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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直愣愣地倒在了我的麵前。
我為了躲避組織的追殺,死裡逃生躲到這個小縣城。
麵對這樣的情形,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多管閒事,讓他在這裡自生自滅。
可是,我卻站在原地挪不動腳,原本已經暈過去的男人,一下抓住我的腳踝。
就像我跳海逃生時抓住的浮木。
我拚儘全身力氣,把他拖上了車帶回家裡。
燈光下,我纔看清他比我以為的還要年輕。
二十歲的年齡,身形消瘦頭髮枯黃,渾身佈滿了新舊重疊的傷痕。
我一邊回憶著我小時候流浪街頭,跟惡狗搶食的日子。
一邊把雙氧水倒在他的傷口上替他清創。
他痛得猛地驚醒,一下坐起來抓住我的手腕。
呼吸急促而混亂,眼神卻直透人心。
還不等我向他解釋當下的情況。
他又突然往前倒下,暈倒在了我的懷裡。
接連半個月,他都住在我這裡。
我們就這樣默契地,我不趕他,他也不走。
我每天為他換藥處理傷口,兩人就這樣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原來他跟我一樣是個孤兒,從小就在我撿到他的那條街上當混混。
到他傷好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爬上了我的床。
“我這種人不知道哪天就死了,死之前我想試一下。”
我冇有拒絕他,而是久違地點起了一支菸。
煙霧繚繞中,我們極樂登仙。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們像兩隻壓抑已久的困獸一樣。
恨不得在這樣的纏綿中一死方休。
而愛意也在一次次**發泄中滋生。
當組織的人找到我時,我頓悟般發現我早就已經愛上了他。
人一旦有了軟肋,就冇辦法那麼灑脫地不要命地逃亡。
與他永遠在一起的誘惑實在太大,我接受了組織的任務。
可是陰差陽錯中,我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汽車在醫院門口停下,陸寒川抱著我直奔搶救室而去。
被保鏢帶來的何哲修,剛好也趕到了那裡。
直到看著我被推進搶救室,陸寒川才轉過身,一把拽住何哲修的衣領怒吼道:
“美棠她到底有什麼病?!
“她為什麼會吐血?!”
早有心理準備的何哲修,拉開陸寒川的手,平靜地歎了一口氣。
“她冇有病,這樣的結局在她六歲那年就註定了。
“這就是我們這種人的命。”
陸寒川困惑地看著他,什麼叫註定了,什麼又叫“我們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