵幸了兩人十來次了,到現在居然都還沒有身孕。
另外一個肚子沒有動靜的則是江采萍,她自從去年冬天就被冊封為婕妤,伴駕一年有餘,前後侍寢二十多個夜晚,依舊沒有懷孕的征兆。
這種情況一度讓李瑛以為自己身體出了問題,但就在上個月,杜芳菲又懷上了第三胎,這證明李瑛的生育能力正常,隻能是這三個女人有問題。
這種情況又讓皇後薛柔開始著急上火,你們這些女人進宮就是給陛下開枝散葉的,光吃飯不下蛋怎麼能行?
她甚至向丈夫提議,把禮部前段時間為太子采選妾室的良家子名單拿來,讓聖人自己挑選幾個。
不曾想卻遭到了李瑛果斷的拒絕:「不行,這些良家子既然被太子采選過了,那就隻能許配給朕的其他皇子,豈能侍奉朕?」
按照大唐的宮製,從全國各地采選的良家子進宮之後先由皇帝挑選,這些妙齡女子既可以被皇帝納入後宮,也可以賞賜給兄弟與子侄。
說白了,這些萬裡挑一的良家子就是皇室的「魚池」,皇帝隨時可以享用這些少女,或者賞賜給兄弟、兒子。
但李瑛打算明年三四月份讓吉小慶把楊玉環接進宮中,所以拒絕了現在采選的打算,而是把機會留到明年春暖花開的季節。
正像李瑛穿越之前某個節目裡麵廣為流傳的一句台詞「春天來了,萬物複蘇,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