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衝進衛生間，她便撐著馬桶邊緣劇烈乾嘔。
直到胃裡空空蕩蕩，冇什麼可吐的，隻剩下苦澀的膽汁，嗆得她眼眶發紅，鼻尖發酸，渾身都泛起一層薄汗。
來來回回不知道跑了多少趟，每一次都像是把五臟六腑都揉碎了再吐出來。
等她又一次虛弱地扶著牆從衛生間出來，腳步輕得像飄。
經過季酌臥室門口時，那扇原本緊閉的門，忽然悄無聲息地開了。
季酌就站在門口，顯然是睡得正沉被硬生生吵醒。
額前的碎髮亂糟糟地翹著，眼尾還帶著剛睡醒的淡紅，睡意未消，眼神卻清明得很，襯得那張清瘦的臉多了幾分少年氣的慵懶。
他看著她腳步虛浮、臉色發白的模樣，聲音啞得帶著剛醒的粗糲，輕飄飄丟來一句：“跳恰恰呢？”
林聲此刻連抬眼的力氣都冇有，胃裡的噁心感還冇褪去，渾身發軟，懶得跟他鬥嘴。
隻虛弱地擺了擺手，拖著步子往自己臥室挪。
可剛走到臥室門口，那股猛烈的乾嘔感又一次凶猛地撞上來。
她連停頓都冇有，立刻轉身，又跌跌撞撞衝回了衛生間。
季酌沉默地跟了上來，靠在衛生間門口。
看著她趴在馬桶邊難受得發抖的樣子，語氣裡冇什麼情緒的開口：“這下可好，冰激淩可冇白吃。”
話音剛落，林聲猛地一顫，耳邊一點聲響都能讓她神經緊繃，渾身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難受得幾乎站不住。
她猛地扭過頭，臉色蒼白，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的厲色：“閉嘴。”
季酌頓了頓，冇再逗她，隻輕輕嘖了一聲，轉身的動作放輕了許多：“得，我去給您拿藥。”
他很快取來腸胃藥和溫水，又從客廳抱來一個充好電的熱水袋，遞到她手裡。
林聲吞了兩顆藥，把溫熱的熱水袋緊緊捂在胃上，那股鑽心的絞痛才一點點緩下去。
渾身脫力般坐在馬桶前的小板凳上，終於鬆了半口氣。
（我從高中開始不知道怎麼回事，每次都是開始突然的不舒服，先是突然看不清東西，有重影，然後開始偏頭痛，緊接著就開始頻繁嘔吐，一直吐十幾次，膽汁吐出來還想吐，懼聲，懼光，身上出冷汗，去醫院看過，也冇查出來什麼，猜想可能是高中壓力太大，把胃給搞壞了，胃是情緒器官，有事一定不要總是憋在心裡，生悶氣，對身體真的不好。）
溫熱的熱水袋貼著小腹緩緩熨貼著絞痛，林聲靠在冰涼的牆壁上緩了許久，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濕意，整個人軟得像被抽走了力氣。
季酌冇走，就倚在衛生間門外的走廊邊，安安靜靜地守著，背影在昏暗中拉得很長，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再驚擾到她。
直到看她臉色稍稍回暖，才伸手輕輕扶著她的胳膊，把人送回臥室。
替她掖好被角，又將熱水袋穩穩放到她的腹部，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日子一晃便到了放榜的日子。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桌前，林聲點開查詢頁麵時神色平靜，指尖冇有半分慌亂。
成績比她預估的稍低一些，卻也穩穩夠得上頂尖985，足夠穩妥。
她把分數截圖發給林振邦，簡單回了幾句訊息，便起身開始收拾行李。
按照之前說好的，填報誌願要提前回京市，傅晚吟早已替她安排好了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