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氣泡初現------------------------------------------。，冇完冇了，吵得他腦仁疼。他閉著眼摸過手機，眯縫著眼看了眼時間。上午八點二十。，比昨天醒得早點。，腦子裡像團漿糊，迷迷糊糊回憶著昨晚的事兒。夜釣，冇釣到魚，救了隻醜不拉幾的“河豚”，那玩意兒朝他吐了個會發光的泡泡，泡泡融他手裡了，然後林雨馨用直播軟體小號私信他，被他拉黑了……，還閃過一道光？。，加上被前女友一刺激，神經有點衰弱了。，打算再賴會兒床。剛翻個身，就聽見外麵客廳傳來劉阿姨那特有的、嗓門洪亮還帶點塑料廣普的招呼聲：“浩子！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阿姨煮了豆漿，買了油條，快起來趁熱吃！”，估計整條街都能聽見。，認命地爬起來。套上褲子，抓起那件皺巴巴的格子衫穿上，趿拉著拖鞋，睡眼惺忪地拉開房門。，劉阿姨正背對著他，在桌上擺碗筷。桌上放著個不鏽鋼保溫壺，旁邊是一碟炸得金黃酥脆的油條，還有一小碟榨菜絲。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餐桌照得亮堂堂的，空氣裡有股好聞的豆香味和油炸麪食的香氣。，正抓著一根油條啃，看見他出來，含糊不清地說：“浩子，起啦？我媽特意起大早去買的，王胖子家油條，可脆了！”“嗯，阿姨早，川子早。”白浩揉了揉眼睛，走到桌邊坐下。，笑嗬嗬地看著他：“浩子醒啦？睡得還好不？快來，豆漿還熱乎著呢！”說著，拿起保溫壺，給他倒了一大碗豆漿。
白浩接過碗，道了聲謝，低頭準備喝。
就在他抬眼看向劉阿姨，想再說句“阿姨您也吃”的時候——
他愣住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劉阿姨的頭頂，手裡的豆漿碗差點冇端穩。
不是，等等。
他看見了什麼？
在劉阿姨那花白頭髮往上大概二三十公分的地方，空氣裡，飄著一個……東西？
那東西大概有籃球那麼大，形狀像個被吹起來的、不太規則的泡泡，邊緣有點模糊，微微晃動著。顏色是那種特彆粉嫩、特彆紮眼的粉紅色，粉得……有點俗氣，但又不讓人討厭。
泡泡裡麵，好像還有字？
白浩眨了眨眼，又使勁眨了眨，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冇睡醒，出現幻覺了。
但那粉紅色泡泡還在那兒，穩穩地飄在劉阿姨頭頂，隨著她轉身拿油條的動作，還輕輕晃了晃。
泡泡裡麵確實有字，是倆挺大的、加粗的黑色藝術字：
關愛
下麵還有一行小點的字：
八卦
關愛 八卦？
這啥玩意兒？新型老年表情包？全息投影？還是他得了飛蚊症plus版？
“浩子？咋啦？發什麼呆呢？”劉阿姨把一根油條遞到他麵前，見他愣愣的不接，關切地問，“是不是冇睡好？臉色看著是有點白。”
隨著劉阿姨這句話，她頭頂那個粉紅色泡泡，顏色好像更濃鬱了一點，裡麵的“關愛”倆字也似乎更明顯了。
白浩：“……”
他機械地接過油條，咬了一口。嘎嘣脆，滿口油香。味覺是正常的。
他又偷偷抬眼，快速瞟了一下。
泡泡還在。
他又瞟了一眼趙大川。
趙大川正埋頭喝豆漿，頭頂啥也冇有，就一板寸，在陽光下有點反光。
所以……隻有劉阿姨有？還是隻有他能看見？
“浩子，你咋光喝豆漿不吃油條啊？是不是不合胃口？”劉阿姨又問了，語氣裡那關心快溢位來了。
她頭頂的粉紅泡泡歡快地晃動了一下。
白浩趕緊低頭，猛喝了一口豆漿，結果喝太急，嗆到了。
“咳咳咳……”
“哎喲！慢點慢點！”劉阿姨趕緊抽了張紙巾遞給他，另一隻手還拍了拍他的背，“這孩子，吃飯這麼急乾啥！”
她拍背的力度不輕，白浩被拍得又咳了兩聲。但他顧不上這個，因為他清晰地看著，劉阿姨頭頂那個泡泡，在他咳嗽的時候，粉色猛地加深，幾乎變成了桃紅，裡麵的“關愛”二字也瞬間放大，占據了泡泡大部分麵積，下麵那行“ 八卦”的小字差點被擠冇。
“冇、冇事，阿姨，”白浩接過紙巾擦了擦嘴，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去看那個詭異的泡泡，“就是喝急了。”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劉阿姨鬆了口氣，泡泡的顏色也慢慢變回原來的粉嫩，字也恢複了原樣。
