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國內練了無數次的口語,到了嘴邊卻變得磕磕絆絆,單詞斷斷續續地往外蹦。
臉頰都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紅,可還是咬著唇,努力把“一份意麪、少鹽、溫熱”的要求說清楚。
侍者笑著點頭應下,她才長長鬆了口氣,後背都沁出了一層薄汗。
季酌上前幾步,熟練地和侍者交談幾句,順手遞過小費,侍者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溫和地用英語問道:“Is this your sister? You have such a good relationship.”
季酌垂著眼,語氣平淡又乾脆地回了句:“No.”
兩人對話語速極快,語調輕揚,林聲站在一旁,隻零星聽懂幾個單詞,一頭霧水地眨了眨眼,滿心都是好奇。
走出飯廳,晚風裹著約克獨有的氣息拂過來,林聲立刻湊到季酌身邊,仰著頭追問:“剛纔他和你說什麼?”
季酌側眸看她,眼底藏著一絲笑意,語氣故意裝得漫不經心:“他問飯菜味道怎麼樣,我說很好,你一口氣吃了三盤。”
林聲伸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反駁他:“我哪兒有!你亂講!”
季酌看著她氣呼呼的模樣,唇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彎,冇再拆穿。
回到酒店時,傅晚吟已經睡醒起身,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當地的旅遊手冊。
林聲連忙把打包好的溫熱意麪遞過去,順帶又提起了回京市過年的事。
傅晚吟接過餐盒,笑著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不捨:“不留在江城陪阿姨嗎?”
林聲抿了抿唇,眼裡泛起些許期待:“我也想的,阿姨,隻是和小晚好久冇見了,特彆想她。”
傅晚吟聞言輕輕歎了口氣,腦海裡想起去年過年。
去年林振邦好不容易歇下年假,林聲一放假就先回了西北老家。
緊接著又去京市待了短短兩天,便匆匆來了季家。
坐在對麵沙發上的季酌忍不住嘖了一聲,故意抱怨道:“傅女士,你切記,你還有一個兒子呢。”
傅晚吟被他逗笑,伸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轉頭溫柔地對林聲說:“好,那我們回去之前,給安歌和小晚都挑些合適的禮物。”
林聲立刻用力點點頭,眉眼彎彎地應了聲:“嗯!”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在約克慢悠悠地玩了整整十天,古老的教堂、鋪滿石板的小巷、飄香的街角咖啡館,都留下了三人並肩而行的身影。
中途還抽空去了倫敦,看了大本鐘,逛了泰晤士河畔,每一處風景都被林聲悄悄記在心裡。
臨近過年,回國的機票一票難求,當一行人站在季傢俬人飛機前,看著機身流暢的線條和專屬的停機坪時,林聲才真正對季家的富有有了實打實的感受,心底悄悄泛起一絲訝異。
飛機降落在江城的那天,恰巧林秉正在江城出差,得知林聲回來,第一時間趕來接機。
林聲想著許久未見大伯,便冇跟著傅晚吟和季酌回季家,拎著行李跟著林秉正離開了。
之後傅晚吟常常給她打電話,柔聲問她什麼時候回來,林聲總是軟乎乎地回說等過完年再回去。
兩人也總在手機上分享日常,今天吃了什麼甜品、去了哪裡散步。
傅晚吟逛街時,看到漂亮的裙子就會拍照片發給林聲,不管林聲說好看還是一般,隻要有她的尺碼,都會毫不猶豫地買下來,堆在衣帽間裡等著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