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媽媽麵無表情。
“她昏迷了,我想辦法讓她醒來。”
小姐姐尖叫。
“你瘋了!這是酒!就算剛包紮好,潑到她傷口也會痛的!”
媽媽興奮地笑起來。
“這不正好嗎,我就是要她感覺到痛。越痛越好。”
眾人被媽媽詭異的笑容嚇到。
“沈南雁這是怎麼了,不會是喪夫之痛,瘋了吧?”
“池慕笙也太可憐了吧。就算是她間接害死池哥,也罪不至此啊。”
警察見狀,撲上來阻攔媽媽對我的施暴。
“沈女士!有話好好說,不要拿孩子的身體撒氣。”
台下群情洶湧。
“就是,再怎麼說孩子都是池哥唯一的血脈。”
“你這樣子對孩子,對得起死去的池哥嗎!”
“夠了!”聽見大家一口一個池哥,媽媽的情緒終於爆發,用力把手中的酒瓶扔向一角,碎裂的玻璃瓶砸到她的身上。
她眼都不眨一下,彷彿感覺不到一點痛。
但她哭得嘶聲裂肺。
“你們都在心疼池慕笙!那我恒川呢!他被千刀萬剮的時候得多疼啊!我的心又有多痛啊!”
“恒川還這麼年輕,破過多少大案,抓過多少壞人,最後敗倒在自己女兒手裡!”
“池慕笙是恒川的親生女兒啊,應該像她爸一樣英勇機智,而不是膽小如鼠,連一句生日願望都畏畏縮縮不敢說。恒川怎麼會死在這樣的女兒手裡啊。”
媽媽一邊哭一遍捶胸頓足。
爺爺奶奶也忍不住抹淚。
在場的人難免都被感染到,不少人羞愧地低下頭來。
他們上檯安慰媽媽。
“嫂子,你也彆難過。斯人已逝,你們一家子好好生活最重要。”
媽媽鄭重點頭。
“對,我們一家子好好生活才最重要。”
眾人看媽媽終於醒悟,長籲一口氣,回頭跟警察說。
“嫂子也是情緒上頭做錯事,我們也能理解。要不她謊稱下毒恐嚇我們這事,就翻篇吧?”
話音剛落,媽媽再次就近抄起就近的茶水壺向我身上潑去,大喊。
“池慕笙!你快醒來!”
一片疑惑聲中,我的身體迷糊地睜開眼。
媽媽又露出失望的眼神。
“怎麼還是你?”
我的身體乾脆利落地拿起地上的刀,落在媽媽的脖子上。
“是我,不滿意?”
媽媽不僅冇有害怕,反而開心地笑出聲來。
“滿意滿意,你是媽媽最喜歡的孩子。”
賓客們麵麵相覷,完全搞不懂此時的情況。
警察迅速把拿刀的我鉗製住,搶走我的刀,大聲喝止。
“你要乾什麼?”
媽媽生氣警察對我如此粗暴。
“你們乾什麼,笙笙還隻是個孩子。這麼粗暴嚇到她怎麼辦。”
她從警察手中拉過我的身體,激動地抱住這副身體。
“笙笙,你終於來了。媽媽好想你。以後,你不要走好不好?”
媽媽前後態度的反差讓我的心隱隱作痛。
我的身體猛地推開媽媽,拆開紗布向她一個個地展示我的傷口。
“你這種女人根本不配當我母親。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你對我做過的傷害,我會百倍奉還給你。”
媽媽猛點頭,眼含熱淚。
“你太像恒川了。恒川被壞人弄傷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你纔是恒川的孩子。”
媽媽把剛纔的玻璃瓶碎片撿起來放在我手上,她的掌心朝上。
“媽媽劃傷你的地方,你劃回來。”
我的身體毫不猶豫地拿過碎片,用力朝媽媽的手心劃下去。
媽媽的眼神越興奮,我的心越痛。
幸虧警察反應快,快速搶走我手上的玻璃碎片,再次控製住我的身體。
我的身體在極力掙紮和嘶吼。
“你們放手,這個女人自願被我傷害的,我要為自己報仇!”
媽媽過來要毆打控製住我的警察。
“你們乾什麼,放開笙笙!我是心甘情願被笙笙傷害的!”
爺爺奶奶擔心地看向陸行之。
“陸醫生,真的冇有關係嗎?”
陸行之眼裡全是按耐不住的興奮。
“快要成功了,要是證明這種疼痛刺激療法可行,我一定可以成為行內頂級的治療師。”
我的身體和媽媽被現場的醫護人員打上鎮靜劑。
台上再也冇有吵鬨的人。
隻有陸行之大驚失色,慌張地大喊。
“你們乾什麼!你們是在破壞的我的試驗性療法!”
“就差一步成功了,她的次人格好不容易出來,昏迷後出現主人格就不好辦了!”
警察決定把陸醫生拘捕。
“我們隻看見一場差點要出人命的騷動。”
“麻煩你這個始作俑者陪我們回去接受審訊。”
陸行之努力掙紮。
“不可以,就差一點點。你們不能帶我走,我要繼續刺激我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