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爸爸因為我去世之後，我知道自己犯了不可原諒的錯，小心翼翼地討好每個人。
媽媽給我放的洗澡水太燙。
我默不作聲地泡下去，多痛也不敢喊出來。
媽媽得知後氣得不得了。
“麵板都燙紅了，你怎麼都不跟我說？”
我努力讓自己咧開嘴笑。
“媽媽不會有錯的，覺得燙是我的身體不受熱。多燙燙就習慣了。”
媽媽加班冇空，爺爺奶奶過來照顧我。
我吃出飯菜的味道和以前的不一樣，但還是硬著頭皮吃下去。
當晚我食物中毒入院。
奶奶後悔得拍大腿。
“怪我老眼昏花，菜冇看出不新鮮直接煮了。我和老頭子吃著味道不對就吐出來了，笙笙冇反應就以為就那幾口壞了，就冇在意。”
媽媽問我。
“你冇吃出飯菜味道不對嗎？”
嚇壞的我點頭又搖頭，拽著媽媽的手撒嬌。
“媽媽，我怕。”
我隻聽見媽媽的一聲歎息。
後來小區裡有個男孩子霸占小區的滑梯。
我握緊拳頭不敢說話。
他以取笑我為樂，打了我一頓。
“我知道你。就是因為你，你爸爸纔會死的。害人精，掃把精，大家都不喜歡你，你趕緊跑吧。”
我又氣又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隻知道嚎啕大哭。
哭得有點缺氧，似乎失去過一段意識。
醒來的時候，取笑我的男孩子滿身是傷，哭得比我還要慘。
男孩的媽媽一直罵。
“什麼人啊，小孩子吵兩句，怎麼還打人呢？”
媽媽拒絕道歉。
“是你兒子先欺負我女兒，我不會道歉的。你兒子應該向我女兒道歉。”
男孩見我醒來，害怕得躲在他媽媽身後，嚇得一直說對不起。
我滿臉疑惑問媽媽。
“媽媽，怎麼了，我又做錯什麼事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媽媽你不要生氣。”
媽媽和男孩媽媽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第二天，媽媽就帶我去看陸行之醫生。
陸行之醫生問了我好多亂七八糟的問題，我全程緊張地回答，生怕說錯話惹大家不高興。
問話結束後，陸行之吩咐護士帶我去一邊玩，留下媽媽單獨聊天。
我聽見媽媽跟陸行之說。
“她那膽小如鼠的樣子哪裡像恒川，我還是更喜歡果斷勇敢的孩子。”
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連路都差點走不動。
我知道，無論我怎樣小心翼翼地活著。
我害死爸爸就是事實。
大家都不會原諒和喜歡我的。
那我不再出現就好了。
生日會上被媽媽用刀捅了好幾次後，我都感覺身體有一股莫名的熟悉的躁動。
“不許欺負池慕笙！”
“她冇有錯，錯的是你們！”
“誰欺負她，我就要誰付出代價！”
直到我以為害怕而昏迷後，那把聲音越來越清晰。
“池慕笙，由我來保護你。”
我記得媽媽跟陸行之醫生說過。
“我還是更喜歡果斷勇敢的孩子。”
看來媽媽會更喜歡她。
我閉上眼，冇有拒絕她的要求。
可我冇有想過原來她會傷害媽媽！
被打了鎮定劑之後，她和我一樣在體內熟睡。
我焦急地說。
“你不能傷害媽媽！”
她不解。
“為什麼不可以？暴力能讓你過得很好，你為什麼不選擇暴力？”
“而且，你媽媽很高興我能那樣對她，不是嗎？”
我不知道該如何與她描述這份感情。
“是因為我，媽媽纔會變成這樣子。”
她破口大罵。
“那她冇有錯嗎，你放感冒藥的時候還隻是個孩子，哪知道這麼多。”
“他們都是成年人，有監護你的義務，也有為自己生命負責的義務。憑什麼出事隻能怪你，對你太不公平了！”
“再說了，他們大庭廣眾欺辱你，傷害你，不就是想刺激我出去保護你嗎。那我就如他們所願。”
她要搶先我占據這個身體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