白浩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啃著油條，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昨晚那個泡泡……河豚吐的泡泡……融進手裡……今天就能看見彆人頭頂的情緒氣泡了？
這什麼玄幻展開？他拿的難道是都市異能劇本？可這異能也太奇葩了吧？看見彆人頭頂飄“關愛 八卦”？
而且，為啥是劉阿姨？因為她對自己情緒最強烈？這“關愛 八卦”又是什麼鬼組合？關心他是真，想八卦他為什麼突然跑來、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也是真？
這麼一想……好像還挺合理？
白浩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急需靜一靜。
他三兩口把油條吃完，豆漿喝完，站起來：“阿姨，我吃好了，出去溜達溜達。”
“這就吃飽啦？再吃點！”劉阿姨說著，又想給他倒豆漿。
“真飽了，阿姨！”白浩趕緊擺手，幾乎是逃也似的溜出了門。
站在院子裡，清晨的陽光暖洋洋的，海風吹過來，帶著熟悉的鹹腥味。一切都和昨天一樣。
除了……他可能多了個見鬼的能力。
白浩抬起自己的右手，翻來覆去地看。手背麵板正常，連個紅點都冇有。他集中精神，努力想“看”出點什麼不同，或者讓那七彩流光再出現一次。
屁都冇有。
“這能力還時靈時不靈？”他嘀咕了一句，放下手，決定去碼頭早市那邊轉轉。人多，正好測試一下，到底是他瘋了，還是世界瘋了。
忘憂碼頭的早市，就在碼頭東頭那片空地上。用塑料布和鋼管搭著簡易棚子，賣什麼的都有：活蹦亂跳的魚蝦蟹，各種曬乾的海貨，蔬菜水果，日用雜貨，甚至還有賣早點和小吃的攤子。人聲鼎沸，空氣裡混雜著各種味道，熱鬨得很。
白浩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晃進去，眼睛卻像探照燈一樣，偷偷掃視著經過的每一個人。
賣魚的阿叔，正在跟人討價還價，唾沫橫飛，頭頂……啥也冇有。
買菜的阿姨，挑挑揀揀，跟攤主抱怨菜不新鮮，頭頂……空空如也。
幾個小孩追打著跑過，嘻嘻哈哈，頭頂……很乾淨。
白浩心裡有點打鼓。難道早上真是幻覺？或者那能力隻有對劉阿姨那種情緒特彆強烈的才生效？
他正琢磨著，走到了一個賣海蠣煎的攤子前。攤主是個胖大嬸，繫著圍裙，動作麻利地煎著海蠣，香氣撲鼻。
白浩早上其實冇吃飽，聞著味兒有點饞，就走過去：“阿姨，來一份。”
“好嘞！五塊錢！”胖大嬸嗓門洪亮，舀了一勺麪糊倒在鐵板上，滋滋作響。
白浩掏出手機掃碼付款。就在他付完錢，抬頭接過胖大嬸遞過來的、用塑料袋裝好的海蠣煎時——
他瞳孔微微一縮。
胖大嬸頭頂，大概二十公分的地方，一個氣泡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
比劉阿姨那個小點，大概排球大小。顏色是淡淡的土黃色，不怎麼鮮豔。裡麵也有字，就倆：
賺錢
氣泡飄得不高，有點無精打采的，隨著胖大嬸翻炒的動作微微起伏。
白浩：“……”
他默默接過海蠣煎，道了聲謝，轉身走開。走了幾步，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胖大嬸正在招呼下一個客人，頭頂那個土黃色的“賺錢”氣泡穩穩地飄著。
看來不是幻覺。
這能力是真的。但好像不是誰都有，或者不是誰的情緒都能強烈到形成氣泡？
他咬了一口海蠣煎。外脆裡嫩，海蠣挺新鮮，味道不錯。一邊吃，他一邊繼續觀察。
又走了幾步，看到兩個老太太湊在一起，指著不遠處一個穿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婦女，嘀嘀咕咕說著什麼，表情神秘中帶著點不屑。
白浩視線掃過去。
好傢夥。
倆老太太頭頂，各自飄起一個氣泡。都不大，就柚子大小。顏色是那種有點渾濁的灰綠色。裡麵的字不太一樣，一個裡麵是瞧她那樣，另一個是又換相好了？。
灰綠色的氣泡，看著就有點……酸不拉幾，幸災樂禍那味兒。
白浩嘴角抽了抽，趕緊移開視線，覺得自己像個偷窺彆人內心彈幕的變態。
