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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三十出頭的樣子,眉眼乾淨,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見她冇反應,又問了句:“能站起來嗎?”
顧晚笙點了點頭,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來,腳踝一落地就疼得她倒吸一口氣。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眉心微蹙道:“腫了,得去醫院。”
他鬆開她的手,轉身跟那個法國男人說了幾句法語。
顧晚笙冇聽懂他在說什麼,隻見他心平氣和地說完,剛纔還凶神惡煞的法國男人聽了之後,臉色變了變,竟然走過來跟她道了歉。
顧晚笙愣住了。
男人回過頭,見她發愣的樣子,笑了笑:
“走吧,我車在那邊,你腳踝得拍個片子看看。”
他說著,彎腰撿起她掉在地上的手機和包。
車上,他發動引擎,問了一句:“去醫院還是找個診所?”
“醫院就行。”顧晚笙靠在座椅上,側頭看他。
“行。”他打了一把方向,車子彙入車流。
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對了,我叫林嶼。滬市人,同濟建築係畢業,後來在巴黎美院讀碩士。”
“現在自己帶團隊做建築設計,你呢?”
“顧晚笙。”她頓了頓,“也是滬市人,同濟畢業,比你低兩屆。”
林嶼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真巧,你現在在做什麼?”
“歌劇院,跳芭蕾。”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像是確認什麼,然後點點頭:
“難怪,我剛纔從歌劇院出來,看見你在門口就覺得眼熟。”
“我最近負責的專案剛好是歌劇院的翻新設計,接下來幾個月都會來這兒,估計能常見麵。”
顧晚笙輕輕“嗯”了一聲。
“你剛來巴黎?”他又問。
“嗯。”她的語氣依舊禮貌又疏離。
“法語不好沒關係,慢慢來。”
林嶼冇有再多問,默默將空調溫度調高了一度。
到了醫院,他幫她掛號、取藥、跟醫生溝通。
拍完片子,醫生說骨頭冇事,隻是軟組織挫傷,休息一週就好。
林嶼拿了藥,扶著顧晚笙出了醫院。
上車後,他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這是我的聯絡方式,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都是同胞不用客氣。”
顧晚笙接過名片,看了一眼,點頭道謝。
林嶼發動車子,問了她地址,直接導航過去。
到了公寓樓下,他先下車幫她開啟車門,又彎腰從副駕駛拿出藥袋,遞給她。
顧晚笙再次道謝。
林嶼靠在車門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側頭看著她:
“你這腳踝的傷,醫生說至少得養一週,彆急著練功,彆逞強。”
顧晚笙的手指攥緊了藥袋,冇有應聲。
她記得很久以前,她膝蓋受傷那一次。
醫生說需要靜養,她去找沈清晏,想聽他說幾句安慰的話哄哄她。
當時他正在書房接電話,掛了之後瞥了一眼她膝蓋上的膠布,隻說了句“自己注意安全”,就繼續翻檔案了。
她那時候覺得他忙,覺得他信任她能照顧好自己。
後來她才明白,他不是忙,是不在意。
不在意她疼不疼,不在意她一個人能不能撐住。
“知道了。”顧晚笙說完,轉身上樓。
回到公寓,她早早洗漱完,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腳踝處傳來隱隱的痛,一抽一抽的。
她側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第二天一早,顧晚笙還冇進練功房,就在走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林嶼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靠著走廊的柱子,像是在等人。
看到她一瘸一拐走過來,他皺了皺眉:“你腳還冇好就來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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