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煜看著寡婦們乘坐的馬車走遠了,才從崔燕飛身後走出來。
他走向張刺史派來護送的士兵。
冷漠地道:“告訴張刺史,他的心意我收下了。
多謝,各位好走不送。”
說罷,轉身用兩根手指捏住上官若離的袖子,扯著她走進黃土夯成的關隘大門。
上官若離:“……”
這是嫌棄她臟?
好吧,黃沙漫天的,身上確實一層黃沙。
真是臭毛病!
在這樣的環境裡,你難不成還有潔癖?
謝子煜腿長步子大。
上官若離這小身板兒,要小跑才能跟上他。
而手裡牽著的劉軒,則緊倒騰著小短腿兒快跑了。
張刺史派來的兵都怒了。
“這也太瞧不起張刺史了吧?就這樣把我們晾在這兒?”
“是啊,張刺史派咱們護送他的人,他連頓飯也不管!連口水也不給喝!”
“不識抬舉!架子也太大了!”
“怕是急不可耐想入洞房了吧,哈哈哈哈哈……”
“走吧,回去向刺史交差,刺史不會虧待我們的。”
他們的聲音不小,上官若離聽到了,謝子煜肯定也聽到了。
謝子煜彷彿冇聽見一般,麵無表情,腳步未停。
崔燕飛快步跟上來,壓低了聲音道:“如此對待張刺史的兵士,不太好吧?”
謝子煜腳步慢了下來,“這樣挺好,一會設宴給你接風洗塵。”
後麵跟著的所有兵士也不複方纔的氣勢凜然,都鬆懈了下來,走路打晃,渾身無力的樣子。
上官若離心中納悶兒,剛纔的精神小夥兒都是裝出來的?
崔燕飛也注意到了這異常情況,“不對啊,他們為何如此有氣無力?冇糧食了?吃不飽?”
謝子煜眸中閃過一抹嗜血的冰冷,“不但冇糧食了,還冇鹽了。”
崔燕飛驚訝不解,“張刺史護送我們回來,顯然是想拉攏你,他哥哥竟然冇把答應的糧食送來?”
謝子煜冷笑,“所以,我為何要招待他那些兵士?他們兄弟居心不良!”
說著,還瞥了上官若離一眼。
這個女人的出現太巧了。
長相像,性子像,殺了巴日斯,得了張刺史的黃金……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崔燕飛也懷疑起來,“要不,你把她給我,讓我帶走,張刺史有什麼陰謀詭計也不好使了。”
謝子煜冷哼一聲,“不!我倒要看看,他們接下來要用什麼陰謀詭計!”
說罷,拉著上官若離的袖子繼續往前走了。
被當成聾子的上官若離:“……”
合著她被當成張刺史派過來的奸細了?
真是日了狗了!
要是這樣,此地不宜久留了,還是想法子離開吧。
他們進了一個木頭大門,裡麵是一排排的土夯房子,挺低矮的。
謝子煜吩咐親兵道:“跟廚房說一聲,備桌酒菜。”
然後,就扯著上官若離進了一間土房。
他的個子太高,都要頂到房頂了,房子顯得更加矮小了。
劉軒跑得氣喘籲籲,扯了扯上官若離的袖子,示意他有悄悄話說。
上官若離彎腰側耳。
劉軒小聲道:“這個新爹不行,換一個吧,他不貼心,對娘太粗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