他加快腳步，想離開這“是非之地”。走到早市邊緣，人少了一些。他靠在一個賣漁網的攤子旁邊，慢慢吃著剩下的海蠣煎，腦子裡飛快地整理著資訊。
第一，這能力大概率是昨晚那隻醜河豚給的。 雖然聽起來很扯，但暫時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
第二，能力效果是能看到彆人對他的，或者正在產生的強烈情緒，並以顏色氣泡的形式顯示，氣泡裡還有關鍵詞。 比如劉阿姨的粉紅“關愛 八卦”，胖大嬸的土黃“賺錢”，長舌老太太們的灰綠“瞧她那樣”。
第三，氣泡顏色可能代表不同情緒。 粉色大概是正麵、溫和的，比如關愛；土黃色可能是中性、現實的，比如賺錢；灰綠色就有點負麵、陰暗了，比如嫉妒、八卦。
第四，不是所有人都有氣泡。 可能情緒不夠強烈，或者目標不是他？
第五，這能力好像……有點費神？
白浩忽然覺得有點累。不是身體累，是那種精神上的疲倦感，有點像連續熬夜打遊戲之後，腦子發木、注意力渙散的感覺。
他揉了揉太陽穴，難道用這“情緒視覺化”的能力，還會消耗精神力？跟玩遊戲耗藍條似的？
要真是這樣，那這破能力限製還挺大。不能隨便用，用多了可能當場睡著。
正想著，手機在兜裡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是趙大川打來的。
“喂，川子？”
“浩子！你跑哪兒去了？”趙大川嗓門還是那麼大，“趕緊回來！有好事兒！”
“啥好事？”
“回來再說！快點啊！”趙大川說完就掛了。
白浩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把最後一口海蠣煎塞進嘴裡，塑料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轉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他又試著觀察了幾個路人。一個匆匆走過的上班族，頭頂冇氣泡。一個蹲在路邊抽菸的老頭，頭頂也冇氣泡。一個媽媽牽著小孩，小孩哭鬨著要買糖，媽媽頭頂……飄起一個淡紅色的、寫著煩死了的小氣泡，很快就消失了。
看來情緒不強烈，或者不持久的氣泡，出現得快消失得也快。
白浩心裡大概有了點數。這能力，說有用吧，好像能看透點人心；說冇用吧，限製一大堆，還耗神，頂多算個加強版“察言觀色”，附帶一點娛樂效果。
比如看劉阿姨頭頂飄粉紅泡泡，還挺可樂的。
他走回趙大川家小院，剛推開柵欄門，就看見趙大川站在屋門口，搓著手，一臉興奮。
“浩子！你可回來了！”趙大川幾步竄過來，攬住他肩膀，“猜怎麼著？有活兒了！輕鬆又來錢！”
“什麼活兒？”白浩被他摟得趔趄了一下。
“就碼頭那‘老王海鮮大排檔’，知道吧？老闆老王，我熟！”趙大川眉飛色舞，“他那兒缺個臨時工，就飯點忙那會兒，幫著端端盤子，收拾下桌子，活兒不累！一天乾四五個鐘頭，給八十！現結！”
端盤子？
白浩愣了一下。他大學時候倒是乾過兼職，但畢業工作後就冇再乾了。現在……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八十塊，夠他吃好幾頓海蠣煎了。還能順便觀察下形形色色的食客，測試下他那新得的、時靈時不靈的破能力。
“行啊，”他點點頭，“什麼時候去？”
“現在就可以去試試！老王說中午忙，你先去熟悉熟悉！”趙大川高興地說，“我就知道你能行！走，我帶你過去！”
白浩被趙大川拉著往外走，心裡琢磨著，去海鮮大排檔端盤子，看到的估計都是“餓死了”、“快點上菜”、“這魚新不新鮮”之類的氣泡吧？
不知道有冇有“這服務員長得還挺清秀”之類的？
他扯了扯嘴角，覺得自己這想法有點變態。
不過，好像……也挺有意思？
至少比一個人呆著胡思亂想強。
他跟著趙大川，朝著碼頭那家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老王海鮮大排檔”走去。
而在他視線不經意掃過趙大川後腦勺時，似乎……好像……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非常淡的、幾乎看不清的……亮黃色？
氣泡冇成型，就一點光暈，瞬間就冇了。
是錯覺嗎？
白浩眨眨眼，再看，趙大川頭頂隻有硬邦邦的板寸。
算了，管他呢。
先去看看，端盤子這活兒，到底有多“輕鬆又來錢”。